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空無一物的樹林里,突然亮起了一道血紅色的光幕。
火柱撞在光幕上,像是水流撞上了礁石,直接炸成了無數火星。
緊接著。
一陣陰惻惻的笑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桀桀桀……”
“不愧是沈老師,脾氣還是這么爆。”
“看來這些年在學院教書,并沒有磨平你的棱角啊。”
隨著聲音落下。
前方的空間一陣波動。
十幾道人影像是幽靈一樣,緩緩浮現出來。
他們全都穿著暗紅色的長袍,臉上帶著猙獰的面具,身上散發著令人窒息的血腥氣。
為首的三人,身上的氣息最為恐怖。
他們并沒有釋放御獸,僅僅是站在那里,周圍的空氣就發出了不堪重負的爆裂聲。
沈蕓曦的瞳孔猛地一縮。
她的手心全是汗水。
“血蓮教……”
“三位紅衣大主教……”
沈蕓曦的聲音有些發干。
她認得這身打扮。
在大夏的通緝令上,這三個人的賞金加起來,足夠買下半個平城。
每一個,都是八階巔峰的御獸師!
而在他們身后。
站著十個身穿黑袍的教徒。
這些人的氣息雖然比不上那三個紅衣主教,但也絕對不弱。
全部都是七階!
而且看他們身上那若隱若現的生肖紋路,顯然是血蓮教赫赫有名的“十二生肖”殺手組。
除了之前被干掉的老鼠和兔子,剩下的都在這兒了。
“還真是看得起我們。”
沈蕓曦咬著牙,身后的赤焰火獅身上的火焰都因為緊張而有些搖曳。
她自己是八階不錯。
但她只是初入八階。
對面是三個八階巔峰!
還有十個配合默契的七階殺手!
這根本就不是一場戰斗。
這是一場屠殺。
“沈老師,別誤會。”
中間那個紅衣主教往前走了一步,聲音沙啞得像是兩塊砂紙在摩擦。
“我們的目標不是你。”
“把那個女孩,還有那只狐貍交出來。”
“我們可以考慮留你一具全尸。”
沈傾仙抱著雷洛走下了車。
少女的臉色雖然蒼白,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她站在沈蕓曦身后,沒有后退半步。
“做夢。”
沈傾仙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喲,性格還挺烈。”
左邊的紅衣主教笑了一聲,那笑聲里充滿了貪婪。
“就喜歡這種烈的。”
“等會兒抽干你的血,煉成血丹的時候,味道一定很不錯。”
“至于那只狐貍……”
紅衣主教的目光落在了雷洛身上。
“教主有令,要活的。”
“這小東西身上有大秘密,帶回去好好切片研究一下,說不定能讓我們血蓮教的實力再上一個臺階。”
雷洛一直沒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這群人。
就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三個八階。
十個七階。
這陣容,放在哪里都能橫著走。
就算是去攻打一個小一點的城市都夠了。
結果現在。
為了堵一個還沒畢業的學生,和一只剛出生沒多久的狐貍。
這幫人竟然全員出動?
雷洛從沈傾仙的懷里跳了下來。
他抖了抖身上的黑金皮毛,邁著優雅的步子,走到了最前面。
沈蕓曦想要伸手攔他,卻被沈傾仙拉住了。
“老師,相信他。”
沈傾仙低聲說道。
雷洛停下腳步,抬頭看著那一排氣勢洶洶的敵人。
金色的瞳孔里,沒有絲毫的恐懼。
反而透著一股子看傻子的眼神。
“我說……”
雷洛開口了。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帶著幾分嘲弄,幾分不解,還有幾分深深的無語。
“你們血蓮教是不是日子不過了?”
“三個八階,十個七階。”
“把家底都搬空了吧?”
雷洛歪了歪腦袋,嘴角扯起一個夸張的弧度,露出了森白的尖牙。
“這要是全都死在這兒。”
“你們明天不過了?”
那三位紅衣大主教只是互相對視了一眼,面具下的眼神比這昆侖山的凍土還要硬。
下一秒。
整片被空間封鎖的雪原,沸騰了。
“轟!”
并沒有過多的廢話,隨著為首紅衣主教手中法杖重重頓地,一道直徑超過十米的巨型召喚法陣在他腳下炸開。
緊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
其余兩名紅衣主教,以及那十名身穿黑袍的七階殺手,動作整齊劃一,手中的御獸袋同時拋向半空。
光芒刺眼。
各種顏色的靈力光輝交織在一起,把這灰暗的雪天照得如同白晝。
吼——!!!
震耳欲聾的獸吼聲,像是要把人的耳膜硬生生撕裂。
大地在顫抖。
原本平整的雪地公路,瞬間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
一只生長著三個腦袋的地獄魔犬,渾身流淌著巖漿,從法陣中踏出,它每走一步,地上的積雪就化作一灘沸水。八階,三頭煉獄犬。
緊隨其后。
一只翼展超過二十米的腐蝕毒龍沖天而起,它沒有鱗片,全身都是潰爛的皮肉,散發著令人作嘔的綠色毒氣。八階,劇毒尸龍。
還有全身由精鋼鑄造的巨型機械傀儡、手持白骨巨鐮的幽冥死神、盤踞如山的九環大蛇……
一只接一只。
三位紅衣大主教,每人召喚了四只御獸。
清一色的八階!
再加上那十名殺手召喚出的數十只七階兇獸。
短短幾個呼吸的時間。
這片狹窄的雪原公路上,已經擠滿了猙獰恐怖的巨獸。
天上飛的,地上跑的,土里鉆的。
密密麻麻。
把那輛改裝越野車圍得水泄不通,連一只蒼蠅都飛不出去。
恐怖的威壓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實質般的風暴,狠狠地撞擊在越野車的防護屏障上。
咔嚓。
那足以抵擋火箭彈轟擊的防彈玻璃,竟然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
車內。
沈蕓曦握著方向盤的手指骨節發白。
這位平時開朗大方,甚至有點沒心沒肺的美女老師,此刻臉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凈凈。
她看著窗外那如同潮水般的獸群,呼吸變得極其急促。
“十二只八階……”
“四十三只七階……”
沈蕓曦喃喃自語,聲音抖得厲害。
這不僅僅是數量的碾壓。
這是絕望。
哪怕她是平城一中的王牌教師,哪怕她有一只八階的赤焰火獅,但在這種陣容面前,她就像是一只掉進了狼群的小綿羊。
根本沒有反抗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