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時硯頓住腳步,微微凜冽的夜風中,男人的背影似乎有些蕭索。
半晌,霍時硯才轉過身來,眼神冷冷地釘在景妍的臉上。
“景妍,你是不是一點都不覺得,今晚你原本可能會出事,甚至可能威脅到性命?”
“你認為誰會在這個時間段,來到一個已經過世的人的家里偷偷撬鎖?”
景妍眼中滿是執拗:“你的意思是,是楊明禮派人來的?他想看袁麗案是否還有別的殘留的證據,想銷毀對自己不利的東西?”
霍時硯冷嗤一聲,“既然知道,何必再問?你是覺得自己能夠斗得過楊明禮?”
“我不是想斗過楊明禮,我是想求一個公道!”景妍雖然壓著聲音,但情緒逐漸激動,“我親眼看著袁麗死在我眼前,是我給她收殮火葬,也是我,當初答應她一定為她打贏這樁案子!”
“要我食言,我做不到;要我裝作無事發生,我更做不到!”
霍時硯輕輕咬牙,目光之中透出明顯的嘲弄:“你認為你能做這個英雄?景妍,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景妍眸光微變,捏緊了手:“你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一直認為,你能成為一個頗為著名的律師,都是自己努力后的結果導向?其實不是的,如果不是因為你是霍夫人,你身后有我、有霍氏集團,你一個人去走這條路,會有許許多多意想不到的艱辛。”
霍時硯的眼神和語氣都無比漠然,他只是微微垂著眸,居高臨下地審視景妍,卻讓景妍有種被深深侮辱的感覺。
景妍自嘲的笑了笑:“是啊,你覺得我有今天都離不開你的幫助,是你成就了我景妍,沒有你我一事無成。那么霍時硯,你為什么拖著不肯離婚?如果你一直是這樣想我的,那我的離開對你來說,應該是減輕累贅。”
霍時硯太陽穴處的神經微微跳動。
他以前怎么沒發現,景妍居然這么的倔強?
“景妍,我并非全然否認你的努力,我只是想告訴你——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的,你想做的事情未必件件都能做成,尤其是在離開某些附加條件之后。”
“你固然優秀、出色,但總有一些東西,是你逾越不了的。”
霍時硯逐漸平復了有些焦躁的心情,定定地注視著景妍,“我們結婚已經許多年,利益糾葛讓我們的離婚遠沒有你想象的那么簡單。”
“景妍,收起你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和行為,處理好袁麗的遺孤,然后回家來——我們好好聊一聊最近發生的事。”
“沒有什么,是不能解決的。”
景妍凝視著霍時硯,忽然覺得悲哀。
她苦笑著,搖了搖頭。
“霍時硯,你從始至終都不明白,我為什么要跟你離婚。你不會是覺得,我僅僅是因為你跟方子渝走得近,因為霍星霖并不把我這個母親放在眼里,所以鬧脾氣、耍性子吧?”
霍時硯皺了皺眉,沒有說話。
但景妍看得出來,他的眼神之中表達的,的確就是這個想法。
“不是這樣的霍時硯,我之所以要跟你離婚,是因為我在你這里,感受不到任何你對我的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