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斯銘到底還是關心自己的朋友的，忙過去扶著顧煜白：“你還好吧！要不要叫救護車？”
顧煜白也聽到了司棠的話，他的表情越發復雜：“我……還好。”
司棠抬起頭看著他，表情很是平靜：“顧煜白，謝謝你剛剛幫我擋了一下。”
很平鋪直敘的一句話，聽不出任何情緒。
但是顧煜白知道，她最想說的，還是那句“他活該”。
他的拳頭捏緊，身上的痛比不上心里的半分。
他好像，真的是徹底失去司棠了。
警察很快就來了，詢問了情況之后，就把蘇月瑾和那個男人都帶走了。
喬落他們也要去公安局錄口供。
陸斯銘本來想要讓顧煜白先去醫院，但是顧煜白堅持要先把這件事處理好。
“如果不是我的縱容的話，事情不會走到現在這一步……”顧煜白摸了摸自己背上的傷，“司棠說得對，我就是活該。”
陸斯銘嘆了口氣：“其實我有的時候也很不能理解，比起司棠，蘇月瑾那種在國外亂搞的人，你還這么喜歡……救命之恩真的這么重要嗎？”
“在國外亂搞？”顧煜白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陸斯銘也有些愕然，“蘇月瑾出國之后，跟她男朋友一年不到就分手了，原因就是被她男朋友逮到她跟外國男人睡一張床……這事還是我一個跟她同校的朋友在知道我跟她認識后跟我說的。”
陸斯銘聳了聳肩：“在國外其實這種事情很常見，有男友但是還是跟別的男人亂搞什么的……但是蘇月瑾在大學的時候就同時跟好幾個男人交往——我是覺得沒什么，畢竟我在國外呆的時間長，但是沒想到你也不介意。”
他的表情也有些古怪：“原來……你壓根不知道啊！”
顧煜白沉默了一會，突然就笑了起來：“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為了這樣一個女人，導致我老婆跟我離婚了是嗎？”
“可笑，真是太可笑了！”他是真的笑了出來，幾乎要笑出眼淚了。
陸斯銘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節哀。”
等到司棠他們從公安局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司棠平時這個時候已經都睡下好久了，所以現在也是昏昏欲睡，直接靠在了孟霖川的懷里。
孟霖川直接把她抱到了車上，把副駕駛的座椅放平，又從后備箱里拿出了自己平時都備著的外套出來給她蓋上。
剛剛小心地關上了副駕駛的車門，他一轉身，就看到了顧煜白。
顧煜白面沉如水，目光透過車窗看向了已經睡著了的司棠。
孟霖川擋住了他的視線：“這么晚了，顧總不回家嗎？”
顧煜白的手指動了動。
孟霖川眉一挑。
他以為顧煜白要動手或者說點什么狠話之類的，沒想到顧煜白卻是抬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你……對她好一點……她承受不了第二次傷害了。”
孟霖川聽得心頭一股無名火起，他上前就揪住了顧煜白的衣領，聲音壓低，卻是包含怒火：“你現在在這里裝什么深情？她受到的傷害難道不是你造成的嗎？”
顧煜白的眼神也冷了下來：“你要跟我動手？”
陸斯銘一看這兩人要打起來，趕緊上前分開了他們。
“好了，這是在公安局門口，你們是想剛出來就又進去嗎？”
他也很心累，為什么他要來幫兩個情敵調節矛盾啊！
“如果我是你，做出這樣的事情，就永遠不要再出現在她面前！”孟霖川的語氣更為冷漠，“我不是你，顧煜白，我只愛司棠，從過去到現在，一直到未來，她永遠都只會是我的唯一！”
他說完就沒再搭理顧煜白，繞到了駕駛座，小心地打開車門，開車離開了。
顧煜白目送著他的車離開，心里仿佛是在滴血一般，眼眶也有些紅了。
陸斯銘拍了拍他的肩：“看開點，為什么不學學我呢？”
顧煜白的眼睛更紅了：“我跟你不一樣……”
他這輩子，只對兩個女人動心過。
陸斯銘臉上吊兒郎當的笑容卻是收斂了：“你好歹還喜歡過兩個女人……我可是只有這一個呢！”
顧煜白扭過頭，有些詫異地看了他一眼。
陸斯銘卻又重新恢復了笑容：“先去醫院吧，然后……咱們繼續喝？”
顧煜白深深地嘆了口氣：“走吧！”
第二天一早，司棠是在孟霖川的懷里醒來的。
她眨了眨眼睛，記憶才回籠。
昨天晚上孟霖川把她送回了家，給她擦臉洗腳，她看時間太晚了，于是留孟霖川在這里睡覺了……
司棠伸手拿過床頭柜上的手機，一看時間，已經十點多了。
“棠姐……”孟霖川被她的動靜驚醒，從背后抱著她，在她的后頸處蹭了蹭，“棠姐的房間好香啊……我以后可不可以經常過來住啊！”
司棠回復了一下工作群里的消息，隨口回答：“等領了證就可以了。”
孟霖川騰的坐起來：“那我們今天就去領證？”
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對，今天是周末……我們周一去領證？”
司棠：“？？？”
“咳，太快了！”只是看到孟霖川露出了一副可憐巴巴的小狗模樣，司棠沒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你偶爾也可以過來住。”
孟霖川立刻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正要抱著司棠撒個嬌耍個賴，再討個吻什么的，房門就被敲響了。
孟霖川的臉立刻就黑了。
等到開了門，司棠才發現外面的居然是顧舟舟。
顧舟舟看到司棠，松了口氣，但是語氣仍然急促：“爸爸跟我說了昨天的事情了……他說你沒事，但是我還是想要來看看……”
他抿了抿嘴，聲音又低了一些：“媽媽，謝謝你……”
孟霖川從房間里探出頭來：“還有我呢？”
“也謝謝你……”顧舟舟的腳搓了搓地面，“爸爸在樓下等我，我還要去上補習班……”
他抬起頭，突然抱了司棠一下：“媽媽再見！”
然后一溜煙就跑了。
司棠愣了一下，隨后啞然失笑：“孟霖川，這孩子怎么跟你一個樣！”
“大概是天生就有做父子的緣分吧！”孟霖川一本正經地說著，走過來就從后面抱住了司棠，“不過，我們可以再嘗試一下，生個寶貝女兒？”
司棠靠在孟霖川的懷里，只覺得幸福就像孟霖川的懷抱，將她緊緊擁抱。
她閉上了眼：“嗯。”
過往一切都已化為泡影，未來燦爛，她會牽著孟霖川的手，一起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