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珠珠珠她只是剛回來……你莫同她生氣。”宋知舟追著宋隋珠說道。
他們已經將宋希珠送去了佛堂。
宋隋珠打算回云錦閣,可宋知舟卻跟了上來,于是她停下腳步,“阿兄,你忘了父親怎么說的?”
宋知舟怔住,自然知曉,宋博遠不讓他們輕易見宋希珠,即使是把她關在家中。
“我只是……”
“阿兄只是不放心而已,我明白的。”宋隋珠淡淡地說了一句。
“既然她已經回來了,阿桃的賣身契總可以給我了吧。”宋隋珠看著他道。
宋知舟從懷中拿了出來,“隋珠,我本來就是來給你的。”
宋隋珠忙收了,“這樣最好了。”
回到自己的院子,宋隋珠安靜地待著,獨自一人坐在窗前,望著窗外陰沉的天空,心中思緒萬千。
宋希珠回來了,接下來才是真正的重頭戲了。
“姑娘,”阿桃的聲音打破了房間的寂靜,“侯爺派人來請您去書房一趟。”
“好。”宋隋珠點頭,又忽而叫住阿桃,“給!”
手中是阿桃的賣身契。
阿桃顫巍巍地接下,眼睛里盈滿了淚水,“姑娘……”
“拿著吧,阿桃,以后你自由了!”宋隋珠認真地看著她道,眼睛里是一片向往。
她也想要自由啊……
不過,就快結束了。
阿桃搖頭,又將賣身契推給了宋隋珠,“不,我不要,我要一輩子跟著姑娘!”
宋隋珠輕笑了一下,帶著真摯的笑意對她道:“只要你愿意,你仍然可以跟著我,但現在你是自由的了,沒有人可以干涉你的任何行動,如果哪天你不開心了,你也可以直接離開。”
阿桃明白了她的意思,可這讓她更加感動,姑娘是真心為她的,明明她可以自己掌握著她的生死,可她卻愿意把賣身契還給她……
“姑娘……”阿桃跪了下來,磕了幾個響頭,“阿桃愿意一直跟著姑娘!”
“好~”宋隋珠忙扶她起身,“快別說這些了,把眼淚擦了,賣身契也收好。”
說完,不再停留,往書房而去。
厚重的楠木門緊閉著,透出幾分威嚴和肅穆。
宋隋珠深吸一口氣,抬手叩響了房門。
“進來。”宋侯爺的聲音低沉而威嚴,聽不出喜怒。
推開門,春日的暖陽照進書房,書案上多了一縷陽光。
宋侯爺端坐在書案后,面容隱藏在陰影里,看不清神色。
“父親。”宋隋珠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
宋侯爺抬眼,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緩緩點了點頭:“來了,坐吧。”
宋隋珠依言在下首的椅子上坐下,脊背挺得筆直,像一株在風雪中傲然挺立的寒梅。
“你把希珠接回府了?”宋博遠的聲音打破了書房里的寂靜。
宋隋珠點頭,“已經安頓好了。”
宋博遠點頭,“你這次做得很好,希珠的事揭穿后,闔府都十分心痛,可她到底是宋家的女兒,當然……隋珠,你也是,現在你才是我們宋家最優秀的女兒。”
他在那虛情假意地繼續說著,“我還以為你還在介意之前讓你替希珠頂罪的事,不想你主動提出讓希珠回府清修,如此也好,省的你母親天天惦記。”
宋隋珠心中冷笑,面上卻不顯,語氣平靜地答道:“父親說的是,姐妹之間,本就該互相扶持。”
宋侯爺聞言,臉上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你能這么想,很好。看來這些日子,你確實成長了不少。身入官場,行事就該如此,不可再像以前那般小女兒態了。”
宋隋珠垂下眼眸,掩飾住眼底的嘲諷。
她知道,宋侯爺絕不會無緣無故地夸贊她,這背后,一定藏著更深的算計。
“過幾日,烏什國的使者就要到了。”宋侯爺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起來,“我已經向今上請命,讓你參與接待。”
宋隋珠心中一凜,果然來了。
她就知道,宋侯爺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利用她的機會。
“接待烏什國使者?這不是禮部的事嗎?”她平靜地應道,心中卻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
烏什國使者來訪,和親之事勢在必行。
宋侯爺讓她參與接待,無非是想讓她跟他們接觸,將她推向火坑。
只是,他到底在打什么算盤?
僅僅是為了和親?
還是有更深層的陰謀?
“你是個聰明的孩子。”宋侯爺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語氣意味深長,“有些事情,不必問得太清楚。做好你該做的,宋府,不會虧待你。”
宋隋珠面上不動聲色,裝作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能為父親分憂,我自是義不容辭。只是女兒才疏學淺,恐怕難以勝任如此重要的任務。”
“無妨,你只需盡力即可。”宋侯爺擺了擺手,示意她不必謙虛,“此次接待烏什使者,事關重大,你務必小心謹慎,切不可出任何差錯。”
正在這時,管家匆匆來報:“侯爺,林家公子林羨前來拜訪。”
宋侯爺聞言,眉頭微挑,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快請。”
林羨這時候來做什么?
這林羨上次怎么說來著?難不成是為了宋希珠而來?真可笑,宋希珠剛回府他就來了。
莫不是……有人故意向他透露了消息?
看來……他們還是不知足啊。
很快,林羨便被請了進來。
今日的林羨,穿了一襲月白色長袍,風度翩翩,眉宇間卻帶著一絲傲氣。
看著倒是人模狗樣的。
宋隋珠輕嗤了一聲。
“宋侯爺。”林羨拱手行禮,目光卻越過宋侯爺,落在了宋隋珠的身上,眼神中帶著一絲探究。
她剛剛笑了,而且是不懷好意的笑。
“是阿羨啊,不必多禮。”宋侯爺笑著說道,“好久沒見你來了,還以為你是同我們宋家生分了?”
林羨微微一笑,語氣溫和:“早就想來的,只是上次宮宴的事……倒是讓我不好再登門!”
既然不好在登門,還來做什么?
宋隋珠心想,但到底沒說出聲。
林羨這話的意思,不就是想把他不登門的原因推到她的身上嗎?
宋博遠咳嗽了一聲,自然知道林羨話里的意思。
可原本,他也想成全這門親事,可現在宋希珠已非處子之身,如果嫁給了他很容易被拆穿。
而宋隋珠?他別有用處。所以跟林家的親事自然是不成了。
“無論如何,你我兩家是世交,即使不結親,大家仍然是可以多來往的,再說你跟知舟不也玩的挺好的。”宋博遠說道。
林羨微愣,看來宋家是真不想同林家結親了,他瞪了宋隋珠一眼,眉眼多了一絲復雜。
“對了,怎么不見今禾?”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的神色都變得有些古怪。
宋李氏更是不自覺地捏緊了手中的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