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氣氛詭異起來。一部分區域安靜到死寂，一部分區域的歡呼聲直沖云霄。
三大學閥上上下下所有人都緊緊地盯著天空，面露絕望。誰也沒想到，三十年前跑路的楚飛，三十年后竟然強大到如此地步。秒殺16.0的高手啊！
觀眾們卻在歡呼，希望楚飛能徹底斬殺三大學閥的高手——除了16.0的還有15.0的；更有無數人開始發送消息，讓手下做好準備，一旦三大學閥所有16.0的高手死亡，就立即動手搶資源。
此時所有人心中都冒出一個念頭：斬草除根！三大學閥這樣想，觀眾們也這樣想。
楚飛的表現，完全是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的典范。
戰斗到了最后的時刻，所有人都盯著天空。
此刻，楚飛一邊是龐啟軒，在五百多米外；一邊是崔雨桐，在四百多米外。
楚飛的目光，聚焦在崔雨桐身上。
崔雨桐扯了扯臉皮，露出一個有些走形的“嬌笑”，傳音道：“楚飛，我代表七星學術團向你投降如何？
你如果想接掌整個云龍星，僅憑你自身的力量怕是不夠吧。但七星學術團有很多人才。我們愿意將功贖罪。
還有，我們可以每年送上一名…不…十名美女，年齡在20歲之下。你要是愿意，一千名都行。”
崔雨桐用的是傳音，只有兩人知道。
但楚飛卻搖頭，“除惡務盡，斬草除根！我就是最大的例子！”
我用我自己舉例子，就問你服不服。
崔雨桐：……
楚飛：“既然沒話說，那你就可以上路了。”
“不！楚飛，你就不怕我們在里世界的人嗎？是，你現在全世界無敵，但到了里世界，也不過是一個強大點的炮灰。
過去五百多年里，我們三大學術團進入里世界的高手，不下二十人。
知道為什么三大學術團可以壟斷全球嘛，就是因為我們在里世界有人！”
楚飛笑了，“有人？既然有人，為什么你們沒有好的功法呢？或者說雖然有人，但地位不高，根本就接觸不到優秀的功法吧，也沒什么地位！”
不想聽了楚飛的話，崔雨桐反而笑了：“里世界的規則，根本就不是你能想象的。不想在里世界寸步難行，我們最好和談。現在停下來還能說得過去，要是三大學術團損失慘重，那就徹底沒有和談的余地了。”
楚飛呵呵兩聲，也許里世界有獨特的規則，但人性是一樣的。三大學閥連部好的功法都沒有，就是毋庸置疑的證據——你們這靠山啊，可能是個沙雕。
楚飛不再說話，用實際行動表示了自己的答案。身影瞬間消失，隨后出現在……龐啟軒身邊。
龐啟軒正在準備攻擊呢，崔雨桐拉著楚飛說話，未嘗沒有爭取時間的想法。
楚飛現身瞬間，龐啟軒爆發了，一道道紫紅色發黑的閃電，瞬間聚焦在楚飛身上。
轟隆隆……
天空在閃電中雷鳴陣陣。明明是很細小的雷霆，卻引動了天空的激蕩。整片天空仿佛擾動的湖面，波光起伏。
一道道閃電連綿不絕，而后又有刀光橫亙長空，轟然劈落。
刀光掠過楚飛的身影，又閃電般落地，斬斷了高墻，撕裂了大地，無數觀眾在攻擊中灰飛煙滅，甚至還包括少許青云學術團的人。
此時的龐啟軒已經顧不得什么無辜者了，他只想傾盡全力滅殺楚飛。
刀光一道接一道，雷霆更是連綿不絕；旁邊的崔雨桐也沖了過來，一道道罡風爆發，卷向楚飛。
楚飛，似乎被困住了。
有人仰頭觀望，更有人尖叫狂奔。兩大16.0高手全力出手，直接引爆了一場天災。
灑落的刀光、亂竄的電光、胡亂飛舞的罡風碎片，讓幾公里范圍的大地，化作一片死地，不知多少人化作血水。但這些血水來不及流淌就消失了，大地上竟然出現熔巖。
戰斗的激波擴散到十幾公里之外，無數房屋崩塌。大量普通人被高空的戰斗余波震死。整個青云城，幾乎被推平，高樓崩塌，大地開裂，忽然有地下水沖出，與熔巖相遇，化作漫天云霧。
如此瘋狂的攻擊進行了足足二十多秒——先前楚飛的戰斗時間也才兩秒。
而后，崔雨桐最先停手，在半空中喘息。隨后龐啟軒也停手了。二十秒的瘋狂攻擊，幾乎將兩人的體能耗盡，瘋狂的戰斗中釋放了差不多二三十克純能量，方圓十幾公里內的溫度，驟升到上百度，植物被烤干然后燃燒。
一片末日景象。
這還是因為戰斗發生在十多公里的高空！不然，只怕方圓三十公里范圍內，寸草不生，聚集在這里上千萬人口、也許兩千萬人口，都要灰飛煙滅。
圍觀“神”的戰斗，是有風險的。
但12.0以上的修行者，卻依舊緊緊地盯著天空，盯著戰斗。
在龐啟軒停下攻擊的同時，楚飛的聲音出現了：“就這？你們兩個聯手就這點攻擊？”
淡淡的聲音，卻讓龐啟軒和崔雨桐面色煞白。
只有真正的、正面交手后，才知道自己和楚飛的差距有多大。
兩人已經傾盡所能，卻還是無法破防！
在兩人看來，楚飛身影縮小到30厘米大小，周身有銀灰色的金屬保護。兩人的攻擊根本就無法破防，所有的攻擊都被銀灰色的金屬阻擋。
從楚飛的表情看，甚至還有些享受的味道！
這簡直就是大寫的看不起。
兩人瘋狂攻擊二十多秒，卻也是越發絕望的二十秒。
龐啟軒心中忽然冒出這樣一個念頭：只有努力過了，才更知道絕望！
不努力，還覺得我上我也行；努力過了才知道，我上我也撲！
楚飛活動一下脖頸，身體恢復到正常大小，笑瞇瞇的“問道”：“打完了？那到我咯。”
龐啟軒：“楚飛，你不能殺我們，不然里世界、以及戰神殿不會放過你的。”
“喲，嚇死寶寶了。你們這生活在深山的窮親戚，難道在里世界有殿主級別的高手？”
龐啟軒：“殿主級高手沒有，但17.0的還是有的！”
楚飛：“那我更要殺你們了。17.0的而已，也許我只要躲避的三五年，就能修行到17.0了。而且殺了你們，他就收不到信息吧，就算能收到信息，也得三五年以后了。”
楚飛沒有立即動手，對里世界多少有些顧忌。當然，楚飛還是要殺了三大學閥的，斬草必須除根。但在這之前，多少了解些里世界的情況，總得做到心中有數。
龐啟軒盯著楚飛，心中急速思考，“楚飛，過去的事情終究過去了，做人總得向前看。這樣，過去的事情我們公開道歉如何？你也殺了不少高手，大家也算是扯平了。
之后我們通力合作，甚至可以以你為主。這世界上沒有了三大學術團，還有各個家族、大型商業組織、一些強力的協會等。
以你的人脈根基，根本無法掌控這個世界。最后只能為別人做嫁衣。”
楚飛微微搖頭：“你說的很有道理，但有句話說得好，前事不忘后事之師，向前看固然重要，但丟掉包袱才能前進啊。
不用說了，事情走到這一步，其實我們雙方都沒有退路。
如果沒有遺言了，那么，請兩位上路吧。
行了，不說了，都說反派死于話多，我們已經耽誤太多時間了。”
話音未落，看楚飛再次出擊。強橫的領域爆發，遲滯兩人的移動，這是防止兩人跑路。實際上，從戰斗開始到現在，楚飛的領域就一直籠罩全場，只是一直沒有展露而已。
現在，領域徹底展露，龐啟軒這個高手在楚飛的領域中，行動也有些艱澀；龐啟軒的臉色，更苦澀無比。
本以為修行到16.0就可以在人間橫著走了，結果遇到了楚飛這樣的怪胎。
不過龐啟軒不會束手就擒，他開始燃燒了，周身能量翻涌，背后有一個血色的身影出現。這個身影出現瞬間，竟然排開了楚飛領域的影響。
一個血色的領域，出現在龐啟軒周身十米范圍。這個范圍內，楚飛的領域竟然無法侵入。
這一刻，有某種強橫的、邪惡的氣息在天地間回蕩，龐啟軒背后的血影猙獰恐怖，甚至有一對蝙蝠一樣的翅膀出現。
楚飛看了后，某某的嘆了一口氣，“看走眼了，你已經不是邪修、或者魔修。因為，你，就是魔！”
“我不想用這個力量的，因為這超過了我的掌控能力。”
聲音還在天地間回蕩，血影反過來吞噬了龐啟軒。
“吼……”一聲怒吼，狂暴的力量爆發，戰斗以來，第一次讓楚飛感受到了淡淡的危機。
血影迅速凝固，周身是暗紅色的華麗衣衫，似乎血液染色的上等綢緞，厚重又絲滑，在風中微微飄蕩。
衣衫上隱隱有很多玄妙的紋路，正在隱隱流轉；楚飛看出來了，這些紋路都是流形、或者應該說是法則。
所以，眼下這個血影是龐啟軒召喚的邪魔嗎？
與此同時，崔雨桐也變化了，周身同樣有血色的光環盤旋，頭頂有一對黑色的“羊角”出現，臉上出現鱗片，背后更有一對暗紅色的蝙蝠翅膀出現，翅膀上有血紅色的骨刺。
只是相比于龐啟軒的“召喚魔神降臨”，崔雨桐算是變身——或者應該說是展現了自己的“真身”。
變身后的崔雨桐，楚飛依舊沒有放在眼中。楚飛眼中只有龐啟軒召喚的魔神。
如果說先前的龐啟軒能讓楚飛重視三分，那么現在這個，足以讓楚飛重視……七分吧。
只觀察片刻，楚飛就對這個血色的身影有了基本的判斷：對方召喚的大概率是里世界的邪魔，但可惜的是，里世界的一些“高維法則”等等，到了表世界卻被壓縮了。
看看那周身的紋路吧，本身應該是超三維的，但現在大部分只能介于二維和三維之間——二維圖案很清晰，三維圖案就有些模糊。印在衣服上的圖案，最多展現出效果，想要展示3D效果有點難。
觀察中，楚飛主動攻擊了，沒有多么華麗的手段，只是隔空一拳。但卻有法則的力量凝聚手上。
那魔影睜開了血紅色的眼睛看向楚飛，嘴角露出邪魅的笑容，右手抬起，輕輕接住了楚飛的攻擊。
能量的碰撞和爆發讓虛空晃動，但楚飛和魔影紋絲不動，只有后瘋狂的沖擊波四散。
旁邊沖過來的、變身后的崔雨桐，身影在沖擊波中后退。
“有趣！今天就試試里世界的高手！”楚飛眼睛明亮起來，隨后手中出現長刀，是納米液金凝聚了，一道刀光爆發，劈向對方。
相比于劍氣，刀氣更霸氣狂猛。
這一刀，楚飛認真了，用上了“黃金比例刀法”、完美的流體算法（鋒利）、暴擊等。
“唰……”無聲的刀光掃過虛空，地面上的高手們只看到一點寒光閃爍，沒有爆炸、沒有轟鳴、沒有任何聲音。
刀光落下，魔影那邪魅的嘴角也變平了，血紅色的眼神中出現了凝重，身影模糊一下，忽然出現在三米外。
不想楚飛的刀光同步轉移。
原來，楚飛在攻擊的瞬間，就已經計算了對方可能的應對，并做了相應的準備、預判。
“咻……”一聲輕微的聲響中，刀光閃過，一條手臂飛走了。關鍵時刻，魔影還是側身躲了一下，但沒有完全躲過。
魔影微微皺眉，身影后退幾步，那飛走的手臂竟然自動返回，長了回去。
“怎么做到的？”魔影開口了，聲音倒是很平常，但已經完全沒有了龐啟軒的影子。顯然，這已經完全變成另外一個“人”了。
此時崔雨桐再次攻擊。
楚飛頭都不回，隨手一刀劈出，口中還嘟囔一聲，“別搗亂。”
刀光閃過，崔雨桐呆愣當場，隨后化作兩片從天空落下。
地面眾人驚呆中——喔艸，這才是楚飛的真正實力吧。
然而楚飛自始至終都沒有回頭，此刻正盯著魔影，慢慢說道：“很簡單，我這是大數據修行，每一次攻擊發出之前，就已經完成了幾十次、有時候能完成幾萬次模擬計算。
攻擊后，又能根據對方的動作、能量反應等做出推演，最終鎖定少許幾種可能。然后選擇一個最大可能的攻擊。
這種提前模擬，剛開始準確率不高，但有經驗后，預判的準確率可達九成。”
“有趣！”魔影點頭，“大數據修行還真的很神奇。不知本座能否修行？”
楚飛：“怎么稱呼？”
“嗯……真名不能告訴你。但你可以稱呼本座阿莫西·泰德·薩瓦隆，當然本座還給自己起了一個漢語名字，叫“郗特樂”。”
說話中，對方還凝聚字形，防止楚飛理解錯誤。
楚飛看著那“郗特樂”三個字，嘴角微微抽動，“這名字……真有特色。”
“本座非常喜歡這個家伙，他要是出生在現在，本座一定將他發展成為使徒、甚至是關門弟子。”
楚飛：“那龐啟軒算是什么？我感覺你已經完成了奪舍，甚至已經將他吞噬了。他說自己無法控制這個力量，現在看來他早就成了傀儡。”
郗特樂搖了搖手指，“不不不，你回答本座一個問題，本座回答你一個問題。你先說，本座能否學習大數據修行？”
楚飛：“我不知道。原則上來說，大數據修行不挑資質，只要好學，就有大數據修行的基礎。這也是大數據修行的特色。但大數據修行不修靈魂，這也是大數據修行最大的弱點，與絕大部分常規修行有沖突。”
“靈魂嗎？”郗特樂盯著楚飛看了許久，若有所思的點頭，“本座感受不到你的靈魂。看來這修行和本座的手段沖突。
好了，本座回答你的剛剛問題。龐啟軒為了修行功法，在對功法翻譯都不精確、并一知半解的情況下，進行了多次危險的血祭。
若非本座拯救，他早就走火入魔了。但魔神出手的代價，就是他一點點淪陷。如今，他只能算是本座諸多分身中的一個。
不過放心，雖然本座是魔神，但本座嚴格遵守等價交換的原則，想要得到多少，就得付出多少。
你們有句話本座很贊同，這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免費的午餐。
怎么樣，要不要學習下本座的功法，進步很快的，只要殺上百萬人，就能立地成魔。”
楚飛：“想要我投誠可以，打敗我。既然是魔鬼…嗯…魔神，那應該相信強者為尊吧？”
“好啊！”郗特樂認真了，背后翅膀張開，一道道血色的咒文浮現四周，血色開始侵蝕楚飛的領域。
楚飛面色平靜，宇宙腦卻在瘋狂計算、破解。
邪魔的法則也是法則，而且還很陌生、很邪異，經過邪魔強化后，讓楚飛破解的很是艱難。但經過表世界的壓縮，法則不再完美，卻讓楚飛找到了機會。
這讓楚飛明白，要是在里世界遇到這個家伙的本體，絕對是有多遠跑多遠。這家伙本體的修為，怕不是18.0的境界吧，也許是19.0、甚至是20.0的也說不定。
以前天龍吹牛，就說自己是20.0的境界來著。
但現在，卻讓楚飛得以破解對方的法則、至少是部分法則，讓楚飛提前接觸到更高級的境界。
實際上，這也是楚飛忽然耐心和對方交流的原因——真有利可圖啊！
能在一個相對安全的情況下接觸疑似18.0的高手的分身、或者分神，是一件很有意義的事情。
此時對方降維了，自身的法則等不再完美，剛好可以讓楚飛解析。同時對方戰斗力下降，楚飛可以從容解析法則、而且是在戰斗中解析——戰斗中，各個法則會展開，就給了楚飛極好的觀察機會。
楚飛甚至認為，在進入里世界之前，這可能是唯一一次觀察18.0強者的機會。
所以楚飛沒有上來就爆發極限戰斗力，而是與對方慢慢磨蹭。至于說下面三大學閥的人員，楚飛已經不在乎了。
16.0的都死絕了，這個星球自己就是絕對的老大。三大學閥就算想跑都跑不掉。
太空飛船沒有，唯一逃往里世界的通道，還是三大學閥親手毀滅的。
接下來不用楚飛出手，其余各方就能將三大學閥一點點蠶食殆盡。
所以說，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啊。
至于說三大學閥的財富，楚飛覺得，那些藏書、知識，才是真正的財富，而這些資料大都在三大學閥本部，外面難以接觸。
就算外界得到了，楚飛要個備份，誰敢炸刺。知識是可以復制的，而且復制成本很低很低。
至于說那些看得見的財富，如資金、產業等等，楚飛完全不在乎，大家隨便玩吧，玩得高興就好。
現在，全力與“郗特樂”戰斗中！
郗特樂展示了來自里世界的魔神手段，漫天的血色翻滾，有腐蝕身體、靈魂的法則醞釀，更有血色的雷霆蔓延；
又有奪取、遮蔽、混淆感知的手段，但這些手段基本上都針對靈魂、五官，奈何楚飛沒有正統意義的靈魂，感官可以用宇宙腦取代，這些手段對楚飛的影響微乎其微。如此，郗特樂的手段就廢了一半。
郗特樂又利用自己強大的意志、靈魂等對楚飛的意志沖鋒，確實給楚飛造成了一些麻煩，但影響不大。楚飛的意志堅定，而郗特樂的分身能力明顯不足，兩者竟是半斤八兩。
反倒是楚飛的劍氣、刀氣，讓郗特樂疲于應付。
納米液金變化萬千，忽然變成長刀，忽然變成長劍，偶爾還會變成金箍棒給他一棒子。
而且楚飛防御強大，體內可以進行冷核聚變，能量無窮無盡；郗特樂可以不斷恢復，但恢復速度逐漸走低，雙方在天空戰斗十多分鐘后，郗特樂主動停手了，后退三百米。
此時郗特樂身上的血色已經有些半透明的感覺。
郗特樂揮揮手，“停停停，你贏了。真沒想到凡間竟然還有你這樣的存在，了不起。”
楚飛暫停攻擊，但領域依舊鎖定了郗特樂。十多分鐘的時間里，楚飛一心多用，將郗特樂的法則破解不少。
聽到郗特樂說話，楚飛平靜的說道：“我需要謝謝你的喂招嗎？”
戰斗這么久了，楚飛也發現對方竟然在主動喂招。
郗特樂笑了，“不用謝，你讓本座感受到了大數據修行的魅力，真是一種神奇的修行手段，本座也從你這里也學到了不少。
看來本座得回去好好研究一下了。龐啟軒可是給了本座好幾部功法，還有大量的輔助資料。”
楚飛眼神瞬間收縮。有了龐啟軒的泄密，可想而知會有多少炎黃精英慘遭毒手。自古以來，對炎黃文明傷害最深的，非各種奸人莫屬。
郗特樂再次露出邪魅的笑容，“楚飛，我們后會有期。本座已經記住了你的氣息，本座會找到你的。”
楚飛靜靜地看著對方，“我想，你這個分身還是別走了。來都來了，就留在這里好好玩玩吧。”
在楚飛說話之前，領域已經變質。周圍開始起霧，地面上已經看不到天空的任何情況。
郗特樂臉色變了，他嘗試返回分神，卻發現與本體的聯系中斷了。
“你怎么做到的？”
楚飛笑了，“我剛剛不是說了嗎，感謝你的喂招，剛剛一不小心就解析了一點你的靈魂氣息，就做了一點針對手段。”
說話中，玄冥魔火爆發，席卷整個領域，徹底蒙蔽了郗特樂的感知。
郗特樂冷笑，“這種低級的靈魂火焰，本座數十個數，就能破解。”
楚飛沒說話，領域中有虛幻的樹根出現。
想要滅殺一個疑似18.0高手的分神，楚飛就沒想著自己動手。智慧樹種子，該你了！
領域中的迷霧、玄冥魔火，是屏蔽地面觀眾、以及郗特樂感知的，尤其是防止郗特樂發現智慧樹種子。
下一刻，樹根纏到了郗特樂身上，楚飛猛然爆發兩道劍氣，撕裂了斯特勒的身體，釋放了分神。
智慧樹種子的樹根直接卷走了分神，瞬間吞噬，并剝離出不少架構反饋給楚飛。
下一刻，天地恢復清明，迷霧等全都消失，同時消失的還有郗特樂的分神。只有龐啟軒的身影出現。
此時的龐啟軒，已經皮包骨頭，眼瞅著進氣沒有出氣多。身影搖晃一下，隨后下墜。現在的龐啟軒，連維持飛行都做不到。
但楚飛幫他飛行，同時將剛剛郗特樂的話語廣而告之，虛空形成巨大的屏幕，浩浩蕩蕩的聲音在幾十公里內回蕩：
“龐啟軒可是給了本座好幾部功法……”
群眾頓時憤怒了：
“叛徒！”
“漢~奸！”
“清算三大學閥！一個都不能放過！”
“三大學閥的人，寧可冤殺一千，也不能放過一個！放過一個，就可能給炎黃文明帶來十萬、百萬的死亡！”
“殺殺殺，三大學閥沒有一個無辜的，還有狗腿子，一個都不能放過。”
…
無數怒罵聲在天地間回蕩，這一次是徹底的群情激奮了。之前三大學閥雖然有點不做人事，但現在已經進化到叛變的階段，這是徹底不能容忍了。
可就在此時，就在民眾呼聲最高的時刻，高空稀薄的云霧忽然盤旋，同時又強大的氣息涌動，現場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種來自靈魂的悸動。
不說別人，楚飛都感覺到了一種強大的威壓，這威壓沒有作用到身體、靈魂、精神，而是作用在某個層面上。朦朧中，楚飛感覺自己的“氣運”受到了牽動。
這種感覺玄之又玄。
“氣運”，是一種很玄妙的存在。在三維世界里，氣運的存在是無法證實的，但所有人都承認這種東西的存在。
楚飛對于氣運，也有很多思考，但沒有太深入的研究，因為沒有切實的資料。
楚飛的“靈覺”可以“望氣”，模糊感知到生物的氣息如何。但靈覺所看到的，依舊不是氣運，確切的說，是氣運的表象、外在表現、在三維世界的表現、而且是極少部分的表現。
到目前為止，楚飛的靈覺感知依舊模糊。所謂的望氣，其實有點近視眼的感覺——具體東西看不清，只看到一團模糊的光影，所以是‘望氣’。
總之，氣運本身是什么，楚飛依舊沒有任何概念。
但這一次，楚飛朦朧中對氣運有了一種想法。氣運，也許就是趨勢——就像是慣性、或者動能的存在。在炎黃文明的文化中，氣運、也被稱之為“運勢”，也許就是趨勢的勢吧。
此刻楚飛的念頭是：這種慣性或者動能，可能是生命在高維世界的進步趨勢，會因為努力而加速，也會因為困難而減速；而削減氣運，就是阻撓慣性、或者干擾動能。
當然，這只是楚飛現階段的想法，具體如何，還不能確定。
但有了這個模糊的想法，至少對于氣運有了一些理解，不再那么虛無縹緲。有些時候啊，不怕做錯事，就怕不做事，此時就是這種情況。
楚飛思考著，這上空忽然出現的強大氣息，似乎就是高維氣運對低維世界氣運的干涉。
天空稀薄的云層忽然開始凝聚，漸漸形成一張占據半個天空的人臉，卻也是一張絕美的面容，哪怕只是云霧構成的面容，竟也比衛輕語還要漂亮一點。
然而楚飛看到這個面容后，眉毛忍不住挑起：
“上官青虹？！”
上官青虹的面容為何會在這時候出現？
楚飛瞳孔開始收縮。
就楚飛所知，高維世界、尤其是戰神殿這邊，與云龍星的直接聯系早已經中斷；此前戰神殿干涉云龍星，就是通過削減頂級高手的氣運，逼著修行到一定高度的強者不得不離開。
但這個情況，最近三百多年也漸漸荒廢了。因為戰神殿在里世界的“戰略性撤退”，導致高維空間通道失守；所以，云龍星的高手就算能通過云龍學院-心魔秘境的超維通道，進入里世界的六欲魔界，也無法前往戰神殿或者炎黃聯邦的實控區，只能困守在六欲魔界。
這些消息，部分來自上官青虹，部分來自林白羽，還有一些是楚飛推導的。
在這個前提下，上官青虹忽然“露臉”，還搞得這么大，代價絕對非同小可。
那么，她為何而來？
到底是怎樣的利益，才讓她、或者背后的戰神殿，愿意付出如此大的代價？
無數想法從楚飛心頭閃過，卻沒有一個積極的念頭，這上官青虹大概是為三大學閥而來。
所以，三大學閥在里世界里，真的有強大的靠山？不是沙雕？
因此，楚飛盯著上官青虹漸漸凝實的大臉，面色越發陰沉、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