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但事到臨頭，魚詩月還是想再試最后一次。
本子對于她來說，已經成為了日常一種發泄的最好渠道。
而且稿費還要靠畫本子來賺，雖說漫畫是免費的，但她主頁的外網賬號開通了打賞，靠著每個月粉絲的支持，也是一筆足夠用來開銷的稿費了。
更何況，還有那么多人支持自己繼續畫下去，畫的還是魚詩月最喜歡的東西。
如果能繼續……
魚詩月的眼神更加懇切，隱隱多出了一抹祈求。
“你啊……唉，果然是個不諳世事的小年輕。”
蕭伊涵被夏澈亂了心智，但在聽到魚詩月的請求時，難得有了一抹清醒。
“你在這里寫吧，寫完叫我。”
蕭伊涵瞥了夏澈一眼，雖說很想和夏澈繼續待在一個房間里，但有些話，她不能明說，而且也不能在場。
這件事說白了，根本就不是個事。
在和夏澈的約會回去之后，蕭伊涵調查了一下，發現之所以會盯上魚詩月，只是因為她們所在的轄區缺個指標而已。
再加上，魚詩月的這個案子在這個轄區確實是頭一份，若是沒查到，那睜只眼閉只眼也就算了，畢竟魚詩月確實沒有盈利，而且也是在外網，但既然查到了，那就不能不管。
所以……
魚詩月的請求當然是可以的，但卻不能由蕭伊涵親口說出來，只能靠暗示。
能明白最好，明白不了只能抱歉了。
“哎！蕭警官……”
眼見蕭伊涵拿著寫好信息的文件，起身就走了出去，魚詩月頓時急了，還想再努力一下，對方話里的暗示她壓根就沒注意到，還以為蕭伊涵拒絕了自己，當即準備起身追過去。
“你啊，說你是小年輕還真是……”
夏澈搖了搖頭，雖說欣賞不了蕭伊涵的黑絲了，但對方看向自己的眼神含義，他同樣明白。
“你還沒看出來嗎？蕭伊涵已經答應了，你回去以后該咋樣咋樣，只要不盈利，她就不會繼續抓你，明白了嗎？”
夏澈坐在剛才蕭伊涵的位置上，看著眼前這個傻乎乎的小妞兒，表情似笑非笑。
“誒？有嗎？”
魚詩月果然沒懂，眼神里閃爍著獨屬于大學生的清澈的愚蠢。
“有些話是不能明說的，畢竟規定就是規定，沒人能跟規定對著干，這樣吧……我給你舉個例子。”
夏澈頓了頓，他難得有興致當一回啟蒙導師，尤其是魚詩月這種完全不懂人情世故的，“你在一個飯店吃飯，你看到墻上貼著禁止吸煙的標志，但是你鄰桌的人卻在大搖大擺的抽煙，身旁的服務生視而不見，你也起了煙癮，所以詢問服務生自己能不能抽煙，你猜對方會怎么回答你？”
“會答應吧？畢竟已經有人在抽煙了。”
魚詩月眨巴眨巴眼睛，不懂夏澈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而且，你跟我說這個干嘛？你舉的例子和這件事有什么聯系嗎？”
“當然有了，而且答案并不是你所說的這樣，相反，服務生會毫不猶豫的拒絕你，你猜猜看，為什么？”
夏澈神秘兮兮的笑了笑。
“為什么？憑啥別人就能抽，我就不行？”
雖說魚詩月不抽煙，但夏澈舉的例子明顯就是在針對自己吧？
都在同一個飯店，明明有人在抽了，自己為什么不行？
“因為這就是規矩啊，傻小妞兒。”
夏澈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魚詩月平時挺聰明的，怎么一旦涉及到人情世故這方面，就變得這么傻白甜呢？
“你如果不問，你直接抽，那么服務生同樣不會管你，她只會裝作看不到，但只要你問了，那么不好意思……你抽不了了，因為這就是規矩。”
“飯店里的標志是禁止抽煙，而這個，就是飯店的規矩，你只要不問，該怎么抽就怎么抽，誰來了也不會管你，但服務生是生活在這個規矩下的人，她不能指責客人，所以不會不讓你抽，可你如果問了她，那么她就一定要阻止你了。”
“你不問就抽，那么就算老板看到了，也是客人的問題，可如果你問了，她還是讓你抽，那么就是服務生自己的問題了，被老板抓到會有懲罰，你和服務生非親非故的，人家憑啥要為了能讓你抽煙，來背這個懲罰？所以一定不會讓你抽。”
望著眼前似懂非懂的可愛小臉，夏澈沒忍住伸手拍了拍她的頭頂，“同理，很多話蕭伊涵是不能告訴你的，因為這也涉及到警署的規矩，以及江市乃至整個華國的規矩，你只要不問，該怎么畫就怎么畫，那么蕭伊涵同樣會睜只眼閉只眼。”
“你也不想想，如果真的不可以，她干嘛不直接嚴詞拒絕你，甚至警告你呢？”
夏澈的話讓魚詩月陷入了沉思，只覺得一向清醒的大腦，在此刻變得暈暈乎乎。
好復雜……
真的好復雜……
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什么飯店，什么抽煙，什么規矩的……
扯了這么多，怎么又扯回來了？
明明夏澈說的都是漢語，可魚詩月卻連一個字都聽不懂。
這已經不是涉及到知識盲區，而是在她的知識盲區里瘋狂蹦迪。
“所以……我回去以后該怎么畫怎么畫，我繼續畫？”
終于，在暈了一會兒后，魚詩月抓住了重點，小心翼翼的試探問道。
“對，這樣就行了。”
夏澈直勾勾的看著魚詩月的白絲，只覺得心曠神怡。
果然啊。
白絲是世界上最美好的東西。
沒有黑絲那么充滿誘惑，看久了不僅不會讓人欲火焚身，反而會有一種宛如喝了一碗小米粥一般的淡淡的美好。
清淡，但卻回味無窮。
“好吧，我知道了。”
魚詩月將信將疑，夏澈的解釋不無道理，只是對于魚詩月來說，第一次開啟了一扇名為人情世故的大門，讓她有些新奇。
但很快，眼前那人的視線實在不加遮擋，魚詩月的額頭布滿黑線，“我說……你是不是有點太囂張了？”
“一直在看我的腿，要不要我再抬高點讓你看個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