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里,江小白的臉色一下子變得認真起來。
“小雅,你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念書,別的事兒不用你操心。保潔那活兒太累了,以后別去了,記住了沒?”
“嗯嗯,知道啦,哥,我去睡了?!?/p>
柳芳雅隨口應了兩聲,點了點頭,也沒怎么往心里去。
主要是這會兒實在太困了,眼皮都快睜不開。
“行,那你快去睡吧。”
江小白看她累成這樣,心里也有點不是滋味。
叮囑了一聲,他便轉(zhuǎn)身出了門。
柳芳雅呢,一頭栽進自己屋里,倒頭就睡,沒一會兒就睡得死死的。
......
村口那棵大榕樹下,幾個閑得發(fā)慌的村民正湊在一塊兒嘮嗑。
一個嘴碎子的女人先開了腔:“哎,剛才過去那車你們瞅見沒?”
“瞅見了啊,咋了,不就一普通的小轎車嗎?”
“普通?你眼睛長腳后跟上了吧!那可是法拉利,上百萬的豪車!”
“嘶——上百萬?那跟我一個刨土疙瘩的有啥關系?!?/p>
“跟你沒關系,可我剛才好像瞅見一個熟人從那車上下來了?!?/p>
“誰啊?”
“江小白他妹妹,柳芳雅?!?/p>
“柳芳雅?她咋坐上那種車了?”
“不止呢,我昨天晚上親眼看見那丫頭打扮得花枝招展地出了村,今天又坐豪車回來。你品,你細品!”
這話一出,幾個人臉上表情瞬間精彩起來。
打扮、豪車、夜不歸宿。
這幾樣湊一塊兒,誰腦子里都得冒出點不太正經(jīng)的畫面。
有人憋不住,張嘴就來了一句狠的:“柳芳雅那丫頭,該不會是出去賣了吧?”
那人的話音剛落,周圍幾個人齊刷刷的倒抽一口涼氣。
柳芳雅可是十里八鄉(xiāng)出了名的一朵花。
雖說還沒完全長開,比不上李芊芊那種熟透的女人有韻味,可那張青澀又漂亮的臉蛋早就勾走了不少年輕小伙子的魂兒。
要是連她這樣的姑娘都干那行當,那也太糟踐了吧?
“柳芳雅好歹是咱們看著長大的,她那個性子應該干不出這種不要臉的事兒吧?”
說實話,大伙兒也不是沒往那方面琢磨過。
可一想到江小白家欠的那一屁股債,這事聽著離譜,又好像有那么點說得通。
“咋就不可能了?知人知面不知心??!”
“就是,江小白那個壞種都能把人打進醫(yī)院,他妹妹出去賣咋了?”
“說真的,就柳芳雅那長相比小明星都漂亮,出去一次怎么也得三五千起步吧?”
“喲,你這么門兒清?你家婆娘知道你這么懂行嗎?”
“我可沒,你別瞎說啊,我這也是聽別人講的。”
正聊得熱火朝天呢,江小白從旁邊匆匆走了過去。
走了幾步,他又退了回來,皺著眉盯著村里這幾個最能傳閑話的貨。
“你們……”
“哎呀,壞了,我家煤氣忘關了,我得趕緊回去!”
“巧了,我家煤氣也沒關,咱倆一道!”
“我家母豬要下崽了,我得回去接生!”
幾個人的嘴瞬間閉上,慌慌張張扔下幾句客套話,作鳥獸散。
壓根就不給江小白開口的機會。
這貨可是個暴脾氣,打起人來不眨眼。
要是讓他知道剛才這幫人在背后編排他妹妹,那不得沖上來邦邦就是兩拳?
當著江小白的面,誰敢拿自己的臉去試他拳頭的硬度?
江坤就是血淋淋的例子??!
人都躺醫(yī)院了。
話說回來,江小白昨天不是被警察帶走了嗎?
怎么今兒一早就放回來了?村長家就這么饒了他?
幾個人心里犯嘀咕,但眼下誰也顧不上琢磨這些,躲瘟神要緊。
看著空蕩蕩的村口,江小白愣在那兒。
媽的,老子有那么嚇人嗎?
靠,一個個狗眼看人低的玩意兒,以后別想跟著我發(fā)財!
江小白在心里罵罵咧咧了幾句,搖了搖頭,轉(zhuǎn)身要走。
他剛才隱隱約約聽見什么“小明星”“出去賣”之類的話,這才好奇湊過來想問問。
主要是好像聽到了妹妹的名字,心里犯嘀咕。
哪知道話還沒出口呢,人全跑沒影了,真是越想越氣。
不就是聊點娛樂圈的八卦嗎,有啥好躲的?
現(xiàn)在這年頭,好些個女的不都在干這個?
又舒服,來錢又快,真是一群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
走著走著,江小白腦子里忽然閃過早上妹妹那張疲憊的臉,臉色微妙地變了變。
但也就那么一瞬,他又狠狠搖了搖頭。
妹妹那么善良可愛、干干凈凈的姑娘,怎么可能去搞那種亂七八糟的事?
肯定是他聽岔了。
話是這么說,但江小白心里其實已經(jīng)埋下了懷疑的種子。
不過現(xiàn)在顧不上想那么多,他得趕緊去藥材基地看一眼,總覺得心里不踏實。
那可是他吃飯的命根子,出不得半點差錯。
江坤那檔子事是暫時過去了,但他莫名有種感覺——這事兒還沒完。
不管怎么說,眼下最重要的還是讓自己快點強大起來,賺錢這條路現(xiàn)在看來是最實在的。
心急火燎的江小白沒注意到,遠處有個人影正遠遠地跟著他。
......
市警察局的辦公室里。
宋佳睿一身警服坐在工位上,手里轉(zhuǎn)著一支鋼筆,神情有點恍惚。
調(diào)到山溪市也有些日子了,除了上次跟羅毅一起端了個人販子窩點,到現(xiàn)在都快半個月沒辦過什么大案子。
她覺得自己都快長毛了。
要是光這樣也就算了,偏偏有案子擺在她眼前,卻拿對方一點辦法沒有。
就是那個蕭逸風。
那個人渣無證行醫(yī)致人死亡,又犯了強奸未遂,還在審訊室里調(diào)戲過她。
真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這家伙已經(jīng)是第四次進警局了,可以說是劣跡斑斑。
就這么個人,愣是辦不了。
上頭給的壓力太大,連軍方都插了一手。
眼瞅著蕭逸風在外面逍遙自在,宋佳睿氣得牙直癢癢。
這種人渣,怎么就有那么多人愿意保他?
公平在哪兒?正義又在哪兒?
這讓她不自覺地想到了羅毅。
那個富家少爺,為人謙和低調(diào),溫文爾雅,還特別有正義感。
本事也大得嚇人,醫(yī)術更是出神入化。
整個人像蒙了層薄霧似的,讓人忍不住想看看霧后面到底藏著什么。
最關鍵的是——長得帥,三觀還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