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殺手還算有骨氣，只是大聲慘叫卻不肯招供。
“你們很仗義，算是一條漢子。”封天淮拍拍殺手的腦袋，“封寨要保持干凈，在這里動刑會很不吉利。等到了后山，我慢慢陪你們玩，看看你們還能仗義多久。”
封天淮揮揮手讓兩個人把殺手裝入麻袋拖拽上面包車，在瓢潑大雨中沿著公路駛向后山營地。
來到山腳下，駕車的封建忽然踩住剎車。
他心驚膽戰地看著黑洞洞的前方。
面包車的雨刮器在擋風玻璃上瘋狂擺動，仍擋不住如瀑布般傾瀉的雨幕，視線根本看不到遠光燈照射的路面。
遠處山體隱約傳來悶響，似乎整座山都撐不住大雨的沖刷，隨時都有崩塌的危險。
“天淮叔，雨太大了，我看不見路面，要不等明天雨停了……”
封建心生膽怯想折返回去。
“瞧你那慫樣，老子槍林彈雨都闖過來，下點雨怕什么。族長有令，必須盡快問出口供，如果幕后主使聞訊而逃，以后就不好抓了。你上山多少次了，閉上眼也能開到，別緊張，慢點開，沒事。”
封天淮低頭看著手機，一副無所畏懼的樣子。
封建無奈的服從命令，把車速降到最低，像是烏龜慢慢向山上爬。
原本十幾分鐘的車程，愣是花費了四十五分鐘。
封建看到路邊出現一塊石碑，馬上靠邊停車。
“天淮叔，到了。”
他擦了擦額頭的汗，感覺緊張到要虛脫了。
“好小子，我就說你能行嘛。多練練膽量，不要見困難就打怵，家族的未來還要指望你這樣的年輕人哩。”
封天淮推開車門下車，按下石碑后的按鈕，在石壁上用力推開隱蔽的石門，甬道深處有光亮，還能聽到發電機的嗡鳴聲。
忽然，一道手電筒的光柱照在封天淮的臉上。
“天淮叔，是您啊。”
黑暗中的守門人趕忙關了手電筒，向封天淮點頭哈腰打招呼。
“這么大的雨不會有人上山，你們別關門了，好好散散洞里的味，每次來都能把我熏暈。”
封天淮根本不看對方，徑直順著甬道向里走，繞過一個彎，前面出現燈火通明的數百平方米的石窟。
占據石窟三分之二空間的是沖床和銑床，幾個工人正在忙碌，在機床的另一側的角落里已經堆放著制造好的槍械。
封天淮脫掉雨衣，繼續往里走，穿過又一段甬道，來到一個二十多平方米的石洞中。
在昏黃的燈光里可以看出洞內放置著桌椅和行軍床，而桌子后坐著的正是封百川。
“族長，您的計策很成功，殺手已抓到。”
封天淮恭恭敬敬地欠身施禮。
“你的執行能力很強，把人帶進來，我要親自審問。”
封百川正在看一份協議書，頭也不抬地發出命令。
“是，族長。”封天淮答應著卻沒有走，“族長，天氣預報明天的雨會停，但是祖墳墓地積水無法下葬封天魁，要不要改日……”
“規矩就是規矩，不能改日，等雨停了就多派抽水機，我主持完葬禮還要立刻回鷹國，是非之地不能久留。”
封百川把協議書遞給封天淮，讓他到洞外打電話給宣銳，辛普森出售電力的股份的修改協議沒問題，他同意立刻簽協議。
不多時，兩個封家子弟拖著殺手進來，順手就將其扔到封百川面前。
兩個殺手沒有被捆綁，但肩胛骨已經碎裂，身上多處關節被扭脫臼，無力做出任何動作。
封百川翻弄著桌子上被收繳的手機和帶鋸齒的鋒利匕首，慢吞吞地說，
“我這個人恩怨分明，你們是職業殺手，雖然殺了封家的人，但那只是你們的工作，我不打算追究你們的責任。只要能供出受誰指使，我可以留你們一條性命。”
兩個殺手怎么可能相信他的鬼話。
只要他們招供，只能死得更快。
因此，殺手都咬緊牙關，準備迎接酷刑。
封百川也不廢話，揮揮手讓手下人開始動刑。
他聽著殺手的哀嚎，漫不經心地翻看殺手的手機，找到最近一條通話記錄，便嘗試著撥打過去。
嗡嗡嗡……
沒想到對方的手機居然就在洞里。
封百川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立刻抓住桌子上的匕首向手機震動音的方向投擲過去。
但他計算錯誤。
在石洞另一側的陰影中冒出火花。
噗噗噗……
隨著三聲槍響，正在動刑的兩個打手應聲倒地。
封百川感覺肩膀鉆心的疼痛，像是遭到重擊一樣跌坐在椅子上。
“你……你是誰……”
封百川捂住傷口，痛得五官挪位，黃豆粒大的冷汗不斷順著臉頰流淌。
他畢竟已經六十多歲，遭遇槍擊的抵抗力弱得多。
“你不是要找幕后主使嗎，我就在這里。”
陰影里的人慢慢走到有亮光的地方。
賈天華依然穿著雨衣，帽子遮蔽了他大半個臉，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非常詭異。
他在封天淮家門口目睹了殺手進屋，然后被抓帶出來，當時幾乎要崩潰了。
只要殺手招供，不難找到阿超，再通過阿超提供的線索，封百川很容易找到他。到時候，他就是能逃出封百川的追殺，鮑乾清也絕不會放過他。
因此，賈天華橫下一條心，必須賭上性命拼了。
他一路不敢開車燈，悄悄尾隨面包車上山，又趁著洞門沒有關閉，穿著雨衣幸運地混進了洞內。
在制伏了封百川后，賈天華踏實了。
眼看不可一世的封百川已經被他掌握生死，賈天華不由露出得意的笑容。
“你……你是賈天華？”
封百川眼光依然敏銳，他在鷹國見鮑乾清時也見過賈天華一面，但他已經牢牢記住這張臉。
“百川族長的眼神這么好，我還以為你已經老眼昏花了。”
賈天華也不否認，他本來就是來拼命的，壓根也不在乎是否被認出。
他警惕向洞口看了看。
雖然手槍帶有消音器，但還是會發出比較大的聲響。
不過一切還好，洞外并沒有出現什么異常。
大概是因為石洞隔音效果好，加上洞外的機床噪音，外面的人根本沒有聽到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