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青青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
她看了一眼華安。
繼續給元寶做急救。
但是大概因為元寶的落水時間太長,在南青青和隨后趕來的陸白楊的共同努力下,也沒能讓元寶吐出水來。
陸白楊抱起元寶。
就朝著軍區醫院跑。
南青青跟在陸白楊身后。
看著陸白楊的身上的傷口掙開,鮮血染紅了衣服。
南青青一陣眼熱。
元寶被送到了急救室,在進行搶救。
陸小良很快也跑到了。
他哭著問道,“我妹妹呢,我妹妹怎么樣了?”
華安立刻走到陸小良身邊,拉著陸小良的手,指著南青青,堅定地說道,“小良哥哥,我看見了,我看到是南阿姨把元寶推下水的!”
此話一出。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南青青的身上。
南青青皺眉。
她蹲在華安面前。
眼神和華安平視著。
看著華安早已經哭紅的眼睛,南青青輕聲說道,“你再說一次,是誰把元寶推下水的?”
看著近在咫尺的南青青。
想到南青青最近一直在照顧自己。
華安的心里陷入了無比的糾結中。
她覺得南阿姨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但是這是她親眼看見的。
是她親眼看見,南阿姨親手將元寶推下水了,然后南阿姨就匆匆忙忙的離開了。
華安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南青青給華安擦擦眼淚。說道,“乖,你慢慢說。你都看見了什么,你實話實說,沒關系的。”
剛才在池塘旁邊。
南青青心里著急救元寶,并沒有理會華安的話。
但是后面。
南青青越想,越覺得事情不對勁。
華安說,是她把元寶推下水的……
這怎么可能?
陸小良也蹲在華安面前,眼睛里的淚水還在,他哽咽著說道,“墩墩,你是不是看錯了?”
華安一開口就不停地抽噎。
斷斷續續的說道,“我也想……我也想我看錯了,但是我沒看錯,我的眼睛看見是南阿姨把元寶帶走,帶到池塘邊上,一把就將元寶推下水了。”
華安雙手捂著臉。
很難過地說道,“南阿姨,我真的真的很喜歡你,我還想讓你給我當媽媽,但是我不能撒謊,對不起,對不起!”
華安一邊道歉,一邊放聲大哭。
周淮下意識的看向陸白楊,說道,“你出去后,我一直在你家,我和青青在一起,青青一直沒出門,我可以作證。”
話音剛落。
走廊盡頭傳來了錢美娥的聲音,“周副營長,你的作證,好像沒用,今天一早,好多人都看見你和南青青一起從外面回來的,你們兩個人昨天晚上一整晚都在一起吧。”
說完。
錢美娥已經走到了南青青面前,“這個小朋友這么小,難道還能撒謊嗎?”
周淮皺眉,“既然你非要說是南青青把元寶推下水的,你說南青青的動機是什么?南青青對孩子多好,大院里很多嫂子都是有目共睹的。”
錢美娥哼笑,說道,“剛才還一口一個青青,我剛說完你們的關系,你不能作證,周副營長就開始喊南青青了,周副營長真的是能屈能伸啊。”
說完。
錢美娥走到陸白楊身邊,說道,“政委嫂子生病了,讓我來處理這件事情,陸營長,你盡管放心,我一定會給元寶討回一個公道。”
錢美娥雙手按住華安的胳膊,說道,“小朋友,你跟阿姨說實話,你真的親眼看見南青青把元寶推下水的嗎?”
華安下意識的看向南青青。
錢美娥趕緊說道,“孩子,你不用害怕,阿姨給你做主,你盡管實話實說。”
華安握緊拳頭,說道,“我不說了,等到元寶醒過來,只要問一問元寶,就知道了。”
南青青臉上的表情凝滯。
眼神很是沉重。
她慢慢的站起身。
倚著墻壁站著。
周淮走到陸白楊身邊,剛要開口。
陸白楊就打斷了周淮的話,說道,“我知道你想說什么。”
周淮:“……”
錢美娥意味深長的看了南青青一眼。
之后拉著陸小良走到了陸白楊身邊,難過的說道,“陸營長,這倆孩子也真的是可憐,我相信你一定能給元寶討回一個公道的,既然有人證,那我就想把南青青帶回去……”
錢美娥看著陸白楊的臉色不好。
話說到一半。
就閉上了嘴。
陸白楊眼神兇狠的掃了錢美娥一眼。
錢美娥繼續鼓起勇氣說道,“陸營長,你怎么看?”
南青青說道,“我跟你走就是了。”
她清者自清。
她就不信了。
一定要找到冒充自己的人。
估計墩墩看見的,只是一個背影,或者是側影。
但是因為和自己穿著一模一樣,下意識中,小孩子就會給那個人安裝上屬于自己的臉。
這算是心理暗示。
暗示著暗示著。
自己就當真了。
直接用一張已經有了自己的臉的印象圖,覆蓋住了自己腦海中的原本的印象圖。
南青青沒有怪華安的意思。
這樣的情況。
哪怕是一個成年人,都可能會掉進陷阱中。
錢美娥看著南青青,說道,“算你識相。”
南青青深深的看了陸白楊一眼。
然后跟在錢美娥身后,就像外走。
在路過陸白楊的時候。
陸白楊忽然伸出手,握住了南青青的手腕。
南青青腳步頓住。
下意識抬眸,看向陸白楊。
錢美娥注意到南青青停下來,她扭頭,看見陸白楊的動作,錢美娥好奇地說道,“陸營長,這是政委嫂子的吩咐,你這是做什么?”
陸白楊的聲音異常的堅定,“我相信南青青。”
聞言。
南青青驀然抬眸。
目光落在陸白楊的臉上。
錢美娥不敢置信的說道,“陸營長,人證都在,你還替南青青掩飾什么?”
她繼續說道,“你想違抗命令嘛?”
陸白楊冷笑一聲,說道,“今天誰也帶不走南青青。”
錢美娥皺眉,“你這樣我沒法跟政委嫂子交代。”
南青青低聲說道,“你放開我,我有辦法證明我自己的清白。”
陸白楊充耳不聞。
只是對錢美娥說道,“所發生的一切后果,我陸白楊一力承擔,若是南青青是兇手,我解甲歸田。”
南青青眼睛猛地一顫,瞳孔皺縮。
周淮眼神復雜的看著兩人。
他捫心自問。
若是自己沒有和南青青在一起,若是和政委去開會的人,不是陸白楊,是自己,那么,自己能像是陸白楊相信南青青一樣,相信嗎?
沒有發生的事情,即便有答案,也是假設。
所以周淮不做假設。
周淮的答案是不知道。
錢美娥深吸一口氣,用力的點點頭,說道,“既然陸營長這樣說了,我就給陸營長一個面子,但是陸白楊,你怕是相信錯了人。”
說罷。
錢美娥轉身就走了。
南青青感覺到自己手上的力氣緩緩地松開。
她看著陸白楊身上被鮮血染紅的傷口。
她聲音喑啞的說道,“你要去處理一下身上的傷口。”
陸白楊沖她微微一笑,“不礙事,等元寶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