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明遠一臉嚴肅，抱拳道：“臣的亡妻年輕時就被心病纏身，最后也是死于心衰！所以，對這種病十分了解！而當天，在陛下逼問二公主時，二公主在昏迷后，襄親王曾不露聲色的用手指按壓她左手大拇指與食指中間的合谷穴！”
“這個穴位可以改善血液循環，緩解頭痛和心絞痛的穴位！如果沒有深入研究過醫術的人，不可能知道這些事！”
“所以，臣懷疑二公主也擁有心病！正常情況下，她這么年輕是不可能患上這種老年病的，那么只有一種可能，就是…二公主的心病是先天性的！！”
林云大吃一驚：“這怎么可能？不應該啊！！”
盧明遠意味深長道：“陛下可不要忘了，當年您讓老臣給妊娠的孟貴妃把脈是為了什么！！”
林云瞬間醒悟，一臉凝重道：“你是說…曦兒的先天心病是孟芷怡服用滑胎藥導致的？”
話還沒說完，林云就傻眼了，也終于明白盧明遠繞這么大一個彎子，到底想表達什么。
“你還在懷疑襄親王也有這種先天疾病？”
盧明遠點頭道：“沒錯！老臣并非是胡亂猜疑，也不是沒事找事！將此事告知陛下，主要是不想影響陛下的決策，如果您看好襄親王，要先確保他的身體是健康的…”
林云點點頭：“盧御醫的心意，朕心領了！等有機會，朕會試探他們兄妹的！你還是先給這老五療傷吧！這小子受傷不輕…”
盧明遠這才走進一側的寢宮，開始給躺在床榻上昏死的林祗療傷。
而林云得到這個驚人消息，既覺得震驚，又有些不知所措。
他雖然放棄了立老二為儲君的想法，但也想重用他。
可如果是個注定短命的人，那林云就要改變想法了。
他不會在一個短命皇子身上，浪費大把時間。
不然，好不容易花時間精力培養成材，可以放心啟用時，卻突然病死了，這誰受得了？
而且還會影響大端核心層內外政策的延展和連貫性。
達到大端和大岳這種層次的國家，制定策略都不可能是一時性起。
即使是做出的決策，也必然是有著一攬子配套內外政策輔助，從而達到戰略目的。
林云一直在培養新人，漸漸淘汰老人，就是在為以后在自己正式退位做準備。
所以，盧明遠的這個重磅消息，對林云來說是相當震驚。
他老二要是有病，那就是再優秀，林云也不會用。
這時，曹少青躬身進門，低聲道：“陛下，楚先生求見，正在外面等候…”
“帶他進來！”
“遵旨！！”
很快，楚胥走了進來。
但林云和楚胥卻異口同聲。
“陛下，臣有要事啟奏…”
“你來的正好，朕剛好有件事要與你商議…”
楚胥苦笑道：“那陛下先說…”
林云點點頭：“你之前跟了老二相當長一段時間，除了那些見不得光的私事，對他的私人生活有沒有了解？比如說有沒有看上你眼的女人？再比如說身體狀況之類的？”
楚胥頓時一愣，意味深長道：“陛下該不會是要給襄親王賜婚吧？”
林云沉聲道：“你先回答朕的問題！”
“襄親王并沒有看上眼的女人，他一心撲到事業上，至于說身體狀況，應該挺好，畢竟他這么年輕，身體再糟還能比老頭子糟嗎？”
聽他一說，林云沉默了。
“陛下在擔心什么？”
林云擺手道：“算了！你不是有事嗎？可以說了！”
楚胥本來也沒聽出他的言外之意，再加上他剛與唐瑾交談，現在滿腦子都是西域那邊的事。
之后，他一口氣就將剛剛與唐瑾的對話說了一遍，尤其是關于摩羅國的重要戰略意義詳細講述。
生怕再拖一會兒，他就將什么重要的對話給忘了。
林云眉頭緊皺：“這都是唐瑾想出來的？”
“當然不是！是他爹唐辰啊！這老爺子可真是國寶啊！陛下可要保護好他！他這條老命，抵得上至少百萬大軍！”
林云仰起頭，緩緩閉上眼，腦中浮現出西域的地圖。
按照唐瑾提出的摩羅國戰略思想進行了一番推演。
而楚胥也不著急，就默默等待著。
大概過了半柱香的時間，林云猛然張開眼：“他說的對！看來是朕低估了對方的實力！”
“陛下，這摩羅國怕是不止這么簡單！如果唐瑾說的都是真的，那么，這個西域國家，現在不是被西涼掌控，就是被朱雀掌控！”
林云斬釘截鐵道：“是朱雀無疑！摩羅國的國主曾是烏婭的外公，而現在烏婭死了，但他外公繆斯還活著，那么，就憑老四鳳年的這一層關系，繆斯必然是倒像了朱雀！”
楚胥點點頭，抱拳道：“那臣這次去西涼前，要不要先去和鳳年接觸一下，探探他的態度？”
林云沉吟片刻：“試探他不如直接去摸摩羅國的底！”
楚胥皺眉道：“陛下，這可不是容易的事！摩羅國如此重要的必爭之地，想必內部早已是鐵板一塊，想滲透進去難上加難！就連錦衣衛都始終沒能做到…”
林云意味深長道：“有人能做到！”
楚胥苦笑道：“那成，這事就陛下親自操刀好了…”
他大概已經猜到了，林云口中的那個人，不是秦淮就是那個玄凜。
這兩大高手，都不能當普通人看待，本就武藝登峰造極，再配上當今大端各種厲害的武器裝備，簡直是如虎添翼。
但就這時，里屋突然傳來一聲驚呼，緊接著就是瓷器摔地上的破碎聲。
楚胥被嚇一跳，他還以為這東宮只有他們君臣二人。
他在來的路上，心里還好奇，林云為什么突然來東宮，現在看來，肯定是意有所指。
林云和楚胥快步來到寢宮門口，定睛一看，盧明遠被推倒在床榻，而林祗則光著膀子，狼狽的站在一旁，身上布滿傷口，而剛剛被盧明遠包扎的位置再次溢出鮮血。
他喘著粗氣，驚恐的望著四周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