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何容易……”
云真閑苦笑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絲絕望。
楊景卻目光堅決。
“放心,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要闖一闖!”
他一咬牙,將自身的帝王紫氣渡入云真閑體內,試圖穩住他即將潰散的殘魂。
紫氣入體,卻意外觸發了護國玉璽的共鳴!一股強大的吸力從玉璽中傳來。
云真閑的殘魂竟被吸入其中。
楊景大驚失色,伸手去抓,卻只抓到一片虛無。
“云真閑!”
楊景對著玉璽怒吼,卻得不到任何回應。
他頹然地坐在地上,心中充滿了懊悔和自責。
接下來的日子,楊景每日以自身的精血澆灌玉璽,以維持云真閑殘魂的生機。
他像瘋了一樣翻閱各種古籍,希望能找到讓云真閑復活的方法。
一日,他在玉璽的暗格中發現了一本古樸的書籍——《太虛陣解》。
翻開一看,竟是前朝國師留下的陣法心得!
楊景如獲至寶,廢寢忘食地研讀起來。
然而,就在他沉浸在陣法奧義中時,體內五行本源突然失控暴走!
五種力量在他體內橫沖直撞,仿佛要將他撕成碎片。
楊景痛苦地蜷縮在地上,臉色煞白,冷汗涔涔。
就在他即將崩潰之際,玉璽中突然傳來一陣微弱的神念。
“運轉周天星斗大陣,平衡五行……”
這聲音,正是云真閑!
楊景心中一喜,強忍著劇痛,按照云真閑的指引,開始運轉周天星斗大陣。
周天星斗大陣運轉的瞬間,地脈深處傳來一陣低沉的龍吟。
四十九根蟠龍金柱仿佛被喚醒般,金光流轉,柱身上浮現出神秘的符文。
這些符文如同游龍般相互連接。
最終竟自行組合成一個更為龐大復雜的陣法——失傳已久的九龍真魂大陣!
陣法成型的剎那,一股浩瀚的力量席卷整個寢宮。
護國玉璽劇烈震動,楊景和云真閑的殘魂被一股強大的吸力拉扯,瞬間消失在陣法的核心之中。
楊景猛睜眼,眼前的世界被鮮紅覆蓋,熾熱的氣息撲面而來,讓他一時分不清是幻是真。
一棵巨大的梧桐樹拔地而起。
枝椏間燃燒著金黃花朵,熾烈得猶如火焰在舞動。
樹下,一老一少對峙而立。
道袍老者神色肅然,而那身著錦衣的帝王則滿臉狂熱。楊景皺了皺眉,這架勢……不太正常。
“你執意逆天嗎?”
老者聲音沉沉,像是大山壓頂,聽得楊景心頭一顫。
“朕就是天,何需談逆天?”
年輕帝王冷笑,語氣里透著狂妄不羈。
“這天下,盡該匍匐在朕腳下!長生不老,便是朕的宿命!”
一聽這話,楊景頓時瞳孔微縮。
他認出來了,站在帝王對面的老者,正是《太虛陣解》的作者。
而那一身帝王氣勢十足的年輕人,竟是前朝的末代皇帝!
腦海中閃過前朝覆滅的種種傳說,他心底涌上一股涼意。
畫面一轉,仿佛有人將走馬燈重放了一遍。
帝王為了追求長生,傾盡國運,其結果是亡國滅家。
想到這里,楊景死死記住映入腦海的九轉回天陣那些瞬間綻放的關鍵要訣。
他明白,必須牢牢抓住這份機緣。
但就在沉浸其中時,他胸口傳來刺痛——金丹的裂痕又擴了一分!
正當他還沒喘過氣,一縷梧桐真火竟然不偏不倚,落到了云真閑的殘魂上。
“完了吧,這種力量還不把人燒到灰都不剩?”
楊景驚得眼睛都快掉出來。
誰知,那火竟然像澆了油的種子似的,將殘魂靜靜喚活!
一股如春水般的生機悄然而生,云真閑殘魂竟有了復蘇的苗頭!
下一秒,幻境徹底崩塌。
楊景眼中的絢麗火光被現實中的混亂打斷,金碧輝煌的寢宮早已成了廢墟,滿是碎瓦和塵土。
還沒等他站穩腳跟,頭頂傳來一聲驚雷般的啼鳴。
抬頭一看,天哪,整個天空都被一只巨大的火紅鳳凰遮住。
“凰血赤金,交出來!”
鳳凰聲音如雷滾滾,壓得楊景氣血翻涌。
沒跑,是元鳳妖皇!楊景腦袋飛快運轉。
這妖皇口中的凰血赤金,多半是護國玉璽里封印的神物!
“我憑什么給你?”
楊景咬緊牙關,召集起體內殘余的五行本源。
勉強弄出個混沌結界。
可這點小手段在妖皇眼里壓根不堪一擊,人家翅膀稍微掃了下,結界直接開了天窗!
死亡仿佛近在咫尺,楊景眼前劃過了一幕幕從前。
恍惚之間,云真閑的殘魂突然爆發出耀眼的光芒。
“這家伙還真是命硬?”
楊景來不及感慨,便只見云真閑像是拿了命在賭。
將魂魄化作利筆,在虛空中速速繪出一個復雜的光紋。
沒等光紋穩定,一股強悍的力量猛地炸開,正面攔住了妖皇揮下的攻擊。
隨著一聲尖銳的風鳴,其本命翎羽竟直接被削斷!
楊景腦袋嗡嗡的,不禁咽了口唾沫。
“這妖皇估計要發飆,但我現在連瓶蓋都擰不開,咋撐!”
遠遠的,南荒方向飆起一道赤紅光柱。云真閑的聲音虛弱傳來。
“丙火之氣,有可能在那里……”
話都說不全,殘魂便化作一縷青煙散了。
楊景喉嚨里泛起腥味,舌尖像炸了一股濃烈的鐵銹味。
他心頭頓時咯噔一跳。這感覺……仿佛五臟六腑被人生生掏出來翻炒了一鍋!
倚靠著遠方南荒的那根沖天火柱,他勉力提氣,躍上了眼前那坍塌的宮殿飛檐。
換了個角度,空氣都像化成刀子刮在他臉上。
他低頭一瞧,腳下青石泛出詭異的緋紅熱度,融金符文嵌在石面上。
猶如燒鐵般灼熱,這熱量透過靴底足能撕燙皮肉。
遠方,赤紅光暈像翻滾的沸湯,裂開天幕,隱約還能瞅見龍蛇交纏的異象。
楊景瞪眼硬撐,汗毛根根炸開。
“嚯,真嚇人!”
還好,戍土精華總算轉得起來,護住了氣若游絲的心脈。
可未等喘一口,讓他后腰發涼的事情又來了!
一聲凄厲的鳳凰哀鳴,簡直震得天地都發抖。
三十里之外的古木猶如被鐮刀割過大片,稻草似的倒了一地,聲勢慘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