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李舒被他抓了個正著會嚇得說不出話,卻不料李舒只是輕蔑地勾起了唇角。
眼尾淡淡揚起的不屑,在凄冷月光的襯托下格外顯眼。
“我?”
“我倒是要問問你,這段期間你背著我又是和哪個女人廝混?”
李舒一副大張旗鼓要逼問他的模樣,沈瑄見了只覺得好笑。
他這段時間就忙著哄李舒了,哪還有時間和別的女人…
眼見著李舒一副賊喊抓賊的模樣,沈瑄也不想和李舒多廢話,他猛地皺緊了眉頭,不容置疑地命令李舒道,“還不快把偷拿的東西交出來!”
“好啊。”
李舒答的坦然,當即就將手里的東西甩了出去。
朦朧的黑暗中,沈瑄下意識地接住,摸到一番粗糙的柔軟。
熟悉又陌生。
他愣了愣,就聽李舒不屑地笑道,“這樣的小荷包,我記得許晚晴手里也有一個,和這個一模一樣。”
李舒“咦”了一聲,“許晚晴,你還記得吧。”
“就是藏在許家院子里藏了小半年,瘋瘋癲癲,到現在都沒臉出來見人的那個瘋婆子。”
“成天只會拿著個小荷包神神叨叨的,念著什么孩子孩子的。”
“我之前去許家的時候,十次有八次都會聽見許總隔著院墻罵許晚晴不懂事,還說要派人找那個孩子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說到這,李舒突然頓了一下。
沈瑄感到有一股打量的目光在他的身上流連,像是在試探著什么。
沈瑄下意識地攥緊了手里的小荷包。
當初,他為了堵住許晚晴胡言亂語的嘴,這才借著孩子的名義威脅了許晚晴。
為了讓許晚晴相信世上真有那個孩子,那個孩子還活著,他這才捏造了一個一模一樣的小荷包。
許晚晴瘋了,許霆自然是不會相信她的話,本以為事情就到此為止,卻不料李舒誤打誤撞地把這個不起眼的小荷包翻了出來。
雖說只是一個小荷包罷了,不值一提。
可如今的許霆敏感的很,若是讓許霆知道他和許晚晴之間曾有過什么,還是他害的許晚晴瘋成了如今的模樣,以許霆睚眥必報的個性,還不知道要怎么對付他才好呢。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沈瑄正想著該如何遮掩過去,就聽李舒突然打了個哈欠,“我困了。”
說著,李舒側過了身和他擦肩而過。
看著模樣似乎沒有追問下去的意思,沈瑄有些恍惚。
隱隱的,他覺得李舒的姿勢有些奇怪,手背在身后,像是在藏著個什么東西。
沈瑄瞇起了眼,還要再仔細看,就聽李舒又是一聲嘲弄。
“看來沈二少爺倒是精神,既然如此,不如趁此機會,我們去許家一趟,讓許總好好瞧瞧,你手里是什么東西?”
聞言,沈瑄當即回過神來,“不過是些小玩意,有什么好看的。”
不等李舒開口,他立即拿出打火機將手里的東西點燃。
火光騰飛間,他看見李舒嘴角的笑意越發明顯,好似剛才的一切不過真的只是在為他吃醋罷了。
這樣的女人又能有什么心思?
沈瑄沒再多想,隨意地將手里的東西丟下,勾著李舒的肩膀回到了房間…
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許霆把玩著手里的私章,面露不屑。
面前,李舒站的筆直,面容乖巧,許霆卻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雖說李舒在他的一手安排下做了醫美,臉上的容貌和黎姝有了七八分像,可那股子矯糅做作的神態還是改不了,和黎姝差了個十萬八千里。
許霆沒心思理會李舒,蹙起了眉頭要趕李舒走。
卻沒想到李舒突然開了口,問他,“我剛才進來的時候看見了許小姐,聽說過幾天許小姐就要嫁人了,不知是許的哪家,她如今這副模樣還能…”
還沒聽完,許霆的眉頭就皺成了一團,“不該你管的事別管。”
李舒本想借此提醒許霆幾句,探探口風,見許霆這副不耐煩的模樣,李舒也沒了興致。
她不甘心地撇了撇嘴,“沈瑄最近忙著股東大會的籌備,一時半會倒是沒空在意這些。”
李舒揚了揚下巴,又提醒道,“只是若是不早點將這東西還回去,沈瑄遲早會發現的,到時候…”
許霆冷哼了一聲,“出去,在外面等著。”
男人的語氣不容置疑,李舒見自己這一番辛苦非但沒得到許霆的夸獎還冷不丁地被白了一眼,只覺得氣惱,她抿了抿唇還要說,肩膀被人從后面突然在“撞開。
管家微低著頭,“借過。”
死氣沉沉的臉上堆著笑,讓人看著只覺得陰森森的。
李舒很是不舒服,無意再糾纏下去,轉身離開。
李舒走后,管家將門反鎖,這才將手里的文件遞給許霆,
“許總,這是莊家過幾天要和沈家談的合作,我們的人已經將合同提前攔了過來,您看。”
許霆接過,看都沒看一眼就拿起一旁的打火機將文件點燃。
撲騰的火光在許霆的眼前忽閃忽閃。
男人目光中的狡黠清晰可見。
管家一時有些驚愕,“許總,這…”
話音未落,就見許霆從抽屜里拿出了另一份準備已久的合同,“咔噠”一聲,印章蓋上。
“給,叫人把這個給莊家送過去。”
“注意別露出什么破綻。”
管家看著文件上蓋好的沈氏集團的字樣,驚得張大了嘴。
可是很快,管家立馬反應過來,放寬了心。
以許總的本事,拿到這樣的東西不足為奇。
姜還是老的辣,沈渭琛終究是斗不過許總的。
他剛要轉身離開,就聽許霆突然又叫住了他。
“那個孩子找到了嗎?”
孩子?!
愣了半響,管家才反應過來許霆口中的孩子指的是什么。
他搖了搖頭,“您知道的,許小姐在國外從不讓人跟著,就連當初安排好的學校也不肯去,誰也不知道她當初在國外做了什么,就連和她成婚的那個男人現在也瘋了,問不出什么來,想來那孩子…”
要么就是許晚晴瘋了,子虛烏有,若是真有,那算算時間,大冬天的被拋棄在荒郊野嶺的,那孩子又怎么可能活得下去。
這樣的話管家沒敢說,只低著頭細細聽許霆的反應。
一聲輕嘆,許霆不耐煩地擺了擺手,“罷了。”
“等這幾天事情忙完了就讓人把她抬出去吧。”
管家應了一聲,默默退出了書房,剛走進院子,他就聽到隔壁的樓上傳來一陣熟悉的嚎叫。
雖說這些天他已經聽習慣了,可今天的許晚晴瘋的格外不尋常,嘶吼的比往常更加厲害。
“我不嫁!”
“我才不要嫁給那個糟老頭子沖喜!!”
“我…唔…”
很快,樓上就沒了動靜,看來許晚晴又被人給敲暈了。
管家難得一見地輕輕搖起了頭。
許晚晴倒是難得清醒了一回。
可這又有什么用。
她已經是顆廢子了。
而對于這樣的廢子,趁她還活著的時候送出去沖喜才能實現利益最大化。
正如當年的黎姝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