黎景珩在水里,看著空蕩蕩的懷抱,眸色深了深。
他還沒紓解。
實在受不了磨人精的撒嬌,就這么輕易放她走了。
但他一定會再補回來。
于是他伸出………………
……
另一邊,玉璇的木屋內。
她懶洋洋地伸展了一下酸軟的腰肢,走到衣柜前,隨手挑了件度假村提供的藕粉色浴袍式連衣裙換上,又對著鏡子,迅速整理頭發,補了點口紅。
鏡中的美人,臉頰上的紅暈尚未完全褪去,透出被徹底滋潤后的緋色,眼眸水潤,嘴唇飽滿,氣色好到驚人。
陽氣好美味!
院落中,溫泉池旁。
幾人已經換好了泳衣,正在池邊說笑,準備下水。
見玉璇從她的木屋方向姍姍而來,眾人的目光立刻被她吸引了過去。
“咪子,你剛才去哪兒啦?我們找了你一圈!” 任湘湘率先喊道,但話音未落,她就微微瞪大了眼睛。
其他人也明顯注意到了玉璇的不同。
她緩步走來,整個人容光煥發,比平時還要奪目三分,簡直像是在發光。
“玉璇,你…” 南鉞也看呆了,下意識地咽了口口水,“你用什么護膚品了?跟吸飽了精氣似的,哈哈!”
他本是玩笑,卻歪打正著。
玉璇對南鉞的調侃不置可否,只輕輕笑了笑,“哪有~可能就是泡溫泉前,氣血活動開了吧。”
她走到池邊,隨意地褪下外袍,露出里面款式保守卻掩不住身段的泳衣,
“不是要泡溫泉嗎?快點下水呀,我都等不及了~”
她率先滑入溫暖的池水中,發出一聲舒服的喟嘆。
眾人也紛紛下水,溫泉池里重新熱鬧起來。
池子很大,霧氣氤氳,氤氳水汽模糊了視線。
南鉞精準地游到玉璇身邊,一會兒問她水溫合不合適,一會兒要給她拿漂浮在水面上的果盤,一會兒又說起自己聽來的笑話,逗得玉璇和幾個女生咯咯直笑。
黎述賢也泡在池子里,看著玉璇笑靨如花的模樣,心里的醋意不斷翻涌沖撞。
他已經下定決心,今晚回去就要找個機會,私下和玉姝把話說清楚,結束這段關系。
他不能再欺騙自己,也不能再耽誤玉姝。
可是,看著眼前這一幕,理智的決定根本無法平他心頭的酸澀。
尤其看到玉璇對南鉞的殷勤照單全收,讓南鉞更加興奮……
他就覺得胸口堵得發慌。
她難道不知道南鉞對她是什么心思嗎?怎么可以?
“南鉞,” 黎述賢忽然開口,“這么殷勤,不如去給大家都拿點喝的?”
南鉞正獻殷勤獻得高興,冷不丁被黎述賢這么一刺,也不爽了。
這死人,因為玉璇跟自己嗆了多少次了?
還說不喜歡?你妹的!
“賢哥,你這話什么意思?我跟玉璇說話,關你什么事?”
“沒什么意思,” 黎述賢靠在池邊,語氣更冷,“就是看你有點礙眼。泡溫泉就好好泡,吵吵嚷嚷的,當這里是菜市場?”
“你!” 南鉞被他氣得夠嗆,正要反駁。
旁邊另一個男生連忙打圓場,“哎呀,行了行了,泡溫泉呢,都少說兩句!賢哥,南鉞也是熱心嘛!”
玉璇靠在池邊,手里把玩著一片漂浮的玫瑰花瓣,跟沒聽到似的。
她這副置身事外的模樣,更是刺激了黎述賢。
他委委屈屈瞪了她一眼,卻換來一個更無辜的眨眼。
眾人看著這暗流涌動的場面,眼神都變得有些微妙。
南鉞對玉璇的心思昭然若揭,他們都習慣了。
可黎述賢……他不是有正牌女朋友玉姝嗎?
玉姝此刻就在他旁邊,臉色不太好。
黎述賢這又是唱的哪一出?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
尤其是幾個女生,簡直是服了!
渣男!
都有女朋友了還盯著別的美女看,還跟人爭風吃醋!
任湘湘悄悄劃水湊到玉璇身邊,借著水聲和霧氣的掩護,壓低聲音,小聲道,
“咪子,這種男人可不興要啊。” 她眼神瞟了瞟黎述賢的方向,
“都有主了還這樣…你可千萬別被他迷惑了!”
玉璇忍不住聲笑了出來,“知道啦~”
任湘湘自以為壓低了聲音,但依舊清晰地鉆進了周圍幾人的耳朵里。
南鉞立刻樂了,沖著任湘湘豎了個大拇指,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湘子,英雄所見略同啊!”
自從“咪子”的稱呼傳開后,他們有時候也這樣稱呼對方。
黎述賢的臉黑得如同鍋底。
氣死他了!
而另一邊,一直沉默的玉姝,在聽到任湘湘那句話后,臉色一白,隨即涌起了深深的怒意。
她記得清清楚楚!就在半個月前,她又一次因為父母的偏心、姐姐的跋扈而在黎述賢面前委屈哭泣時,黎述賢是怎么說的?
他當時撫摸了一下她的頭發,語氣堅定,“姝姝,你家人沒一個好的,等畢業后,你就徹底搬出來,和他們斷絕往來吧。”
那是她灰暗人生里聽到的最溫暖的承諾!
是他給了她脫離那個令人窒息家庭的希望和勇氣!
何況玉璇還把黎述賢打了!就在昨晚!
他臉上那么重的傷,今早那么狼狽的樣子……都是玉璇干的!
一個會動手打人的、蠻橫無理的姐姐,黎述賢怎么可能喜歡她?
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玉姝知道自己膽小,知道自己是因為黎述賢才能勉強融入這個光鮮的圈子,平時她總是小心翼翼,不敢大聲說話,不敢反駁這些家世顯赫的少爺小姐。
可是現在,關乎黎述賢的聲譽,關乎她自己的尊嚴,關乎她視若珍寶的感情,她再也忍不住了!
她從水中坐直身體,聲音拔高,直直地沖著任湘湘,也像是說給所有人聽,
“任湘湘!你能不能別亂說了?什么玩笑都開?述賢喜歡玉璇?怎么可能?”
她胸口起伏,不顧一切地撕開那個丑陋傷疤,
“你們知道什么?玉璇她在家里有多跋扈,從小到大,她就覺得所有東西理所當然就是她的!”
越說越激動,玉姝將那些積壓了十幾年的委屈,在這個最不合適的場合,對著最不合適的人群,一股腦地傾瀉出來,
“述賢臉上的傷,就是她打的!她看不慣我,就連我男朋友也打!這樣一個蠻不講理的人,你們居然說她好?還說述賢喜歡她?他又不傻!”
“你們都是非不分了嗎?明知道我們是一對,還要講這種話!開這種惡心的玩笑!”
眾人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