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滿無奈地跟在李赫后面。
她都不知道周一怎么面對楊梓晴。這一次，如果楊梓晴罵她，她也只能默默接受。畢竟受人之托，自己又同意了，還吃了別人請的飯，卻不作為，無言以對啊。
“頭，你怎叫我有事？”
“不是說了給部門的小伙伴挑禮物嗎？”
“就不能明天？”
“明天我有別的安排。”
“可是我……”話到嘴邊，說不出口。畢竟，她和楊梓晴的約定，不能告訴李赫，還是得為楊梓晴保守秘密。
“可是你答應了楊梓晴，對吧？”
“啊？你，你昨天聽到了我和她的對話？”
“怎么，怕人聽到？”
“不是。所以，你今天故意安排去采購禮物？”
“不是故意，而是特意。我也有我的安排。接下來要開幾天會，然后就該放假了，我沒別的時間。”
“其實，選禮物這種事，你交給我就行了。”小滿小聲提醒。
李赫看了她一眼：“我喜歡親自選，才顯得有誠意。”
好吧，誠意，真沒理由反駁了。
“那，你有沒有備選的物品？”小滿問李赫。全組都是男生，除了她是女孩子，選什么禮物合適？
“你有什么建議？”
“冬天，送圍巾？送溫暖。”
“那幾條漢子你看誰圍過圍巾啊。天天待辦公室，休息的時候也宅在宿舍，用不上。”
“要不，保溫杯？”
“能不能格局大一點？總是圍繞著送溫暖打轉。送健康不行？”
“當然行。難不成，每人一套保健品？”小滿腦袋轉得飛快：“要買保健品找笑笑啊，有VIP折扣，藥店的貨，質量有保證。多少也為她沖點業績。”
“不好意思，我不準備買保健品。走，那邊，看看。”
小滿抬頭一看，是個華為專賣店。
難不成每人一個充電寶？不過，挺有寓意的。小禮物嘛，勝在心意。
但李赫直接去了手表陳列柜臺。
“每一個智能運動手表，怎么樣？可以檢測健康，戴手上也挺時尚。”
“哇，頭，你也太大手筆了吧？我以為你的禮物人均一兩百就差不多了。”太意外了。
李赫指著黑色的那款問小滿：“小伙伴們用黑色的，怎么樣？”
“當然好。你這么大手筆，咱們還挑剔什么顏色啊。啥色都行。”
“你既然來了，你又是唯一的女孩子，你可以自己挑喜歡的顏色和款式。”李赫給了她特權。
柜臺服務的男生適時送上一款白色的：“美女，試一下這一款，最新的女神款。”
小滿試戴了一下，果然很好看。她偷偷瞄了一下價格：“不好吧，這一款比他們那款貴了近一千塊呢。”
“如果你喜歡，就選這一款。你陪我來選禮物，謀一點私利，他們應該不會有意見。”李赫板著臉卻說著調侃的話。
小滿歡天喜地，愉快地謀了私，她確實挺喜歡這一款。
趁著服務人員打包的時間，小滿靈光一閃，她對李赫說：“要不，我也買一個黑色的，送人。我自己出錢啊。”
“送誰？”
“曾子沐啊。他老是請我看演出，我要請他吃飯也沒找到機會。他明晚又請我聽音樂會，我買個這樣的表算送他算了。”小滿不想欠曾子沐人情。
而李赫直接對服務員說：“那款白色的不要了，黑色的再加一塊。”
小滿急了：“白色的是我自己用的啊。干嘛換？”
“你沒必要自己再出錢買了，把這一塊轉送給他就好了。”
“可是這是你送我的，我轉送給別人不合適啊。再說我喜歡白色的。”
“還是一視同仁吧。免得超哥他們說我對你不一樣。大家都選一樣的吧。”李赫面無表情，直接去刷卡付了錢。
小滿呆若木雞。他變臉好快。
李赫提著一個大紙袋子過來，從里面拿出一份，遞給小滿：“你的，今天就發你吧。”
回去的路上，一路無語，車廂里，靜得尷尬。
小滿偶爾看李赫一眼，他似乎無視她的存在，專注地開車。
算了，似乎有很多話要說，似乎又無話可說，那就不說吧。
李赫送小滿到小區門口，小滿提著那個裝手表的紙袋回家。
爸媽正在客廳逗蘇文星。
“蘇文星小朋友今天怎么還不睡覺？”
“這小家伙，白天睡多了，今晚精神特別好。”
“來來來，要不要姐姐抱一抱？”小滿張開雙臂。
“先去洗手。”趙雅萍命令女兒。
“媽，你不懂，其實啊，帶點細菌才好，可以增強咱們文星小朋友的抗病毒能力。”小滿一邊狡辯一邊噴酒精。
她從趙雅萍手中接過弟弟，趙雅萍好奇地拎起小滿放在茶幾上的紙袋：“小滿，你買什么了？”
“智能手表。不是我買的。我們頭送我的。”
“哦？有情況？”趙雅萍頓時兩眼放光。
“想哪去了。年底了，我們頭說給部門每個人一份禮物。估計他領了大紅包。部門人手一份呢。”
“那也不錯。說明人家大方。”
“確實。隨便送個杯子啥的，大家也不會有意見。他人是挺好的。”小滿說完，突然呆住了。她什么時候變得總是喜歡夸李赫了？
“這樣的領導很得人心。明天周門，你休息嗎？”蘇建新問女兒。
“休息。但我晚上要出去。曾子沐約我看音樂會。”
“曾子沐？你倆，一直有聯系？”趙雅萍挺敏感。
“業務上有聯系。他有音樂會的票，所以，叫上我。”
“他，有沒有別的目的？要不干嘛叫你？”
“他現在沒女朋友，可能一時找不到更合適的人，又不想浪費票吧？”小滿解釋道。
趙雅萍想了想：“恐怕沒那么簡單吧。韓笑和他還是同學呢。怎么不喊韓笑去？”
小滿一時呆住了。老媽分析得也不無道理。
難不成曾子沐對她另有目的？于公，他是甲方，按理，她這個乙方巴結還差不多。但就像李赫說的，他們提供的是技術，把事做好了就行。于私，不至于吧？他原來也不曾多看她一眼啊，何況現在成了月半女孩。
“他應該是覺得和我沒有可能，所以，才大大方方約我的。放心。我們之間，純粹的朋友關系。我也不會欠他人情。媽，你說我把這個表送他，當作回禮怎么樣？”
“這不是你領導送的嗎？大家人手一塊，就你的送別人了，領導怎么想？不妥。再說你給他送禮物，容易引起誤會。他媽媽可不是省油的燈，我可不想你受委屈，更不想他媽媽趾高氣揚地來說我們家想巴結她們家。”趙雅萍不建議小滿送曾子沐禮物。
蘇建新在一旁插話：“雅萍，也許是你想多了。畢竟當年我們和老曾家關系挺好，一起長大的孩子，聽聽音樂會，我倒不覺得有什么。咱們做家長的沒必要干涉。小滿，曾子沐請你看演出，你請他吃飯，就去你們飯店吃，或者你直接送你們飯店新開發的一桌好菜給他啊。我朋友都在你們那訂了呢。”
“咦，老蘇，你這辦法好。送吃的，朋友之間的禮尚往來，不會產生誤會。”趙雅萍雙手贊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