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一秒。
舒明遠也猛地繃緊了神經,粗啞的聲音打破寂靜:“什么聲音?!”
他身邊的兩個壯漢瞬間攥緊了手里的鐵棍,眼神警惕地掃向四周,倉庫里的空氣瞬間凝固。
“舒哥,會不會是風吹的?”其中一人小聲試探,語氣里藏著心虛。
“放屁!”舒明遠低罵一聲,眼底滿是戾氣與警覺:“這破倉庫的風能弄出這動靜?肯定有人摸過來了!”
他抬手指向離門口最近的壯漢,命令道:“你,去看看!上仔細查,外頭周圍也看看,別讓人壞了老子的事!”
“是!”壯漢應了一聲,握緊鐵棍,腳步沉重地往門口挪。
他走得格外謹慎,每一步都盯著地面,生怕踩中什么陷阱,畢竟干的是綁架的勾當,心里本就發虛。
壯漢剛踏出倉庫門,還沒來得及探頭查看四周,一道黑影突然從門后的斷墻陰影里竄出!
那人似乎早已蓄勢待發,借著斷墻的掩護屏住呼吸。
見壯漢孤身出來,他眼神一凜,動作快如閃電,右手手肘帶著凌厲的勁風,精準無誤地劈在壯漢的后頸上!
“咚”的一聲悶響。
壯漢連哼都沒哼一聲,眼睛一翻,身體軟得像灘泥,直直倒了下去。
……
荒草掩映的斷墻后。
孫程燁、李建躍、周旭睿三人早已潛伏就位,還帶著一隊軍校的人。
他們都是陸臨舟在軍校帶過的兵,接到消息后二話不說,抄起訓練用的護具就趕了過來。
此刻,一行人正屏氣凝神,目光緊緊鎖定倉庫門口。
突然,一道黑影從倉庫二樓的破窗處縱身躍下!
動作利落得像蓄勢的獵豹,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陸臨舟身形下墜時微微弓起,落地瞬間膝蓋輕彎卸力,腳掌擦著地面滑出半尺,揚起細碎的塵土,全程沒發出半點多余聲響。
接著,他側身躲在墻壁后頭,似乎在等著什么。
不過兩分鐘,倉庫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個壯漢小心翼翼地走出來。
他剛探頭張望,陸臨舟已如鬼魅般欺近。
只見他側身避開對方的視線,右手手肘如鐵鑄般繃緊,帶著凌厲的勁風,精準無誤地劈在壯漢后頸的要害處!
“咚”的一聲悶響,壯漢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眼睛一翻就軟倒在地。
陸臨舟順勢探身,單手扣住壯漢的手腕,像拖一袋棉花似的,將人悄無聲息地拖到斷墻后,扔在孫程燁他們面前。
一行人眼底瞬間閃過驚艷與佩服。
這身手,還是他們熟悉的陸隊!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語氣冷靜得不帶一絲波瀾:“看著他,待會兒弄醒了問話?!?/p>
“是,陸隊!”一行人齊聲應道,聲音壓得很低眼神里滿是信服。
李建躍立刻掏出隨身攜帶的繩索,麻利地將壯漢捆了個結實。
周旭睿警惕地盯著倉庫方向,手里緊緊攥著一根趁手的鋼管。
孫程燁湊近一步,壓低聲音:“里面情況怎么樣?”
陸臨舟蹲下身,指尖在地面劃出簡易的倉庫布局圖,每一筆都精準無比:“倉庫內分兩層,底層中間有根鐵柱,穗穗被綁在那里。一個離開報信,一個已制伏。剩下兩個目標,舒明遠在中央位置,手里有匕首。還有一個壯漢守在左側,拿的是鐵棍。”
他的聲音平穩得像在布置訓練任務,以前,不管多難的任務,他都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發布任務。因為他對自己的判斷十足的信任。
可今天,他的指尖卻微微泛白,藏在褲縫里的手心里,早已沁滿了冷汗。
穗穗還在里面,每多耽擱一秒,她和孩子就多一分危險。
但他不能亂,他是指揮者,是兄弟們的主心骨,更是穗穗唯一的希望。
“周旭睿,你帶李建躍堵后門,防止他們從側路逃竄;孫程燁,你跟我從二樓突入?!标懪R舟抬眼,目光銳利如刀,掃過三人:“記住,優先保證穗穗安全,舒明遠是主謀,盡量留活口,但他敢傷穗穗一根頭發,直接拿下,不用留情!”
“明白!”三人齊聲回應。
陸臨舟目光掃過剩下的人:“你們在外頭守著,用不著那么多人?!?/p>
“是!”
他們能感覺到陸隊語氣里的克制,那是壓抑到極致的擔憂。
可這份擔憂沒讓他亂了陣腳,反而讓他的指令更清晰、更果決。
這就是他們的陸隊,越是危急關頭,越能展現出驚人的鎮定與魄力。
陸臨舟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涌的焦灼,最后確認了一遍三人的位置:“行動時聽我信號,用最快速度控制局面,別給他們傷害穗穗的機會?!?/p>
他抬手看了眼天色,夕陽已沉到地平線以下,暮色漸濃,正好為他們的行動提供掩護。
攥了攥拳頭,陸臨舟眼底閃過決絕:“走!”
……
暮色像墨汁般暈染開來,將廢棄倉庫的輪廓浸得模糊。
陸臨舟和孫程燁借著殘陽的最后一點余光,手腳并用地攀爬著倉庫外側的鐵梯。
陸臨舟在前,受傷的右肩刻意避開受力,全憑左臂和雙腿發力。
他指尖扣住二樓的窗臺邊緣,指腹碾過粗糙的水泥,身體如壁虎般貼合墻面,悄無聲息地翻了進去。
孫程燁緊隨其后,動作同樣利落,落地時腳尖輕點,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二樓的橫梁積著厚塵,兩人匍匐在上面,身體壓得極低。
兩人找好地方,小心翼翼地蹲守,等待著最佳的行動時間。
陸臨舟抬手,對著孫程燁比了個手勢。
三秒后,同時跳下,他制伏舒明遠,孫程燁拿下那個壯漢。
孫程燁點頭示意,握緊了懷里的鋼管,眼神銳利如鷹。
倒計時在心里默念:三、二、一——
就在兩人蓄勢待發,身體微微弓起,準備縱身躍下的瞬間,倉庫底層突然爆發出一聲尖銳的尖叫!
“啊——!”
是林穗穗的聲音!
陸臨舟的心臟瞬間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幾乎停跳。
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冷靜和布局都在這聲尖叫里崩塌。
穗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