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家那場驚天動地的內戰,最終以秦京茹的徹底崩潰和決絕離開而告終。
扭打中,秦京茹被許大茂推搡著撞在桌角,雖然沒受什么重傷,但這一下仿佛撞碎了她最后一點對這個男人、對這個家的幻想和忍耐。她不再哭鬧,也不再廝打,只是用一種冰冷到極點的眼神看著氣喘吁吁、狀若瘋魔的許大茂。
“許大茂,你不是人。”她的聲音嘶啞,卻異常平靜,“這日子,到頭了。”
許大茂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平靜弄得一愣,隨即惱羞成怒地吼道:“到頭就到頭!你以為老子還想跟你過?帶著你的野種滾!”
“野種?”秦京茹臉上露出一抹慘淡而譏諷的笑容,她猛地用力扯開自己棉襖的扣子,露出里面平坦的、毫無孕相的小腹,用力拍打著,“你看清楚了!許大茂!這就是你天天盼的‘野種’!根本就沒有!從來就沒有!我是騙你的!我就是為了拴住你這個王八蛋!”
轟!
許大茂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像銅鈴,死死盯著秦京茹那平坦的肚子!雖然心里早有懷疑,但當這殘酷的真相被秦京茹親口、以如此決絕的方式吼出來時,他還是感覺一股血直沖頭頂,天旋地轉!
“你……你他媽敢騙我?!!”許大茂的聲音扭曲變形,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狂怒和被愚弄的恥辱!他盼了這么多年的兒子!他賴以維系這段婚姻、甚至在“遺書”風波后還能勉強支撐的借口……竟然從頭到尾都是一場騙局?!
“對!我就是騙你了!怎么樣?!”秦京茹也豁出去了,積壓已久的委屈和憤怒徹底爆發,“要不是你許大茂不是個東西,在外面胡搞亂搞,對我非打即罵,我會用這種法子?!我真是瞎了眼,從鄉下跑來找奔你!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爛人!”
她一邊罵,一邊瘋了一樣沖進里屋,胡亂地將自己的幾件衣服塞進一個包袱皮里,動作又快又急。
許大茂看著她忙碌的背影,氣得渾身發抖,想沖上去再打,卻發現自己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巨大的欺騙感、失落感、以及計劃徹底破產的絕望,像冰冷的潮水將他淹沒。
他失去了名聲,失去了領導的信任,現在,連最后這點虛假的“家庭”和“后代”的希望,也徹底破滅了!
秦京茹很快收拾好了她那個小小的包袱,拎著就往外走。經過許大茂身邊時,她停下腳步,最后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沒有一絲留戀,只有徹底的鄙夷和解脫。
“許大茂,咱們倆,兩清了!從今往后,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老死不相往來!”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拉開房門,決絕地走了出去,消失在四合院寒冷的夜色中。她沒地方可去,只能回那個她當初一心想要逃離的鄉下娘家。
屋里,只剩下許大茂一個人,像個被抽走了魂魄的木偶,呆呆地站在一片狼藉之中。地上是摔碎的碗碟,倒地的桌椅,還有……他那破碎的、可笑的“父親夢”。
過了許久,他才發出一聲如同受傷野獸般的、壓抑的哀嚎,猛地蹲下身,雙手死死抱住腦袋。
完了。全完了。
老婆跑了(雖然是騙他的),孩子是假的,名聲臭了,前途毀了……
他現在,真成了名副其實的——光棍!
一條眾叛親離、人人喊打、連自己都覺得自己是個笑話的……老光棍!
寒冷的夜風從未關嚴的門縫里灌進來,吹得他瑟瑟發抖,卻遠不及他心里的冰冷和荒蕪。
而此刻,僅一墻之隔的何雨柱屋里,隱約還能聽到他不成調的、咿咿呀呀的哼唱聲,仿佛在為許大茂這凄涼的下場,配上一曲荒誕的背景音樂。
許大茂的光棍生涯,就此正式開始。而這,恐怕僅僅是他漫長苦日子里,微不足道的一個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