豹族的人都面面相覷，不知道該怎么辦。
豹老大看著倒在地上的豹二道：“如果不是念在你我一奶同胞的份上，我非殺了你不可。”
豹二躺在地上痛苦呻吟著，眼神里卻全是憤恨與陰鷙，冷笑道：“大哥只能欺負欺負我了……咳咳……放著仇人不殺，來收拾我……可笑！”
豹老大抿了抿嘴，一臉不屑道：“你真以為你伙同穿山獸王，殺害豹四的事情我不知情？”
豹二身形微微一滯，又連忙道：“我為什么要那樣做？”
豹老大瞇眼道：“還不是為了逼我出手，給你兒報仇？”
豹二不服道：“豹四不是我殺的，你這是污蔑我！”
豹老大搖了搖頭道：“你還是和小時候一樣，不見棺材不落淚。”
“那你倒是拿出證據來啊？”好像豹老大提起小時候的事情，讓豹二有些惱羞成怒。
“豹四指甲里的皮膚并不是人類的，而是穿山獸的皮膚。”
豹二眼珠子轉了轉，道：“那人類的衣服怎么在豹四那里？還沾滿鮮血？”
“哼！那衣服的裂痕有一段時間了，鮮血只是剛染上的，很明顯是有人拿著那衣服碎片，來嫁禍人類，想讓我對人類出手罷了。”
“是你不敢對人類出手吧？”豹二挪了挪身子，瞪著豹老大不服氣道。
豹老大斜睨了一眼豹二道：“你不必在那里激將我。包括當時松動的土地，也是穿山獸在地底走動后的痕跡，你只是在表層又踩了踩，裝作是人類潛伏的樣子而已。”
“那也只能說明是穿山獸族加害的豹四，和我有什么關系？”豹二還是不死心道。
豹老大嘆了口氣道：“豹四的致命傷是從背后被人掏了后心，以他的修為，敵人想悄無聲息從背后殺了他，除非是紫焰高品。
不然的話，即使是善于潛伏的穿山獸王也做不多。
排除以上的情況，那么出手的只能是他特別信任的人。”
說到最后，豹老大眼里有了一絲悲傷，那不是失去兒子的悲傷，而是替自己兒子被親人背叛而悲傷。
“豹四死的時候，得多傷心啊，被自己的親叔叔親手殺了！”
豹老大看著豹二，眼神也從悲傷轉到了凌厲。
豹二低著頭，眼神里也有一絲羞愧和后悔，不過他又在心里怒吼一聲，不能承認，承認了在族里自己必將身敗名裂。
轉瞬間他又抬頭看向豹老大道：“豹五不能出手嗎？你這都是猜測而已！你從小就不喜歡我，這會兒你兒子死了，還想栽贓我……”
“你真的是無恥，豹五從小就維護你，你這會兒還想給他潑臟水？
等你走后，我問過豹五了，你中間支開了豹五，然后伙同穿山獸族的人將那人類衣服帶到豹四的洞穴，豹四感受到了穿山獸的波動，第一時間準備動手的時候，你從身后對他出了手，對不對？”
豹老大沒有給豹二反駁的機會，接著道：“等我感受到豹四洞內的能量波動，感受到豹四氣息開始萎靡而趕來的時候，你震落了自己身上的氣息，放走了穿山獸，裝作剛從外面進來的樣子，開始演戲，對不對？
你以為你震落了你身上豹四的血氣我就發現不了了，可是你忘了，那可是我兒子，你沒有來得及掩蓋你身上他的氣息，我還是感受到了的。”
豹老大說到最后，眼里已經滿是憤恨。
“原來是這樣啊？”
“二老大也太……竟然連自己的親侄子都殺！”
“是啊，他怎么能下得了手啊，那可是天天叫他叔叔的人啊。”
“是因為豹三死了，他也殺了豹四讓老大傷心嗎？”
“那也太扭曲了……”
……
豹族跟來的人，也都是深感不可思議，議論紛紛起來。
豹二環視了一圈周邊的族人，知道自己也沒有什么可辯解的了，他狠聲道：“我那么做又有什么錯？我兒死了，我又報不了仇了。
如果我不殺了豹四，你會對人類出手嗎？”
“就為了豹三的仇，你就親手殺了另外一個至親？”豹老大滿臉不可思議地看著豹二。
“殺了豹四又如何？他那天賦對族內又有什么幫助？”豹二見無法抵賴，開始對豹四挑起理來。
“呵！豹四天賦不好？
你真以為你們父子這么多年所作所為我不清楚嗎？”豹老大氣極反笑道：“豹四的天賦本來不弱于豹三，為什么后來不如豹三？
你只不過是偷了絕巔山上賞賜我的丹藥給豹三，提升了豹三的修為，顯得豹三天賦好而已。
隨后你依仗著你管理族內資源的便利，克扣其他人的資源，私下給豹三，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豹老大滿面怒容，向豹二質問道。
豹二臉色陰晴不定，不過還是嘴硬道：“那些丹藥你不用，也不讓豹四用，我給豹三用又怎么了？豹三是我兒子，我給他資源上傾斜點又怎么了？”
豹老大怒道：“愚蠢，自私可以理解，但是自私到不顧安危就是愚蠢。
你只知道那些丹藥是為了提升修為，哪里知道那些丹藥中間的貓膩。
整個百獸林，靠丹藥提升到紫焰高品修為的兇獸，還回來過嗎？你想過這中間是為什么嗎？”
豹二眨了眨眼睛，好像真是如此，目前靠絕巔山丹藥提高到紫焰高品的兇獸，最后去了絕巔山，都沒有再回來的。
他喃喃道：“所以你……大哥你才靠自己提升修為？”
豹老大冷哼一聲道：“哼！你以為我到紫焰高品，會被絕巔山召喚過去，再也回不來，所以這族長之位還是你的，對不對？
你從小就覺得我性格軟弱，不配當族長，但是你有沒有想過父親走的時候，為什么要將族長交給性格軟弱的我，而不是更加激進的你？
他當時說過，帶領一族走得更遠的不只是實力，而是團結一致的精神。
父親還特意叮囑你，你什么都好，就是私欲太重，感情太淡，千萬不要破壞團結，你看看你這些年都做了些什么？”
豹二沉默起來，他回頭看了看族人，那些族人看他的目光，有憤恨，有恐懼，有不解，還有可憐……
他的目光也逐漸悠遠起來，像是在回憶著什么，臉上也有了些溫馨，不過很快他又慘然一笑。
“父親是對的。我不如你！你去絕巔山后，族長是給豹五了吧。希望我族能在他的帶領下，走向輝煌！”
嘭！
話音剛落，豹二沒有動用修為保護腦袋，一頭撞在了旁邊的山石上。
豹老大身形一顫，眼睛也濕潤起來。
“把二老大帶回族內，和三老大埋在一起。”豹老大說完轉身看向了楚天舒那邊。
那里楚天舒和劍清璇還在搶救皇采薇，他皺了皺眉頭，真的搶救不過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