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深處傳來腳步聲、工具碰撞聲,由遠及近。
陳小穗立刻警覺地站起身,握緊了手邊的木刺,長劍已收回系統空間。
林野雖然睡了,但也在響動傳來的瞬間睜開了眼睛。
很快,幾道熟悉的身影從通道口走出。
打頭的是陳大錘和張福貴,兩人手里都握著柴刀,警惕地掃視著洞內。
緊接著是江樹、江舟、張亭等人,后面還跟著幾個面熟的張家、江家年輕人。
每個人臉上都帶著進入陌生險地的緊張,但當他們看到靠坐在巖壁旁的林野和守在一旁的陳小穗,尤其是看到地上那三頭體型駭人的黑熊尸體時,緊張瞬間被震驚取代,眼睛瞪得滾圓。
“我的天爺!這么大的熊!”
“三頭?!還有一頭在外面?!”
“石頭哥說你們打死了四頭,這、這怎么做到的?!”
“野小子!你怎么樣?!”陳大錘率先沖了過來。
幾乎同時,江荷也緊跟著從通道里鉆了出來,她手里提著小包袱,里面裝著糧食和藥。
一眼就看到了臉色蒼白、靠著巖壁的兒子。
她趕緊沖了過去,淚水奪眶而出,“野兒”。
“娘……”
林野想抬手安慰母親,卻牽動傷口,悶哼一聲,眉頭緊蹙。
“別動!別動!”
江荷跪坐在兒子身邊,顫抖著手想去碰他又不敢,看著他嘴角干涸的血跡和破爛衣衫下隱約的繃帶,心疼得無以復加。
“傷哪兒了?重不重?小穗,野兒他……”
“荷嬸,您別太擔心。”
陳小穗連忙安撫。
“林野哥內腑受了震蕩,吐了血,但已經用了藥,穩住了。現在需要靜養,不能再移動和激動。”
這時,李秀秀、張巧枝、蔡氏等女眷也陸續進來,看到洞內的景象也是嚇得不輕,但很快,她們就將注意力集中到傷員身上。
李秀秀趕緊將帶來的薄粥遞給陳小穗,又去看林野的情況。
張巧枝和蔡氏則幫著江荷,小心翼翼地為林野調整靠姿,喂他喝水喝粥。
男人們的震驚過后,便是對眼前戰利品的興奮和難以置信。
“乖乖,這熊掌!這皮子!”
張福貴蹲在一頭熊尸旁,用柴刀比劃著,“這得有多少肉啊!”
“石頭哥他們三個也太猛了!” 一個張家小子咋舌道。
陳大錘畢竟是獵戶出身,震驚之余更關心實際:
“先別光顧著看!石頭哥說外面樹下還有一頭更大的?”
“嗯,” 陳小穗點頭,指向洞口。
“就在外面不遠處一棵大樹下。爹沒跟你們一起?”
“石頭哥在通道里累脫力了,在后面歇會兒,讓我們先過來處理。”
陳大錘解釋,隨即招呼眾人。
“走,先去把外面那頭弄進來!福貴哥,江樹兄弟,搭把手!張亭,你們幾個小的,去洞里小溪邊看看,有沒有寬敞點的地方,準備燒水!”
男人們立刻行動起來。
幾個年輕膽大的跟著陳大錘、張福貴、江樹出了山洞。
當他們踏出洞口,真正看到眼前這片被群山環抱、水草豐美、陽光明媚的谷地時,所有人都愣住了,半晌說不出話來。
“這是……” 張福貴張大了嘴。
“好地方啊!真是好地方!”
江樹喃喃道,眼中爆發出激動光芒。
水潭,草地,野花;荷塘;遠處山坡里林木高大。
與外界赤地千里的慘狀相比,這里簡直是傳說中的世外桃源!
“快看!好多野菜!那邊還有野蔥!”
“這地真肥!撒把種子就能活吧?”
“有水!這么多水!不怕旱了!”
女眷們被他們的話語吸引,也走了出來。
看到外面的景象,欣喜地議論起來。
江荷一邊抹淚一邊也忍不住向外望,看到這片美麗的土地,再想到兒子為此付出的慘重代價,心中更是百感交集。
但興奮歸興奮,現實迫在眉睫。
陳大錘很快找到了樹下那頭巨熊的尸體,招呼眾人用繩索拖拽,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它拖回山洞。
“不能再耽擱了,天熱,必須馬上處理!”
陳大錘開始指揮。
男人們分成兩組,一組負責剝皮、分解熊肉,另一組則在山洞深處靠近溪流的地方,用帶來的陶罐和臨時找的石鍋架起火堆,開始燒水,準備清洗和處理內臟。
女人們也很快投入工作。
李秀秀和張巧枝負責照顧林野,并準備更多的食物。
江荷稍稍平復心情后,也帶著蔡氏、羅氏等其他女眷,開始處理男人們初步分解下來的熊肉。
因為只有她處理獵物最多。
畢竟家里有兩個獵戶,每年都要處理很多獵物,尤其是下雪天不好出門的時候,吃不完的獵物都要收起來。
她告訴大家將大塊肉切割成更易熏制或風干的小條,肥膘則單獨剔出準備熬油。
陳小穗則留意著林野的狀況。
陳石頭在通道里休息了一陣,恢復了些力氣,也終于趕了過來。
看著在忙碌處理獵物的眾人,陳石頭靠坐在女兒身邊休息,喝了點水,緩過氣來,開始思量起分配的事。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雖然還有些沙啞,但足夠讓洞里的人都聽清:
“各位,先停下手里的活,聽我說兩句。”
眾人聞言,都暫時停下了動作,看向他。
陳石頭指了指那四頭熊尸,語氣認真:
“這四頭熊,能打死在這兒,主要是林野豁出命去拼來的。我和小穗,算是幫了把手,但頭功、險功,都是野子的。所以,我的意思是,那頭最大的公熊,歸林家。洞里這頭母熊,歸我們陳家。另外這兩頭稍小些的,就歸江家和張家平分。大家覺得怎么樣?”
這個分配方案一出,洞內安靜了一瞬。
江地率先開口:“石頭兄弟,你這分法我們江家受之有愧。發現這山谷,探路,殺熊,哪一樣不是你和林野、小穗丫頭拿命拼出來的?我們江家啥力沒出。就是不分給我們,我們也絕無二話。現在能分到這頭熊,這恩情我們記下了!”
話語里滿是誠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