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荏苒去了費正從小生活的孤兒院,知道了他有一個青梅竹馬的女朋友叫楊柳,她又去了兩個人曾經(jīng)租過的房子,知道他女朋友患過白血病,跳樓自殺了,還懷著他的孩子,兩個人感情很好;
甚至,康荏苒還輾轉(zhuǎn)找到了他們曾經(jīng)的室友。
室友曾經(jīng)無意間錄下一段出租屋里的視頻,里面有楊柳和室友說笑的情形。
室友還告訴康荏苒,費正女朋友跳樓前的那一晚上,她聽到兩個人在房間里發(fā)生了激烈的爭吵,提到了一個詞:男寵~~
康荏苒覺得,關(guān)鍵問題就在這個男寵上。
對一個男人來說,喪失了男性自尊,那是最丟人的事兒!
他原本是唱武生的。
后來改了男旦。
他羞于啟齒。
康荏苒又給姬紅顏打電話,詳細(xì)詢問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姬紅顏原原本本地說了:
剛開始改男旦的時候,程義是很抗拒的,但是拗不過康松華,還是改了,結(jié)果,改了以后,風(fēng)華絕代,一夜成名,被很多男人看上了……
晚上康荏苒沒事,又看了很多男人唱旦角的紀(jì)錄片,里面提到,男旦很容易被男人看上,因為他們比女人還女人。
康荏苒漸漸拼出了事情的完整版:因為他女朋友病了,他要賺錢,不得已做了很多男人的玩物,她女朋友知道了,覺得自己拖累了他,跳樓自殺。
說起來,也是個可憐的主兒!
可這跟康荏苒有什么關(guān)系呢?
他都報復(fù)得爸爸跳樓了,還想怎樣?
小艾這幾天每天都給康荏苒發(fā)微信,報告費正的情況。
【荏苒,他問了你好幾次呢?!?/p>
康荏苒忍不住瑟瑟發(fā)抖。
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回去以后,小南門她是不能住了。
她也不能回家住,回家住,容易給媽和家俊惹來麻煩。
其實,有一個地方最合適:陸士安家。
會不會給陸士安惹上麻煩,她根本不在意。
可要怎么開口說,卻犯了難。
沒想到,剛回到港城,陸士安就來找她了。
進(jìn)店門的時候,他的目光瞟了費正一眼。
費正看見了,但他假裝沒看見。
“借一步說話!”陸士安對康荏苒說到。
康荏苒帶他去了樓上。
陸士安這次來是想讓康荏苒回家去住。
因為,他的父母要從國外回來了。
他們知道他結(jié)婚了,要看看兒媳婦兒。
康荏苒對陸士安的要求有些嗤之以鼻。
他從未主動跟她說起過他的父母,如今需要她,提起來了。
“可我不想回!”康荏苒說到。
他主動提起去他家住的事情,倒是不用康荏苒主動開口了。
順便,她還能拿捏死他!
這可比求他要強多了。
她最近一直想著給費正設(shè)個套,讓他去公安局自首,可還沒找到一個合適的“引子”。
她本來想讓康家俊去的,但是,太危險。
而且,康家俊毛手毛腳的,她不放心,也控制不住。
讓陸士安去,就沒有這種顧慮了。
陸士安一聽康荏苒說話的這種口氣,就知道她有條件要提。
他都習(xí)慣了。
他慵懶地坐到沙發(fā)上,說到,“有什么條件?”
“你去給我引個人出來!”康荏苒說到。
“誰?”
康荏苒附在陸士安的耳邊耳語好久。
她還盯著樓梯,生怕費正一步上來。
陸士安聽了,并沒有暴跳如雷。
康荏苒一次次地利用他,他已經(jīng)習(xí)慣到麻木了。
他是萬萬沒想到,她這次讓他去當(dāng)GAY。
她給他介紹對象、讓他跟她表妹上床也就罷了,現(xiàn)在更毀三觀的來了。
她讓他去勾引費正。
她還讓他快點兒,直入正題!
陸士安簡直無語透了。
她根本不考慮他的處境和尊嚴(yán),把他當(dāng)雞當(dāng)鴨,不當(dāng)人!
行啊,行!
“康荏苒,你是怎么想的?我可男可女,嗯?”陸士安咬著牙說到,“你現(xiàn)在對我沒有感情,只有利用?”
他生氣地扳過康荏苒的下巴。
“你別急嘛,”康荏苒并不生氣,“我這也是為了給你洗脫罪名,你想啊,費正在你宣布不拆遷的節(jié)骨眼上去找我爸,他就是瞅準(zhǔn)了這個時機想陷害你,我趕緊讓他去自首,不也免了你的污名不是嗎?你仔細(xì)想想?!?/p>
陸士安又無語笑了,“我還得謝謝你,是不是?”
“不用謝。你不是讓我回家去住嗎?等辦好這件事兒,咱們都回家去住?!笨弟筌鄣痛怪佳郏质且桓鼻砂倜牡某蓱z樣。
陸士安沒說什么,起身走了。
下臺階走到樓下,剛好碰到費正。
陸士安意味深長且十分曖昧、深情的眸子落在了費正身上。
費正頓時感覺到渾身一陣酥麻。
這種眼神,他不陌生。
那些點他的男人,都是這種眼神。
陸士安出了店門。
上車后,他目光又落在了費正身上。
這一眼,費正又捕捉到了。
陸士安開車上了路。
剛才,他的眼神,他自己都覺得惡心!
他是信了她的邪!??!
他竟然開始相信康荏苒的鬼話。
他也是沒救了!
康荏苒愁眉不展地從樓上走下來。
此時,店里沒顧客,幾個店員在閑聊。
小艾說到,“荏苒,你老公來干嘛?”
“叫我回家去?。 笨弟筌蹪M臉愁容地說到。
“那還不好?你老公那么帥,身材那么好,啊~~”小艾神神秘秘地說到。
“哎?!笨弟筌垡桓庇锌陔y言的樣子,“他來叫我,是因為他爸媽要回來了,我們長期分居,他爸媽很容易看出來端倪,所以,他才……”
小艾一副不解的神情,“幾個意思?。坎贿^話說,你們都結(jié)婚一年多了,也沒個孩子。”
康荏苒又“哎”地嘆了口氣。
她轉(zhuǎn)身就去收拾包,嘀咕了一句,“掩人耳目”。
費正想,難不成她和陸士安是形婚?
陸士安之所以娶她是因為要掩蓋某些真相?
他雖然跟蹤康家的人好幾年了,可對康荏苒和陸士安的床上事,他實在沒法跟蹤。
他又不是林平之,整天聽別人的墻角。
他就說呢,陸士安在港城這么有頭有臉的人物,怎么就娶了康荏苒這種小門小戶出身、且家世一般的小透明。
原來,因為她好拿捏。
不曉得陸士安這種癖好被港城人知道了,康荏苒的臉往哪里放?
而且,康荏苒剛才說,陸士安的父母快回來了。
如果他們知道自己兒子這樣,會不會氣死?
費正唇角帶著一絲詭譎的笑。
他在摸自己的手機,想著用個什么法子加上陸士安,讓他也入自己的局。
正想著呢,忽然,手機上出現(xiàn)了一個好友請求。
請求內(nèi)容是:陸士安。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雖然他不想和那些男人們發(fā)生關(guān)系,但是,能讓康荏苒身敗名裂的除外。
費正還沒加陸士安,他就加上費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