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獨孤雁興致勃勃地夸贊著南伯的手藝和火鍋的美味時,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庭院內的景象瞬間映入火辰和獨孤博的眼簾中:
石桌中央架著一個咕嘟咕嘟冒泡的銅鍋,紅油翻滾,香氣四溢。周圍還擺著南伯幾道拿手菜。
獨孤雁和葉泠泠正圍坐在石桌旁,獨孤雁夾著一片毛肚正要往嘴里送,動作僵在半空,瞪大了眼睛看著突然出現的爺爺和一個陌生的少年。
恰在此時,南伯那寬厚的身影從屋內走出,腰間系著一個圍裙,瞇縫著眼,手里端著一碟晶亮剔透的糖蒜走了出來。
“來,嘗嘗這個。我家小辰說過,吃火鍋,不就是為了這一口糖蒜嗎?”
話音未落,南伯像是心有所感,微微側頭望向門口,注意到了火辰以及他身后的那位綠發老者,一雙瞇瞇眼竟似乎悄然睜開了一道縫隙。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火辰目睹此景,心頭先是一驚。
隨即心中不禁為南伯豎起一個大拇指。
高,實在是高!牛逼還是你牛逼啊,南伯。
我還一路擔心你老把人家給綁過來,沒想到你是這么控制的人質!
隨即搶先反應過來,搶步上前,為二人互相介紹:
“南伯,這位是獨孤博前輩,對我很好?!?/p>
“獨孤前輩,這位是我家中長輩,南伯?!?/p>
同時,他悄悄遞了一個眼神給南伯,其中含義不言自明。
收到火辰的眼神示意,臉上隨即堆起慈祥的笑容:
“小辰回來了啊,還有貴客臨門,快請進,快請進?!?/p>
他目光轉向獨孤博,感受到對方身上那深不可測的氣息,微微躬身行禮。
獨孤博的注意力全在孫女身上,倒是并未留意到火辰與南伯之間眼神交流。
此時此刻獨孤雁終于反應了過來,放下筷子驚呼一聲:“呀,爺爺,你怎么來了!”
說著,撲到了獨孤博的懷中搖著胳膊撒著嬌。
葉泠泠也是羞澀的站起身來,低著頭,聲如蚊蚋地行禮:“獨孤前輩。”
平日里她生性清冷,這般私下偷吃還被好友的長輩抓個正著,實在是窘迫難當。
見獨孤雁安然無恙,氣色甚至比平日還好,還與朋友相處融洽,他心中最后一絲擔憂煙消云散,朗聲大笑,拍了拍孫女的肩膀:
“雁雁!可算找到你了,讓爺爺一頓好找!”
“爺爺,到底什么事這么急著找我呀?”獨孤雁仰頭問道。
隨即目光好奇地轉向火辰:
“還有,這位小弟弟,想必就是南伯常提起的小辰吧?果然儀表堂堂,氣度不凡。不過你怎么會和我爺爺在一起?”
火辰此刻也不得不感嘆,原來他隔壁院落就是葉泠泠的家。竟會有這么巧的事情。
只不過葉泠泠久在皇家學院,不常回來,倒是讓他擔驚受怕了一路。
……
“什么,爺爺,你說他可以解我的毒?!?/p>
當獨孤雁從自己爺爺口中得知這個消息后,頓時露出一股不可思議的神情,目光呆呆的看向火辰。
她這些年與爺爺相依為命,在爺爺面前從來沒有顯露過脆弱神情,就是不想爺爺替自己傷心。
但,這些年來,即便是葉泠泠的父親,那位醫道大家葉仁心,也只能盡力緩解自己的痛苦,無法根除自身的毒。
但,她也一直想像一個正常人一樣生活下去……
此刻驟然聽到有解毒的希望,她心中積壓多年的委屈、渴望瞬間涌上心頭:“你……你真能解碧磷蛇毒?”
看著自己孫女露出這番脆弱的神情,獨孤博的仿佛受到鉆心一般的疼痛。
“能解,雁雁!能解!你看,爺爺身上的一身毒素已經徹底被清除干凈了!”
聽到爺爺這番確定的回答,獨孤雁的身軀不由得一顫,徹底繃不住,流出激動的眼淚。
她哽咽著,幾乎迫不及待:
“既然……既然是真的,那我們什么時候開始解毒?現在可以嗎?”
“當然,現在就開始!”獨孤博說完,向火辰擺出一副哀求的神情。
火辰苦澀的一笑,既然如此,那還等什么,開始吧!
火辰讓南伯準備了一間靜室,隨即與獨孤雁一同走了進去。
“獨孤姑娘,解毒時,我需要用手接觸你的背心,將我的火焰打入你身體中,過程中可能會有毒氣從體內飄出,所以,最好還是將你的外衣脫下來?!?/p>
獨孤雁聞言,臉頰瞬間飛上兩抹紅暈。她咬了咬下唇,猶豫片刻,想到被毒素折磨的日子,隨即堅定地回答:
“好……我知道了。”
片刻后,背對著火辰的獨孤雁,雙手顫抖著脫下了綠色的外衣,只留下幾片貼身的衣物。
她光滑的脊背,不堪一握的腰肢,以及那修長筆直的雙腿,都散發著少女驚人的魅力。
火辰也是心跳加快。
強迫自己靜下心來,他深吸一口氣,武魂附身。
鳳凰火焰纏繞在身軀,一股熾熱的氣息在屋內升起,兩個紫色的魂環在他的身后律動。
只是獨孤雁此刻背對著火辰,只感到一陣火熱,卻沒有看到這讓人震驚的兩個魂環顏色。
并且,在火辰武魂釋放的那一剎那,感受到武魂間的威壓,受到碧磷蛇的影響,身子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
這一刻,什么羞澀,什么淤泥的氣氛,什么胡思亂想的想法頓時消失一空。
只感受到一股源自武魂的懼怕,連回頭的勇氣都不敢……
下一刻,一股溫和的鳳凰火焰,自火辰掌心緩緩渡入獨孤雁的背心,進入到獨孤雁的身體內。
預想中的灼痛并未出現,那火焰暖洋洋的,所過之處反而一片溫暖,驅散了體內的陰寒與滯澀,帶來一種難以言喻的舒適感,讓她忍不住從喉嚨里發出一聲極輕的呻吟:
“嗯……”
與此同時,火辰操控著火焰在獨孤雁經脈中游走,卻驚訝地發現,在她幾處關鍵竅穴附近,竟潛伏著幾枚枚極其隱秘的火焰蓮子狀的種子。
想到南伯的武魂,火辰心下恍然。
不動聲色間,運轉魂力,以其更加精純霸道的鳳凰火焰,將那三枚蓮子悄然化去。
外界庭院中,正瞇眼笑著與獨孤博寒暄的南伯,似有所覺,微微笑了笑。
化解了火焰蓮子后,火辰不再分心,開始緩緩加大鳳凰火焰的輸出力度。
終于,獨孤雁舒適感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極致的麻癢感。
她雖極力忍耐,緊咬下唇,但那股深入骨髓的麻癢感實在是難以忍受,斷斷續續的、壓抑不住的呻吟聲還是傳了出來。
靜室外,隱約聽到里面傳來閨蜜那壓抑而古怪聲音的葉泠泠,也不由得俏臉緋紅,有些坐立不安,心中又是好奇又是擔憂。
三個時辰之后,靜室的門終于被推開。
俏臉泛紅的獨孤雁率先走了出來,無比真誠地向火辰道謝:
“火辰……多謝你了。”
說罷,便幾乎是逃也似的,拉起在一旁等候多時、滿臉關切的葉泠泠,匆匆離開了這座小院。
獨孤博將孫女這番情態盡收眼底,哪還猜不到發生了什么,卻也只是了然地撫須一笑,并未點破,只要孫女安然無恙,其他都是小事。
他快步上前,關切地問道:“火辰小友,雁雁她體內的毒……”
火辰收斂心神,肯定地回答:“獨孤前輩放心,獨孤姑娘體內的毒素遠不及你當初深厚頑固,如今已盡數清除?!?/p>
“好!好!好啊!”
獨孤博連道三聲好,臉上洋溢著難以抑制的激動與喜悅,他重重拍了拍火辰的肩膀。
“火辰小友,大恩不言謝!老夫還是那句話,今后但凡有用得著我獨孤博的地方,盡管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