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Y“白樓蘭？你不是死在青冥天了嗎？”
羅生長老微微皺眉。
根據冥陣長老傳回來的消息，他們詭殿，以及蠱族所占據的星空之中，大部分人都已經隕滅，只剩下不到百人躲過了青冥大帝的殺機，而白樓蘭以及他們詭殿的黑木長老等人早在帝墮星，就已經斃命。
白樓蘭淡淡一笑，“自然是古月老祖神通廣大。”
羅生長老問道，“我聽聞那些青冥天的蠱族，以身殞命，號稱‘永生’，你們莫非都‘活’了過來？”
白樓蘭帶著羅生長老和璇璣圣主兩人一邊向著一顆星辰踏行，一邊說道，“可以這么說。既然此事現在已經不是秘密，那我便告訴長老。我蠱族之中，看似生來就寄托在蠱物之上，實則是與大道長存。”
“敢問這世間之物，與大道相比壽元孰多孰少？自然是大道。與大道共存，這便是永生。”
羅生長老皺眉，“但大道亦有窮盡之日，沒有不死不滅的大道。”
白樓蘭搖了搖頭，“古月老祖對此深有研究，大道窮盡，我蠱族亦有秘術，繼續存活。”
羅生長老問道，“所以這就是你們無條件追隨古月老祖的原因？”
白樓蘭呵呵一笑，“長老是想問，我們知不知曉我們被古月老祖所‘利用’？”
羅生長老點了點頭。
白樓蘭有些釋然，其身上的儒雅氣質似乎與此前的白樓蘭別無二致，“所謂的‘利用’，亦或者你們口中的‘棋子’，只是你們外人的看法罷了。長老，我且問你，若是有一個長生的機緣在你的面前，你會如何選擇？”
羅生長老啞然，若有所思。
對于他這種境界的強者來說，長生擁有極大的吸引力。
歲月已經失去了什么意外。
他們詭殿從外界降臨世界樹，已經過去了無盡歲月，但無論是他，亦或者那些在黯殿陣法之下閉關沉寂的眾多老祖，幾乎沒有感覺到歲月的流逝。
大道之行，哪怕是他們詭族，終極目標也是長生，也是不死不滅。
羅生長老看了看白樓蘭，他的雙眸中閃爍著無比堅定的神芒，無條件的信任古月老祖。
白樓蘭似有意無意的說道，“外人受不了我們，我們也受不了外人。踏向長生的大道本就舉步維艱，若是沒有矢志不渝的執念，談何抵達終點？”
羅生長老默然不語。
他很懷疑現在和他對話的究竟是“白樓蘭”，亦或者古月老祖的意志？
他更愿意相信這些蠱族都是古月老祖的棋子！
他若是古月老祖，豈能帶著如此龐大的族人一起走向長生？
顯然這是不可能的！
古月老祖會這么無私嗎？
無論是從現實，還是人心。
那可是將青冥大帝都當成棋子的人！
一路上，羅生長老觀察著白樓蘭，也算是明白了為什么白樓蘭會“復生”？
道韻乃是其中的關鍵。
在白樓蘭的體內，蘊含著密密麻麻的蠱物。
“或許只有將這些蠱物再次重組，就能重新衍化出另一個相似的‘白樓蘭’？”
羅生長老喃喃自語。
起初，他從冥陣長老的口中得知，當青冥大帝的遺志落下之時，蠱族之人悍不畏死，全部自爆，化作蠱物，灑落在星空之中，他當時極為震撼。
現在看來，原來是他知道自己的命運。
羅生長老愈發感覺到古月老祖的神秘了。
璇璣圣主瞥了白樓蘭一眼，極為不悅，眸中一抹殺意一閃而逝。
只因白樓蘭的八轉因果蠱存在，讓其女兒楚幼薇在下界折磨靈兒師妹和楊玄師弟萬年之久，而且這一縷因果之力至今經久不絕。
她的美眸神華流轉，盯著白樓蘭的身體，心中產生了一種疑惑。
“這是一種什么樣的生靈？”
體內堆積著密密麻麻的蠱物，幾乎可以說，他們就是蠱物罷了。
不多時。
白樓蘭帶著羅生長老和璇璣圣主兩人降臨一顆星辰之上。
一座無比巨大的石雕赫然聳立，插入云霄之中，其面容古樸，一副沉思狀，其身形肅穆，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感，如同一只暫時沉寂的兇獸。
“詭秘！”
只能用這兩個字來形容。
“哧哧！”
古月老祖的石雕之上，雙眸之中兩道懾人的光芒激射而出，瞬間涌動著一股強大生靈的氣息。
那股面龐垂下，似乎在俯視璇璣圣主，仿若似笑非笑，似哭非哭，讓她內心感到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古月老祖的聲音從石雕中傳了出來，聽起來很近，有很遙遠。
“羅生長老此來，不止是想問白樓蘭的事情吧？”
不等羅生長老開口，古月老祖又解釋了起來。
“凡我蠱族之人，與其他生靈不同，所謂氣血，所謂神魂，所謂肉身，倒是其次，最重要的乃是道韻。”
“以白樓蘭來說，他的體內最重要便是八轉因果蠱，此為主要道韻，接著才是其他蠱物。正是這些道韻，才衍化成了白樓蘭此人。”
“所以青冥天之中，那個白樓蘭死了，但白樓蘭的道韻在我蠱原天卻依舊存在，所以重組這些蠱物即可。”
羅生長老微微皺眉。
這或許也是一種永生？一種不死不滅？
只要古月老祖活著，這些蠱族便也能被古月老祖以這種道韻的方式“復活”！
他好奇的問道，“聽上去似乎并不簡單？”
古月老祖淡然道，“其中涉及我蠱族的秘術，只有我蠱族之人才能實現。所謂蠱物，只是道韻的外在依附罷了。”
璇璣圣主微微蹙眉，“敢問古月老祖，蠱族之人如何繁衍生息？”
古月老祖平靜道，“大道之行，便有其分。八轉之下，便是七轉。以此類推。”
他的回答模棱兩可，但璇璣圣主抓住了其中的關鍵問道，“也就是道韻衍生道韻，高轉蠱物生低轉蠱物？”
古月老祖道，“或許可以這么說。”
璇璣圣主內心感到一陣發毛。
也就是說當時的楚幼薇，其實只是白樓蘭的八轉因果蠱分化出來的七轉因果蠱鑄成的。
細思極恐！
羅生長老恭敬一拜說道，“奉黯殤老祖之命，想問古月老祖：我詭殿志在毀滅世界樹，掌控太初原種，不知蠱族是否與我詭殿相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