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紀人的語氣里帶著一絲無奈，也有一絲懇求。
他知道，現在能讓蘇月瑾冷靜下來的，恐怕只有顧煜白了。
顧煜白深吸一口氣，走到蘇月瑾面前，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溫和一些：“月瑾，你別這樣，你這樣做……太極端了。”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們……我們只是恢復到正常的關系，你還是星耀力捧的藝人，你的事業不會受到任何影響。”
顧煜白試圖用理智來說服蘇月瑾，讓她明白，即使他們不能在一起，她的人生也依然有很多美好的東西。
蘇月瑾卻像是根本聽不進去一樣，只是一個勁地搖頭，眼淚流得更兇了。
“不……我不要……”她哭喊著，“我不要什么名聲，我也不要當什么一線明星……我從始至終……都只是想要和你在一起啊……”
蘇月瑾的聲音，嘶啞而絕望，像是受傷的小獸在哀鳴。
顧煜白看著她，眉頭緊鎖，心里一陣煩躁。
他知道，蘇月瑾對自己的感情是真的，可是，這份感情太沉重了，讓他無法承受。
“月瑾，我們之間……是不可能的。”顧煜白的聲音，冷硬而決絕。
他必須讓蘇月瑾明白，他們之間，已經徹底結束了。
蘇月瑾聽到這句話，身體猛地一顫，像是被雷擊中了一樣。
她的眼淚，還在不停地流，可是，她的眼神，卻漸漸變得空洞，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經紀人見狀，連忙上前一步，對顧煜白說道：“顧總，您……您別這么激進，月瑾現在情緒很不穩定，您還是……多開解開解她吧。現在，除了您的話，她什么都聽不進去。顧總，您看……您能不能多哄哄她？她現在這個情況，我怕您一走……她又……”
經紀人欲言又止，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顧煜白眉頭緊鎖，他看著蘇月瑾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心里一陣煩悶。
他知道，蘇月瑾現在需要人陪，可是，他真的不想再和她有任何瓜葛了。
可是，看著蘇月瑾那可憐巴巴的樣子，他又不忍心就這么離開。
他擔心，自己一走，蘇月瑾真的會再次尋短見。
猶豫再三，顧煜白還是點了點頭，聲音低沉地說道：“好，我……我留下來陪你。”
他知道，自己這樣做，可能會讓司棠更加誤會，可是，他現在也顧不了那么多了。
蘇月瑾聽到顧煜白的話，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她的計劃，成功了。
不過，她并沒有表現出來，只是依舊低著頭，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
她也不怎么和顧煜白說話，只是偶爾抬起頭，用充滿哀怨的眼神看他一眼，然后又迅速低下頭，繼續默默地流淚。
待到經紀人和助理的身影消失在門后，房間里只剩下顧煜白和蘇月瑾兩人，氣氛一時有些凝重。
顧煜白看著依舊低垂著頭，肩膀微微顫抖的蘇月瑾，開口打破了沉默，“月瑾，我不希望你再用這種方式……傷害自己。”
蘇月瑾緩緩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顧煜白，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一般。
“我……我是真的不想活了……”她的眼神空洞而絕望，仿佛整個世界都失去了色彩。
顧煜白看著她，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些什么，最終卻只是化作了一聲嘆息。
“這已經是……第二次了。”他緩緩地說出這句話，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復雜。
蘇月瑾的身體微微一僵，似乎沒有反應過來顧煜白話里的意思。
她愣愣地看著顧煜白，眼神中充滿了疑惑和不解。
顧煜白看著她，眼神深邃，仿佛要看穿她的內心。
“月瑾，我知道，你做這些……只是為了尋求我的關注。”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低沉，“第一次的時候……我是真的擔心你，所以……關心則亂，沒有察覺到什么。”
顧煜白回想起上一次蘇月瑾自殺的情景，當時的他，確實是慌了神，一心只想著救她，根本沒有時間去思考其他的事情。
蘇月瑾聽到顧煜白的話，眼中的淚水流得更兇了。
“那難道……你現在不關心我了嗎？”她的聲音里充滿了委屈和不甘，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冤屈。
顧煜白看著她，眼神中閃過一絲無奈。
“如果真的是那樣，我就不會出現在這里。”他平靜地回答，語氣中聽不出任何波瀾。
蘇月瑾看著顧煜白那張冷峻的臉龐，心中一陣絕望。
她知道，顧煜白說的是實話，如果他真的不在乎自己，根本就不會出現在這里。
顧煜白看著蘇月瑾那失魂落魄的樣子，心中一陣煩躁。
他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一些，“月瑾，不管你用什么樣的手段，我們兩人……都是沒有結果的。現在的我……已經知道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了，所以……你現在做的這些，在我看來……除了讓自己受傷之外，沒有任何意義。”
蘇月瑾聽著顧煜白的話，只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疼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她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跳梁小丑，費盡心機地表演，到頭來，卻只是博得了觀眾的一聲嘆息。
她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我……我只是想要跟你在一起……我……我有什么錯……”
顧煜白看著她，眉頭緊鎖，心里一陣煩悶。
他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沙啞。
“可能……一開始就錯了，而且……我錯得離譜。”他看著蘇月瑾，眼神中充滿了懊悔和自責，“從一開始……我對你的態度就有問題，是……我給了你不切實際的幻想，是……我從一開始，就沒有注意好兩人之間的分寸感。”
蘇月瑾聽著顧煜白的話，整個人都愣住了。
淚水，依舊在她的臉上流淌，可是，她的眼神，卻變得有些茫然。
“我……我都沒想到……你會主動認錯……”她的聲音，顫抖而虛弱，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顧煜白看著她，眼神中閃過一絲苦澀，“所以……其實你也知道，我就是個糟糕的人，但……好在現在，我會嘗試改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