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華仲景離開后，楊林也睡不著了。
幽靈提前來到邊關打探消息，只不過由于邊關現在正在鬧疫病，楊林也不敢讓他們亂跑，萬一要是誰中招了，那就糟糕了。
在牛痘接種之前，幽靈還是暫時留在身邊的好。
不過那幾名幽靈提前來到衛城也打探出了一些消息，如今蠻國兵分三路，主力軍虎視眈眈地盯著無涯關，西路軍圍困石鎮，東路軍則是將邊城圍住。
如今形勢最危急的當屬邊城，因為泗水的糧草丟失，導致邊城內糧草物資短缺，雖然蠻國人不擅長攻城，但是他們在外圍緊緊盯著邊城，也讓邊城的守軍沒辦法動彈。
同時，蠻國人的鐵騎不斷四下出擊，燒殺劫掠。
大景在北部邊關也只有十五萬人，其中以步兵居多，騎兵只有不到三萬，所以邊軍的防線異常吃緊。
好在有魏王坐鎮無涯關，使得蠻國人將大部分兵力投放在無涯關，盯死魏王和烈焰軍。
此時無涯關只有兩萬烈焰軍把守，其余兵力則是填補到防線上的漏洞中。
只是大景軍隊的作戰能力很弱，往往需要三倍于敵人的兵力才能對敵人產生一定的威脅。
加之缺少騎兵，所以大景眼下只能被動防守。
蠻國現在的目的很簡單，那就是盯牢無涯關，然后讓邊城陷于孤立無援的狀態，只要拿下邊城，他們就能繞道無涯關背后，將無涯關也困死在城內。
蠻國也不擔心大景會派援兵支援無涯關，因為大景朝廷內部也在爭斗不休，有主和派的掣肘，大景要么答應蠻國的要求，主動與蠻國義和，要么就靠著邊軍這點人和他們斡旋。
不管結果是什么，對于蠻國來說都是有利的。
不過只要能夠拿下邊城，圍困無涯關，蠻國這次的戰略目的就已經完成了。
沒了魏王和烈焰軍，大景對于他們來說就是任人宰割的羔羊毫無反抗之力。
楊林想著邊關的形勢，不知不覺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楊林被華仲景從床上拉起來，劉縣令昨天讓人連夜出城尋找，已經尋到了一只患病的母牛。
只不過他們也不知道那牛是不是得了天花，還需要楊林和華仲景去確認下。
楊林飯都沒來得及吃，匆忙洗了個臉就被華仲景催著上馬向著城外趕去。
一路上楊林看到很多被封鎖起來的村子，村莊的出入口有持刀的官兵把守，不讓人靠近，也不讓人外出。
“華神醫就是這里，這老頭是此地的里長姓楚，就是他家的牛生病了，之前他還想隱瞞不報，不過還是被我們發現了。”
領頭差役一臉得意地向華仲景說道。
差役口中的里長還有他的家人聞言連忙跪下來求饒，說他們也不知道牛也能得天花，不是誠心想要隱瞞。
這年月，誰家有頭牛那都是寶貝疙瘩，人不吃飯也不會餓著牛，畢竟還要靠它耕田犁地。
差役沒有和他們說明白，里長還以為差役是來抓他們把他們隔離起來呢。
華仲景對差役一點好臉色也沒有，上前兩步將里長從地上扶起來安慰道：“老哥莫怕，我叫華仲景，不知道老哥有沒有聽過我的名字，這次是聽說此地爆發了疫病，特意趕來的。”
里長聞言頓時激動得渾身顫抖，華仲景的大名他可太知道了。
“老神仙，你可算來了，這下俺們有救了哦！”
楊林也是佩服，華仲景確實聲名遠播，這種地方都有人知道他的名字。
當然楊林不知道華仲景之前有來過此地，他活了大半輩子，走南闖北，懸壺濟世，足跡幾乎踏遍了大景每一個角落。
“老哥我們需要你那牛有大用，不過你放心，我們不會白要你的牛，楊林給老丈拿錢！”
華仲景說完沖著楊林說道。
楊林無語，這錢為何要他出？
能不能報銷？
當然楊林也只是吐槽一下，老老實實拿出兩錠官銀，差不多有五十兩左右，足夠買一頭牛了。
里長見是華仲景需要牛，很是大方地不要錢，不過還是被華仲景硬塞進手里。
牛圈中確實有一頭牛，楊林沖華仲景點了點頭，就是他們需要找的。
牛被差役牽走了，身后的里長和他的家人一直將華仲景送出去老遠才回去。
出了城，就不能回去了。
所以楊林和華仲景需要住在城外的安置點。
當然華仲景也不愿意回去，他現在急不可耐地想要試驗下牛痘能否起作用。
不過誰來當實驗體，在這里發生了爭執。
按照差役的說法可以去牢房提取幾個罪犯當實驗，不過被華仲景劈頭蓋臉數落一通也就老實閉嘴了。
他老人家對于生命很是敬重，讓他用別人的生命做實驗，他過不去心里那道坎。
其實楊林是贊同差役的提議，只不過看到華仲景那臉色，也就沒說出口。
當然他對牛痘接種還是很有信心的，即使不成功，也死不了人。
華仲景擼起袖子要自己上，楊林不同意，楊林要用自己做實驗，魯達又不同意……
一番爭執過后，魯達擼起袖子給自己來了一刀。
所以最終還是先給魯達接種牛痘。
不知道是因為魯達的身體強壯還是什么原因，魯達接種之后只是輕微發了半天的燒，然后就沒事了，一點后遺癥也沒有。
“這法子可行！”
經過三天的觀察，華仲景激動地對楊林說道。
楊林也是將心放回到肚子中，他也是第一次動手接種牛痘，沒想到一次就成功了。
“不過魯達只是個例，為了安全起見，我們也都接種試下，如果確定可行就立即推廣出去。”
華仲景比較謹慎。
楊林雖然對牛痘之法有信心，但也覺得謹慎一些沒有錯，畢竟萬一要是出事了，那就是大事故了。
當楊林以及隨行的人員全部接種了牛痘之后，大家的癥狀也各不相同。
不過都沒有什么生命危險，只是楊林悲催地發現，這么多人中就他的反應最大。
別人也不過是發燒一兩天就好了，他倒好，直接燒了三天，還有一天發了高燒，人都燒迷糊了，可把魯達嚇死了。
好在第四天他的燒也漸漸退了，只不過精神畢竟萎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