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遠星空之中。
眾神之會會場之中。
虛桓的身影，再次浮現。
緊接著，其余靈神的影子也跟著一一出現。
以往千百萬年都不一定召開一次的眾神集會，如今竟然在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內再次召開。
當與會靈神全部聚齊的那一刻，所有靈神的目光，也都下意識的看向了淵斗身后。
那代表虛炁仙區的位置當中，赫然空出了一個。
十五主星靈神之中，擁有著龐大陰影身軀的一位開口了。
“所以……淵斗已經死了，是么？”
虛桓緩緩點頭。
“不錯。”
“吾等四者共掌虛炁仙區，有意志相連，失去一個，其他三者都會有所感應。”
“吾也已經派出化身，前往淵斗神域親自查證。”
“淵斗確實已……死……”
最后這個死字，從祂口中吐出，似乎格外艱難。
簡直就像是在描述一個自己從未見過，從未聽過的生僻字眼。
事實上。
對于靈神們來說，死這個字，確實相當陌生。
一顆健康的恒星，其壽命可達到百億年。
自恒星中誕生，由恒星而升華的靈神，其壽命更是長到根本看不見邊際，堪稱是無窮無盡的漫長。
而靈神們統治這片星空，到現在也才近億年。
看似漫長的時光，實則對靈神們來說不過是起點而已。
而現在，祂們當中的一員，卻死在了這個起點。
事實上，不是沒有靈神死過。
靈神紀元之初，橫掃星空的時候，面對仙道紀元的殘余，祂們就受到了不小的損傷。
之后統治星空的初期，靈神們也在為了爭奪疆域和資源，以及強大自身，互相征伐和吞噬。
但那時的靈神們，遠沒有現在成熟。
甚至未曾完全適應這個世界的規則。
當靈神們真正以本相和世界相容之后，便擁有了不死不滅之軀。
即便是彼此之間，想要殺死對方，也是難如登天。
固然靈神也分強弱，但因為本相的性質，強大的靈神，也很難殺死弱小的。
除非像靈沐那樣，在新的靈神誕生之初便下手。
也是因為這種關系，導致眾神之會的誕生。
靈神們開始團結，聯合，互相劃分仙區地盤。
自那之后，他們對星空的統治，才真正穩固下來。
而也是從眾神之會形成之后，迄今為止，再沒有少過一個成員。
更毋論是被凡俗種族所殺。
這片大陸上的座位，從來就沒有一個空缺過。
直到今天。
對于如今的靈神們來說，何止是石破天驚？
會場中的氣氛，無比凝重。
最終，還是那黑影靈神開口問道。
“淵斗是怎么死的，可曾查證。”
“按理說，凡俗種族，不可能有殺死吾等的手段。”
虛桓淡淡道。
“他們確實沒有，但這天地間是有的。”
“淵斗，是死于虛淵之中。”
“所以，祂沒有剩下半點，連一絲一毫都沒能逃出。”
聽到虛淵，眾神之中，不少面色微變，心中發寒。
這種死法，對于靈神來說，比起被同族吞噬都更加難以接受。
墜入虛淵原點之中，完全消散在這世間，甚至留不下一絲痕跡。
對于自詡不死不滅，永恒存在的神明來說，是何等悲慘的下場。
一位靈神皺眉道。
“虛淵確實有可能殺死吾等……但也僅有最深處的虛淵原點，沒誰會傻到主動觸碰，淵斗是中計墜入陷阱了么？”
如果是被算計，那么只能說是淵斗自己太蠢。
雖然一樣讓眾神憤怒，卻還不至于無法接受。
然而，虛桓卻搖了搖頭。
“不……淵斗并非中計。”
“他和仙道余孽鐘青大戰一場，被逼出靈神本相。”
“之后被鐘青，直接拖進了虛淵之中，再也沒能出來。”
此言一出。
整個眾神之會大陸，都在震動。
是眾神在震撼，甚至未必沒有驚恐。
“鐘青？那個人類？怎么可能？”
一位靈神難以置信出聲。
“一名人類能逼出淵斗的本相，然后將他打進虛淵？”
虛桓緩緩點頭。
“不僅如此，淵斗甚至沒來得及向吾發出求援。”
“那人類并非投機取巧，而是正面壓制著淵斗進入虛淵的。”
黑影靈神沉聲問道。
“那，那名人類呢？”
虛桓頓了一下，再次開口，語氣陰冷無比。
“他……活著出來了。”
眾神再次震撼。
一位渾身燃燒著火焰，身軀如同巖漿流淌匯聚形成的靈神，暴怒的低吼出聲。
“該死的人類！”
“他怎么敢？”
“凡俗的螻蟻，竟敢殺死神明？！”
另一位身影游移不定，仿佛光芒聚散的靈神喝道。
“就該將人類屠殺殆盡！”
“弒殺神明！決不能原諒！”
十五主星之中，一位渾身彌漫金光，仿佛金輝所化的靈神緩緩開口。
“他們既然已經做了，又何來敢不敢一說。”
“那些凡俗種族，野心一直未曾泯滅，何須意外。”
“重點并非在于此。”
“仙道遺民回歸，殺死了淵斗。”
“這件事意味著什么，想來已經不必多說了。”
祂的目光掃過整個會場。
“此乃戰爭！”
“是靠上個紀元的遺留也好。”
“這個紀元新崛起的存在也好。”
“凡俗種族向吾等舉起刀槍，并且殺死了吾等其中一員。”
“這已經不是什么小打小鬧。”
“并非反抗，并非仇殺。”
“而是針對吾等眾神的統治所發起的的戰爭。”
黑影靈神，也緩緩點頭。
“不錯。”
“已經無需多言了。”
“諸位，做好準備吧。”
“虛炁仙區……將會成為戰場。”
“敢于對吾等發起戰爭，就要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
“哪怕將整個虛炁仙區……不，哪怕將無數仙區都毀滅殆盡，化為焦土，讓戰火燃遍整個星空。”
“也要將敵方趕盡殺絕！”
他的目光，落向虛桓。
“虛桓，你怎么看？”
虛桓此時方才開口。
語氣森冷。
“那就……開戰吧！”
“時隔數千萬年，再來一次眾神集結。”
“以最強的力量，碾壓一切，讓它們明白。”
“神明，是不可挑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