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v顧煜白深吸了一口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像是要把肺里的空氣全部擠出來,再狠狠地吸入新鮮的空氣,以此來平復自己翻涌的情緒。
他強壓下心頭的怒火,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
“陸斯銘,我再說一遍,我和蘇月瑾之間,什么都沒有發生過。”
“我知道,因為我工作的原因,我和她之間,是存在一些……過于親密的舉動,但我們之間是清白的。”
“沒有接吻,沒有上床,什么都沒有。”
他強調著,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似乎是想要說服陸斯銘,又似乎是想要說服自己。
電話那頭,陸斯銘沉默了幾秒,然后,爆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
這笑聲,像是壓抑了許久,終于找到了一個宣泄的出口。
笑聲中,帶著明顯的驚訝,還有幾分……難以言喻的玩味。
“不是吧,顧煜白,你跟我說這些?你不會是……不行吧?”
陸斯銘的聲音里充滿了戲謔,甚至還帶著一絲絲的……幸災樂禍。
他甚至還很“好心”地補充了一句,“你要是真有什么難言之隱,可千萬別耽誤了司棠。她還年輕,未來的路還長著呢。”
顧煜白只覺得一股熱血直沖頭頂,氣得他眼前一陣發黑,頭皮發麻,頭發都快要豎起來了。
他狠狠地咬著牙,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來,“陸斯銘!你以前那么多女人你都沒陽痿,我怎么會陽痿?”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嘶啞,帶著一種被羞辱后的憤怒。
他頓了頓,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警告陸斯銘,“司棠不是你可以隨意玩弄的女人,你趁早歇了這個心思!”
陸斯銘卻像是完全沒有感受到他的怒火。
他輕笑一聲,語氣輕佻,“你怎么能確定我就不是認真的呢?”
顧煜白的心臟猛地一縮,像是被人狠狠地攥住了一般,讓他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變得一片蒼白。
但很快,他又恢復了冷靜,甚至,還露出了一絲嘲諷的笑容。
“陸斯銘,你的性格,我還是清楚的。就算你現在是認真的,那這份認真,又能堅持多久呢?”
顧煜白的聲音里充滿了不屑。
“等你對她的新鮮勁兒過去了,你是不是又要故技重施,去尋找下一個目標?”
“而且,司棠是什么人,你又是什么人。司棠知道你的那些風流韻事,你覺得她真的會給你機會嗎?”
“就算她現在對你有一點點好感,那也只是因為你偽裝出來的假象罷了。”
“一旦她看清了你的真面目,你覺得她還會留在你身邊嗎?”
顧煜白一口氣說了很多,仿佛要把積壓在心頭的郁悶全部發泄出來。
電話那頭,陸斯銘沒有立刻反駁。
他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絲難以捉摸的情緒,“人都是會變的,顧煜白。”
顧煜白像是被這句話給噎住了,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陸斯銘,你非要跟我搶是不是?”他的聲音嘶啞,“你要記得你回來,你的對手是你的兩個哥哥,而不是我。”
電話那頭,陸斯銘卻突然嘆了口氣,“顧煜白,你還是沒有搞清楚一件事。司棠,她不是你的所有物。”
掛斷電話,顧煜白頹然地將手機扔到一旁,整個人陷進柔軟的真皮沙發里,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
他閉上眼睛,長長地嘆了口氣,只覺得一陣陣的煩躁和無力感像潮水般涌來,將他緊緊包圍。
腦海中,不斷回響著陸斯銘的話,像是一把把鋒利的刀子,狠狠地刺在他的心上。
“司棠,她不是你的所有物。”
這句話,像是一個魔咒,讓他的心一陣陣地抽痛。
他知道,陸斯銘說的是事實。
可是,他就是無法接受。
他無法接受司棠離開他,無法接受她和別的男人在一起。
哪怕只是想想,都讓他覺得窒息。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猛地睜開眼睛,眼中布滿了血絲。
他下意識地拿起手機,又給司棠撥了一個電話過去。
聽筒里,傳來冰冷的女聲:“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他知道,自己還在司棠的黑名單里。
他有些煩躁地扯了扯領帶,想要透一口氣。
突然,他想到了顧舟舟,他可以給管家打電話,讓管家去接顧舟舟,然后再讓管家想辦法讓司棠知道這件事。
只要是涉及到顧舟舟的事情,司棠一定會聯系他的。
想到這里,他立刻拿起手機,準備給管家打電話。
然而,手指在屏幕上停頓了幾秒,他又猶豫了。
他想到司棠的性格,如果他這樣做,會不會適得其反?
司棠那么聰明,肯定能猜到他的用意。
如果她因此而更加反感他,那豈不是得不償失?
顧煜白煩躁地揉了揉眉心,最終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
他決定先等一等,等司棠冷靜幾天。也許,等她氣消了,就會主動聯系他了。
顧煜白這樣安慰著自己,可是心里卻一點底都沒有。
與此同時,司家老宅。
司奶奶坐在紅木雕花椅上,臉色鐵青,手里的紫檀木拐杖狠狠地敲擊著地面,發出“咚咚咚”的聲響,震得人心頭發顫。
她凌厲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后,落在了司弘洲的身上。
“司弘洲!你給我跪下!”
司弘洲嚇得一個哆嗦,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他低著頭,不敢看司奶奶的眼睛,只覺得后背一陣陣發涼。
“你個混賬東西!我問你,你上次為什么要打棠棠?!”司奶奶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明顯的怒火,“你知不知道,你這一巴掌,把我們司家的臉都給丟盡了!現在好了,網上的那些輿論,你看到了吧?你滿意了?!”
司奶奶越說越生氣,手中的拐杖一下又一下地敲擊著地面。
司弘洲嚇得瑟瑟發抖,支支吾吾地說道:“媽……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當時……我當時只是一時沖動……”
“一時沖動?!”司奶奶冷笑一聲,“你這一時沖動,差點把我們司家給毀了!”
一旁的司江廷也忍不住埋怨道:“大哥,你這次真是太過分了!現在好了,我們司家陷入了這么大的困境,你讓我們以后還怎么在京城立足啊?”
司弘洲被懟得啞口無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心中不甘,忍不住反駁道:“二弟,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
“上次你們一家對棠棠的態度,也沒比我好到哪里去吧?”
司江廷聞言,臉色一僵,隨即又厚著臉皮說道:“那不一樣!我女兒和棠棠的關系可是很好的!”
一旁的鄺夢玲埋怨地看了宋玲芝一眼。
“都是你!當初要不是你誤導我,我怎么會以為顧煜白更在乎他外面的那個女人呢?結果呢?人家想要的還是司棠!”
“你看看,她和顧煜白都離婚四年了,顧煜白都沒有跟咱們司家斷絕合作,這說明什么?說明人家心里還是有司棠的!”
“就你們,還非要去招惹司棠,現在好了吧?自作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