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皇后的話不算惡毒,對于含芙來說卻極盡羞辱。
含芙先是滿臉通紅,眼中忍不住泛起濃稠的惡意和怨恨。
“蠢貨,竟然連懼怕和示弱都學不會。”
萬皇后捏著含芙的下巴,突然甩手,厭惡地將她甩到一邊:“你父皇雖然不是什么好東西,可這皇位也確實不是什么人都能坐的。你……不說比我如何,你連林南枝的萬分之一都比不上。”
含芙伏在冰涼的石板上,單薄的背脊撐起柔軟的宮袍,勾勒出尖銳的弧度。
她低低笑了兩聲,越來越凄涼,也越來越猖狂:“示弱?我憑什么示弱?因為你們能對我生殺予奪,能像碾死螞蟻一樣碾死我?憑什么!”
含芙驟然抬頭,滿眼怨恨地瞪著萬皇后,竟有一種飛蛾撲火、孤注一擲的銳氣:
“我的生母雖然是卑賤的宮女,但我的身體里依舊流淌著尊貴的天子血脈!我生來尊貴,憑什么要像狗一樣蜷縮著活,憑什么要向你們搖尾乞憐?
我的血脈,比你尊貴,比林南枝尊貴,我是皇帝的女兒,是當朝公主!我比你們都更靠近那個位置!”
含芙的聲音尖銳,好像開鋒的利劍,直沖萬皇后。
可惜,萬皇后只輕飄飄一笑,就能讓這把所謂的利劍灰飛煙滅:
“無知者無畏,蠢貨更有可笑的孤勇。你自以為尊貴,可賦予你尊貴地位的父皇,將你視為隨手可棄的螻蟻!”
含芙的臉色又蒼白起來,一個不被重視的公主,連宮女太監都能欺辱她。
“林南枝說我教女無方,那本宮今日就教你一個道理。”
萬皇后俯視著含芙,聲音冷漠:“一個人的價值和地位,或許和血脈出身有些關系,但更多依靠自身能帶來的利益。利之所在,無所不趨。
在皇帝眼中,我是他用不順手的刀,可他又離不開我,只能任由我割傷他,踩在他頭上榨取權力。而林南枝,她能輕松拿捏皇帝,甚至把我逼到絕境,更不是因為什么背景出身,是因為她穎拔絕倫。
而你,空有一個公主的名頭,既不能討我這個皇后喜歡,更無法讓你父皇疼寵。你如此無用,甚至連能依靠的母家勢力都沒有……這樣的你,竟然也敢肖想那個位置?”
含芙手掌握成拳頭,忍不住抖動:
“什么聰穎……不過是不公平!既然賦予我重活一次的機會,為什么讓你們也一起重來!如果只有我一個人重活,你們能安然脫身?”
萬皇后想起自己因為小看含芙而被實名制下毒的蠢事,忍不住又給了含芙一個耳光:
“蠢貨!你對我的招數便也罷了……可你不僅蠢,還惡毒。身為政敵,身為女人,你竟連暖情香這樣的腌臜招數都能使出來!
我再教你一句話,政敵,可以殺,卻不能辱!這既是給對方的尊重,也是留給自己的退路!”
言罷,萬皇后看著依舊懵懂惡毒的含芙,無奈又厭惡地挪開視線。
她這個皇后,是從未教導過含芙一日。
因為林南枝那番話,她也忍不住想,如果她能留些心思在這些兒女身上,即便不多助力,也能少費些心。
但今日,便算徹底了斷了。
萬皇后讓侍從把含芙帶走,望著那道頹敗又掙扎的背影。
林南枝可從來不是仁慈之人,含芙的下場,絕不僅如此。
如果含芙能聽得進她的話,或許還能死得痛快些。但,應該沒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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