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黑著臉看葉彎。
葉彎看了他一眼，“你看起來身體壯實嗓門大，萬一他們發瘋打你，你應該能跑。”
阿福：……
裴之川皺眉看了一眼葉彎，“去喊。”
能施粥起碼一時半會兒餓不死人。
“老弱婦孺都站在前面來，排好隊，等會兒施粥！”
阿福嗓門確實大，氣沉丹田一嗓子讓所有人都聽見了。
“施粥啊，我們走了好遠的路，能不能有個歇腳的地方！”
“就是，你們行行好，好歹讓我們進村子有個落腳的地方！”
李捕頭也喊，“不行，萬一你們要是起了歹心，我們村子里的婦孺怎么辦！趕緊的排隊！”
村里的青壯年都來了，拿著鋤頭柴刀，這些難民倒是乖乖排好了隊。
村里的婦人在村長的指揮下架起了大鍋，開始熬粥。
裴之川見狀拿出一個口哨。
口哨吹響沒多久，一個男子來到了裴之川身后。
“三公子。”
葉彎兩眼放光地盯著這人，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暗衛啊。
暗衛啊！
裴之川：……
這蕩婦怎么見了男人就眼神發亮。
“你去吳縣令那兒報信，讓他想辦法安置這些難民。”
“是。”
暗衛從村子另一邊走了。
“大家不要急，排好隊，后面那兩個干嘛呢！”阿福扯著大嗓門維持秩序。
太陽還沒出來，冷得很，前面衣裳單薄的難民瑟瑟發抖，有幾個孩子手和臉都凍爛的。
裴之川看著蹙眉，“村子里的學堂還空著，可以安置那些婦孺。”
葉彎看著他冷笑一聲，“裴公子真是不食人間煙火久了，別人是可憐，你仔細看看，后頭那些是難民嗎？”
前面的可能確實是難民，后面那些男子，壓根就不是。
這么多人一旦進了村子開始燒殺搶掠，到時候就控制不了了。
裴之川忍著怒火看向后頭，那些男子臉頰飽滿，只是穿著破爛的衣裳，看起來確實不像難民。
“僅僅如此，你才不放人進村的？”裴之川看向葉彎。
一個女子，居然讓全村的人都聽她的話，也是厲害。
“就是如此，如何？”葉彎都懶得看裴之川。
沒過多久，村長又過來了。
“葉娘子，這大米貴，放多了不行，大家伙家里也舍不得吃，這要是放少了粥又和水一樣，這可怎么辦啊！”
熬粥的米，都是村里你一把他一捧湊出來的，大家日子過得本來也不富裕，誰家還能無緣無故給出糧食來，就這已經是村長使勁動員的結果了。
就在這個時候，慧姑來了，“東西拿過來了。”
慧姑和葉花一塊兒來的，兩人背著兩個大筐。
一筐是雜糧面，一筐是草藥。
葉彎對村長道：“把這些粗面和草藥放進去一起熬。”
“好！”
村長也不問這些東西哪來的，有人出東西就行。
粗面和草藥一下鍋，粥瞬間變了顏色。
土黃土黃的顏色，看著就倒胃口。
裴之川看向葉彎。“要是我猜得沒錯，你家里應該有余糧。”
“裴公子，還是那句話別站著說話不腰疼，你這么心善，把你身上的狐裘也脫下來賣錢救濟災民。”
“又或者你家有錢，你可以去你家開倉放糧！”
“你覺得這粥看起來食不下咽是不是？真正挨餓的人，草根樹皮都吃，那些草藥都是治風寒的！”
葉彎覺得裴之川雖然長得好看，腦子不行，這也是個問題，容易影響后代智商。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奇怪你怎么懂這么多？”裴之川盯著葉彎看。
越是接觸，他越是覺得這個村姑好像不簡單，除了言語粗鄙，行事作風絲毫不拖泥帶水，倒像是……
男子一樣。
葉彎拋了個媚眼，“怎么，裴郎喜歡上我了？想給我留下當上門女婿？”
裴之川當場后退幾步轉頭就走。
粥很快熬好了，挨家挨戶湊了些碗讓這些難民喝粥。
突然有人摔了碗。
“呸！這粥也太難吃了，你們村子里的人壓根就不想救我們！”
“對，里面加的是什么東西？不會是想把我們毒死吧！”
余老實用了敲了敲手里的銅鑼，“吵什么！里面加的是草藥，你們這伙人不會是土匪吧！故意偽裝成難民！老少爺們，都給我拿起手里的家伙！”
有個婦人急忙出來解釋，“不是，我們不是，我男人就是這個性子，對不起！”
人群又安靜了下來。
葉彎看著這些人喝粥，看著所有人都喝了，這才松了一口氣。
余老實則是興奮地看著這些人排隊喝粥。
多喝點好啊。
吳縣令今日早飯多喝了一碗粥，感覺肚子有些撐的慌。
剛在夫人的伺候下穿好衣裳，就聽見下人來報，有大批難民去了靠山村子那邊。
吳縣令一聽，去了鄉下？好啊，不是正好給我解決了麻煩嗎。
幸好沒來府城，上頭沒有命令，他可不敢救濟難民。
更何況因為上次的事，糧倉里的將也沒剩下多少了。
一想起這個，吳縣令就恨林安遠恨的牙癢癢。
結果下一秒就突然聽見了略微熟悉的聲音。
“吳大人，別來無恙啊！我猜你應該很想我！”
……
……
“公子，快走，叛軍來了！”
阿福慌忙找到學堂里坐著的裴之川，急忙催促。
“叛軍來了？到哪兒了？”
裴之川正在看學堂里寫的字。
“剛收到的消息，叛軍偽裝成百姓，府城縣衙已經被控制了，府城我們不能去了，幸好今日來了村子里面！公子快走！”
“我現在還不能走，方大儒……”
阿福焦急，“你就別管方大儒了，再不走就走不掉了。”
叛軍若是知道了裴之川的身份，肯定會抓住他。
“把人打暈，帶走。”
“阿福，你敢！”
裴之川話音剛落，人就已經暈了過去。
出來的暗衛聲音沙啞看著阿福，“你把公子打暈了，公子醒來不會放過你的。”
阿福面色冷靜，“我是為了公子好，這些事情他管不了，帶人走吧。”
暗衛沒再說話，帶著裴之川騎著快馬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