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顏當下便將懷疑的目光落在了梅逐雨的身上。
想來他在離開常羲宮前,也受過白鳥穿心之刑。
不過,即便他已經脫離了常羲宮,心也仍然向著曾經的師門。
韶顏:\" “哎,真是造了孽了哎!”\"
她來到了一處落敗的媧皇廟。
女媧乃是創世造人之神,受人、妖兩族的供奉。
韶顏立于一處石柱之后。
目光悄然盯著廟中的梅逐雨。
果不其然,他出現在了這里。
武禎:\" “夫君。”\"
武禎自暗影中緩步而出,清麗的面容浮現出一抹淡笑。
武禎:\" “你深更半夜不回家,怎么來這兒了?”\"
她拾級而下,語氣平靜得仿佛在閑話家常,輕聲問道。
盡管白日里他已對武禎有所試探,但心中那抹疑慮卻依舊如濃霧般揮之不去。
梅逐雨:\" “夫人,我......”\"
他不知該如何與她解釋。
總之,這妖市,無論如何他都要進入其中。
武禎:\" “走吧,回家了。”\"
武禎倒是不在意他的欲言又止。
就這樣,她旁若無人地挽起他的胳膊,帶著幾分撒嬌般的親昵,輕聲勸他一同回家。
梅逐雨:\" “可我還不能回去。”\"
梅逐雨的話叫武禎眼中的笑意徹底散去。
連帶著,她挽住他胳膊的手也松開了。
后退數步,仔細審視著他的面孔。
武禎:\" “為何不歸家?”\"
梅逐雨:\" “夫人,我要進入妖市。”\"
他有權知道當年長安天火背后的真相。
因為他的父母都死在了那場天火之中。
而這也是他多年之痛。
武禎:\" “非進不可嗎?”\"
武禎語氣沉靜,眼中一片冷色。
她能夠容忍他做任何事,哪怕他真的掀了這長安城的天,她也愿意護他周全,絕不退縮。
可妖市不行。
那里有著數以萬計的生靈。
絕不能讓人足踏入。
梅逐雨:\" “非進不可。”\"
梅逐雨語氣依舊沉靜,眼中一片執著。
武禎身形一旋,衣袂翻飛間,周身的裝束竟在瞬息完成了變換。
與此同時,一柄流光溢彩的長鞭已應聲而出,映得四周光影搖曳。
武禎:\" “若是我不讓呢?”\"
她亦是。對自己的立場堅定無比。
——這妖市他不能進入。
梅逐雨沒有多言,只是默默地轉身,雙手迅速結印,陣法隨之啟動。
在一陣刺目的光芒中,那看似堅不可摧的結界竟被硬生生撕開了一道豁口。
武禎眸光一厲,當下便揮鞭打斷了他的結印動作。
眼前的局勢卻愈發復雜難測。
韶顏眉頭微蹙,心中隱隱有些按捺不住。
此事牽扯到人、妖兩族的平衡,她自認有責任插手一二。
但這倆小夫妻在前,她又怎能貿然上前喧賓奪主?
再者,這妖市位于長安境內,歸屬于貓公統領。
自己不過是個外來者罷了,豈可隨意指手畫腳?
她輕輕嘆了口氣,將涌動的心緒壓下。
韶顏:\" “也罷,”\"
她低聲自語,
韶顏:\" “且先靜觀其變,順勢而為。”\"
指尖悄然一轉,身后的蝎尾被重新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