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雄端著獸乳茶和洗臉水進屋,發現的風錦瑞已經醒了,正在被窩兒里舉著掌心嘴里似乎念叨著什么。
“蜜糖?”
“祝雄,我們這個廟里的虎君石像爪子后面是不是有個活槽子?”
風錦瑞轉眼間祝雄來了,一骨碌爬起身問道。
她要驗證一下自己昨晚的夢境是真的虎威尊君白朔托夢,還是僅僅只是她自己腦子里的胡亂臆想。
“這……我還真沒找過。您是打哪兒知道的?”
祝雄被問住了,擰洗臉帕子的手頓了頓。
待他轉頭看向石鋪上時,只見自家雌主已經跑出去了,靴子襪子一個都沒穿。
“雌主!”
祝雄連忙跟出去一看,風錦瑞已經爬上了石像的基座,蹲在虎君石像的爪子后面掏摸著什么。
“找到了!”
風錦瑞果真在虎君石像的爪子后面敲到了一塊兒似乎是空心的地方,激動得從基座上跳下來四處找能夠撬開那道活槽子的工具。
按照昨晚夢中白朔的說法,這個石像的右爪子里藏著一顆“掌中寶”,是當初他被封正為神之侍君的時候用來雕刻神侍腰牌時剩下的金屬性靈石邊角。
這塊兒靈石邊角雖小,但是畢竟是神界之物堅硬異常。
在她這個主神手中,可以跟她的能量聯通共振后化為金元素形態,變成任何她想要的模樣。
“大巫您要做什么?可不敢毀壞虎君的神像??!”
見風錦瑞到處找工具家伙事兒往虎君石像的爪子上招呼,祝雄有些慌。
“沒事兒!他叫我拿的,有好東西。”
風錦瑞頭也不抬的忙著敲砸白虎石像的右前爪。
您對吾可真是不客氣,共振一下讓它化成元素形態出來不好嗎?
風錦瑞的腦海中突然出現一道悶哼哼的聲音。
“嘶!你還怪聰明唄!”
“雌主您在跟誰講話?”
祝雄抖了抖耳朵,愣是沒搞懂自風錦瑞這話啥意思,但是很快他就看見自己風錦瑞手上出現了一片金色的光輝隨即在她的雙腕上凝聚成了一對兒金鐲子。
“沒啥。好看不?”
風錦瑞從石像邊跳進祝雄張開的懷抱中,擎起手腕仿佛拿到了新玩具的孩子般展示著自己的手鐲對著祝雄問道。
“好看極了!是虎君的恩賜么?”
祝雄滿眼溫和的端量著自家雌主那雙骨骼玲瓏可愛的手腕,覺得這玉手有了金飾點綴后顯得更加白皙嬌貴。
“算是他送的吧?!?/p>
風錦瑞想了想,隨便應答道。
她知道祝雄肯定又要搞一大套儀式來敬謝神明了。
正好,她還惦記著自己“花園”里釀制“神乳”的事情,只要祝雄待會兒開始敬神祝禱,她就可以有閉門獨處的時間。
然而,正當她吃完早餐要按部就班開始自己今天的安排時,山門外響起一陣此起彼伏的喊門聲。
“媽媽!大巫媽媽!”
“大聲點!大巫沒聽見,快喊!”
紅杉站在孩子當中不斷提醒鼓動。
沒有大巫參與狩獵的效率很低,而且從昨夜開始墟獸活動的跡象更加頻繁,凌云寨需要更多的人手去注意墟獸的動向,能夠分配去狩獵的人數比前幾天更少了。
今天他把寨子里未成年的獸人幼崽全部都帶來了,說什么也得給風錦瑞大巫和凌云寨之間冷得幾乎要凍住的關系破破冰。
“媽媽!媽媽!我好想你??!”
山門一開,小狐貍崽一見到是風錦瑞,立刻搖著大尾巴撲了上去。
紅杉謹慎的觀察著風錦瑞的反應,見風錦瑞直接張開手臂抱住了孩子,心中懸著的石頭落地了大半——果然,他就知道風錦瑞大巫即使跟成年人鬧得不愉快,也終究海還是會理會孩子們的。
“紅杉見過大巫!”
見風錦瑞朝自己這邊看來,紅杉趕緊行禮。
貓頭鷹三兄弟一看小狐貍得了大巫媽媽的擁抱,立刻沒了顧慮爭先恐后的圍了上去。
風錦瑞朝紅杉點點頭,一邊將搶著要抱的孩子們一一抱過,一邊詢問道:“怎么把孩子們都帶來了?出什么事了嗎?”
“這不是這群娃娃都惦記大巫媽媽么,鬧得不得了我就只好把他們帶來見見您,也求廟祝帶他們敬敬虎君給神明磕磕頭求個保佑?!?/p>
紅杉早就想好了說辭,從容流暢的頷首應答道。說罷又轉頭對小狐貍崽和其他幼崽們說:“大仔,你帶他們進去跟廟祝一起拜虎君,全部都要安靜聽話,誰要是不聽話下次就不讓他來了?!?/p>
支走了孩子們,兩個成年人面對面,紅杉總算是找到了跟風錦瑞大巫單獨說話的機會。
“大巫請留步,紅杉有事情求大巫?!?/p>
“哦?”
風錦瑞停住了要和孩子們一起進廟里的腳步,轉頭看著紅杉要說什么。
“之前我們寨子里的弟兄們嘴笨不會說話,我先在這里代大家跟您賠個不是?!?/p>
紅杉說著直截了當的“撲通”一聲跪下,前額重重的叩在雪地里。
風錦瑞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叩首驚了一下,但很快穩住詢問道:“……你有什么要求嗎?”
她知道紅杉是個心思比較細比較聰明的人,說話做事相比起其他大喇喇的獸人們要有設計和章法。
今天看他把寨子里幾十個孩子全部弄來了,她就知道他多少是有些事情和要求想要提出,而且大概率是想要她看在孩子們的份上松快寬容些。
“大巫圣明,我為了兩件事而來。首先是我自己想要在開春后追隨您,您去哪我紅杉就去哪,還請大巫不要嫌棄紅杉我勢單力薄為人無能,收下我。若是大巫您能答應紅杉的第一個請求,那么紅杉就斗膽請求大巫寬恕我凌云寨的弟兄們,不要在新時代來臨時將凌云寨想要跟隨上來的人們拒之門外。”
紅杉一邊陳情一邊將自己的額頭牢牢的杵在地上。
風錦瑞聽了紅杉這話,感到有點好笑——她明明沒有做任何阻止凌云寨加入進來的事情,她偏袒吞日谷導致凌云寨的人加入會受欺負甚至無法順利加入的事情完全是他們自己臆想出來的,可現在在他們口中卻仿佛是一個既定的現實。
“紅杉,你是個明白人,抬起頭來說話——你們其實應該知道我風錦瑞身為一個雌性即使不做這番計劃和被人懷疑詬病的折騰,其實也不至于活得很差。我本身就是從凈土來到血域的,即使自己一個人回凈土去也不愁餓死活不下去。你覺得我為什么要折騰這些?”
“是!是!大巫您是上承天命出于公心為了我們食肉族能夠綿延長存,這點毋庸置疑。我們全寨上下沒有不清楚這一點的?!?/p>
紅杉連忙抬頭應答肯定道。
這些事情,即使風錦瑞不說也是擺明了的事實。
他知道風錦瑞放棄個人享受和安逸做了很多努力,可此番凌云寨反響不佳令大巫心中不快。
人心中不快有了芥蒂最可怕的情況就是不說話不表達了,而風錦瑞大巫現在愿意同他說出來,這在他看來是個好現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