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年4月10日,星期一早上八點,紐約納斯達克交易所剛開盤。
檸檬科技(股票代碼LEM)的股價還穩定在46美元,市值穩穩站在210億美元以上。
九點半,路透社發出一則快訊:“獨家:檸檬科技計劃在中國上海投資建造先進晶圓廠,預計投資額超過五億美元。”
這則消息像炸彈一樣在華爾街炸開。
九點四十五分,《華爾街日報》網絡版跟進:“據知情人士透露,檸檬科技旗下的子公司寧芯半導體已與上海方面簽署備忘錄,將在浦東新區建設其亞洲最大的晶圓廠,采用IBM授權的3微米制程技術。”
十點整,CNBC財經電視臺緊急插播新聞:“重磅!檸檬科技將核心技術轉移到中國,上海晶圓廠項目引發國家安全擔憂。”
十點十分,LEM股價開始下跌。
46美元……45美元……44美元……
到上午收盤時,跌到41美元,單日跌幅超過10%。
市值蒸發超過20億美元。
消息傳到新加坡時是晚上。
經濟發展局副局長陳文豪正在家里吃飯,接到緊急電話時,叉子差點掉在地上。
“什么?上海?不可能!我們不是已經和檸檬科技簽了意向書嗎?”
電話那頭是駐美國辦事處主任:“副局長,消息確認了。寧芯半導體同時推進上海和新加坡兩個項目,但上海的項目規模更大,投資額是我們的兩倍。”
“立刻聯系陳偉明!我要問清楚!”
半小時后,越洋電話接通。
“陳總,這是怎么回事?我們新加坡給出的條件還不夠好嗎?”陳文豪壓著火氣問。
陳偉明在電話里解釋:“陳局長,您別急。新加坡項目照常進行,上海是新增項目。中國市場潛力巨大,我們需要提前布局。”
“但你們之前不是說,新加坡是亞洲唯一選址嗎?”
“計劃趕不上變化。上海方面給出的條件……很難拒絕。”
“什么條件?”
“土地免費三十年,企業所得稅全免十年,水電價格鎖定二十年不變,政府還承諾配套建設員工住宅區和發電廠。”陳偉明如實說,“而且中國的人工成本,只有新加坡的三分之一。”
陳文豪沉默了。
這些條件,新加坡給不起。
“但風險呢?中國剛剛開放,政策穩定性……”
“所以我們同時保留新加坡項目。”陳偉明說,“雞蛋不放在一個籃子里。”
掛掉電話,陳文豪對助理說:“馬上起草抗議信,通過外交渠道發給美國商務部。就說檸檬科技違背商業誠信,損害新加坡利益。”
臺北,經濟部會議室。
部長李國鼎把報紙摔在桌上:“這個蘇寧到底想干什么?放著臺灣這么好的條件不來,跑去大陸建廠?他不知道臺灣的技術人才比大陸強多少嗎?”
工業局局長小心翼翼地說:“部長,我們之前通過中間人聯系過檸檬,但他們說臺灣政治風險太大,美國母公司有顧慮。”
“什么顧慮?臺灣是美國盟友!”
“但中國大陸市場更大。而且……有傳言說,蘇寧本人對大陸有特殊感情。”
“那就更危險了!”李國鼎站起來,“立刻聯系我們在美國的智庫,讓他們寫文章,強調技術轉移到大陸的風險。還有,通知臺積電那邊,加快我們自己的晶圓廠建設,不能落后太多。”
“臺積電的張忠謀……好像就是檸檬半導體挖走的。”
“什么?!”李國鼎臉色鐵青,“挖我們的人,去大陸建廠和我們競爭?這簡直是……”
他氣得說不出話。
東京,通產省會議室。
幾位高級官員正在看簡報。
“寧芯半導體在上海建廠,用的是IBM的技術。”一位課長分析,“這意味著,中國將首次擁有3微米制程的晶圓制造能力。雖然比我們落后一代,但已經可以生產大部分民用芯片了。”
“對我們有什么影響?”次官問。
“短期看,會搶走我們一部分低端芯片代工訂單。長期看,如果中國掌握了技術,再加上低成本優勢,可能會成為我們的強勁對手。”
“NEC和東芝不是也在和檸檬合作嗎?”
“那是美國工廠的合作。上海這個項目,日企完全被排除在外。”
“立刻聯系美國商務部,表達我們的關切。還有,通知國內企業,重新評估與中國技術合作的尺度。”
吉隆坡,投資發展局。
局長拿督阿末正在發火:“我們給出了那么好的條件,土地、稅收、勞動力……結果他們選擇了上海?為什么?”
下屬小聲說:“局長,中國的人工成本只有我們的60%,土地幾乎是免費的。而且……中國市場有十億人。”
“但我們更穩定!更安全!法律更完善!”
“這些……在成本面前,可能不是首要考慮。”
阿末癱坐在椅子上:“通知美國使館,我們要抗議。還有,以后所有中國來的投資,都要嚴格審查。”
……
消息傳到華盛頓時,正是早上七點。
商務部副部長史密斯的早餐吃到一半,秘書拿著緊急文件進來。
“部長,出事了。檸檬科技要在上海建晶圓廠,用的是IBM的技術。媒體已經炒起來了。”
史密斯放下咖啡杯,快速瀏覽文件。
“這個蘇寧甘……動作太快了。”他皺眉,“馬上聯系他,我要知道詳細情況。”
九點,電話接通。
“甘先生,上海的項目是怎么回事?為什么沒有提前報備?”史密斯語氣嚴肅。
蘇寧在電話里解釋:“史密斯部長,這個項目完全合規。技術是IBM授權的3微米制程,已經在美國商務部備案過,屬于允許出口的技術等級。投資金額五億美元,符合所有外匯管制規定。”
“但影響呢?你知道現在國會里有多少人在盯著你嗎?”
“我知道。但商業就是商業。上海的條件最好,成本最低,我沒有理由不去。”
“新加坡、臺灣、日本……那么多選擇,為什么偏偏是中國?”
“因為中國市場未來會很大,我們需要提前布局。”蘇寧很直接,“而且,這個工廠主要服務亞洲市場,不會影響美國本土就業。”
“但影響股價!今天LEM跌了10%!”
“短期波動很正常。等工廠建成投產,業績上去,股價會回來的。”
史密斯嘆了口氣:“甘先生,我提醒你,現在是非常時期。大選年,任何和中國有關的議題都很敏感。你好自為之。”
掛掉電話,史密斯對秘書說:“通知反壟斷辦公室,重新評估檸檬科技的市場地位。還有,讓情報部門查一下,蘇寧和京城有沒有特殊關系。”
“好。”
……
接下來的三天,媒體徹底瘋狂。
《紐約時報》頭版:“檸檬科技的中國賭注:是商業決策,還是技術轉移?”
《華盛頓郵報》社論:“華裔企業家的中國情懷:蘇寧甘的越南往事被重提”
《洛杉磯時報》調查報道:“獨家揭秘:蘇寧甘在越南戰場拒絕向外籍工程兵開槍的真相”
電視上,各大新聞臺輪番轟炸。
CNN請來了前越戰老兵約翰·米勒。
“是的,我認識蘇寧甘。1969年在越南,我們排執行‘夜鶯’行動,發現了一隊外籍工程兵。按命令應該開火,但蘇寧甘堅決反對,說他們是非戰斗人員。最后我們撤了,沒有交火。”
主持人問:“你認為這是出于同情,還是因為他華裔的身份?”
“我不知道。但事實是,他保護了外籍軍人。”
Fox新聞更直接,主持人說:“一個在戰場上偏袒中國的人,現在把美國最先進的芯片技術帶到中國去。這難道不值得我們警惕嗎?”
NBC相對客觀,采訪了經濟專家。
“從商業角度,上海建廠是合理選擇。成本低,市場近。但從國家安全角度,確實存在技術擴散風險。關鍵是,3微米技術算不算核心機密?”
“IBM說這已經是五年前的技術了。”
“但在中國,這還是最先進的技術。”
……
4月11日,周二。
LEM開盤直接跌到38美元。
大量賣單涌出,機構投資者開始減持。
高盛的分析師報告下調評級:“鑒于地緣政治風險升高,將LEM評級從‘買入’下調至‘持有’,目標價從55美元下調至42美元。”
摩根士丹利更狠,直接調到“減持”,目標價35美元。
到周三收盤,LEM跌到33美元,三天累計跌幅超過30%。
市值蒸發超過60億美元。
4月12日,周四早上,檸檬科技圣莫尼卡總部緊急會議。
所有高管臉色凝重。
財務總監凱文先匯報:“老板,過去三天,我們市值損失了63億美元。有七家機構投資者明確表示要減持,還有三家對沖基金在做空我們。”
“做空量多少?”蘇寧問。
“目前已經達到流通股的8%,還在增加。”
市場總監麗莎說:“媒體完全失控了。我們發的聲明沒人看,所有人都盯著越南那段往事。CNN要求采訪您,Fox要您上直播辯論,NBC想做深度專訪。”
“全部拒絕。”蘇寧說,“現在說什么都是火上澆油。”
法務總監羅伯特提醒:“更麻煩的是,SEC(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發來問詢函,要求我們解釋上海項目的合規性,以及是否涉及未披露的重大風險。如果答復不滿意,他們可能啟動調查。”
“按要求答復,所有文件都合規。”蘇寧說。
張忠謀從新加坡打來電話:“老板,新加坡政府正式發函,要求重新談判投資條件。他們說如果上海項目規模更大,新加坡的優惠政策就要調整。”
和新加坡的談判本來就是陪跑的興致,“毛病!直接宣布放棄在新加坡的投資建廠,我看是檸檬給他們臉了。”
“可是……”
“沒有可是!要是上海的項目出了問題,那就擴大美國本土的工廠。”
“好吧!我這邊召開新聞發布會。”
陳偉明從上海打來電話更急:“甘先生,上海這邊也聽到風聲了。李副主任問我,項目會不會受影響。我說不會,但……說實話,我心里也沒底。”
會議室里一片沉默。
大家都看著蘇寧。
“各位,”蘇寧開口,聲音很平靜,“首先,上海項目繼續推進。合同已經簽了,不能反悔。而且我認為這個決策沒錯——上海的條件確實最好。”
“但股價……”凱文擔心。
“股價短期波動,我們控制不了。”蘇寧說,“但長期看,只要工廠建成,業績上去,股價會回來的。現在要做幾件事。”
“第一,凱文,你負責和投資者溝通。召開電話會議,解釋上海項目的商業邏輯,強調技術合規性,承諾工廠主要服務亞洲市場,不影響美國業務。”
“第二,麗莎,你負責媒體。不發聲明了,直接安排我接受《華爾街日報》專訪。只談商業,不談政治,更不談越南。”
“第三,羅伯特,你負責應對SEC和商務部。所有文件準備好,隨時可以提交。”
“第四,陳偉明,你告訴上海方面,項目一切照舊。如果有人問,就說這是純商業投資。”
“第五,”蘇寧頓了頓,“聯系我們在國會的朋友,該游說的游說,該解釋的解釋。需要多少錢,直接批。”
……
4月13日,周五。
最壞的消息來了。
參議院商務委員會主席的辦公室發來通知:委員會計劃就“高科技企業對華投資及技術轉移風險”舉行聽證會,邀請檸檬科技、IBM、摩托羅拉等公司高管出席。
“這是沖我們來的。”羅伯特看著通知,“老板,如果去聽證會,一定會被問到越南的事,會被問到你和中國的關系。如果不去,就是藐視國會,更糟糕。”
“什么時候?”
“暫定兩周后。”
“準備資料,我去。”蘇寧說。
“但那些議員會刁難您……”
“刁難也要去。”蘇寧很堅定,“躲是躲不掉的。”
周末,事情出現了意想不到的轉機。
周六早上,白宮經濟顧問委員會主任勞倫斯·克萊因給史密斯副部長打了個電話。
“弗蘭克,關于檸檬科技的事,總統有指示。”
“什么指示?”
“不要過度反應。”克萊因說,“總統認為,這是正常的商業投資。3微米技術不是最先進的,而且中國遲早會掌握。通過商業合作讓中國融入國際體系,比封鎖更有利。”
“但國會那邊……”
“我們會做工作。你那邊也適當控制一下,不要給企業太大壓力。”
“明白了。”
同一天,《華爾街日報》收到一份匿名文件,是五角大樓的評估報告。
報告顯示:3微米制程技術主要用于民用芯片,軍用芯片需要更先進的1微米以下技術。
而且,中國通過其他渠道已經獲得了類似技術,檸檬的項目不構成新的安全風險。
這份文件被《華爾街日報》在周日頭版刊登。
周一開盤,市場情緒有所緩和。
LEM股價在32美元企穩,甚至小幅反彈到34美元。
……
周一上午十點,檸檬科技召開投資者電話會議。
兩百多家機構投資者在線。
蘇寧親自講話,“各位投資者,我是蘇寧甘。首先澄清幾點:第一,上海晶圓廠使用的是IBM授權的3微米技術,該技術已在美國商務部備案,完全合規。第二,工廠主要服務亞洲市場,特別是日本、韓國、東南亞客戶,不會與美國工廠競爭。第三,投資金額五億美元,分三年投入,對現金流影響有限。第四,該項目預計三年后投產,五年后開始貢獻利潤。”
提問環節很尖銳。
“甘先生,越南戰場的事是真的嗎?”
“那是十五年前的事,與現在的商業決策無關。當時我作為士兵,做出了我認為正確的判斷。詳細情況在軍方檔案中有記錄,我不便多說。”
“你對中國有特殊感情嗎?”
“眾所周知,我是一名無父無母的孤兒,從出生那天就在綠茵孤兒院,是善良的甘太太收養了我,做了我的養母,所以我出生在美國,長在美國,是地地道道的美國人。如今我做的商業決策只考慮商業因素。”
“如果美國政府阻止這個項目怎么辦?”
“我們會遵守所有法律。但如果發生這種情況,損失最大的是美國投資者——因為我們已經投入了前期資金。”
電話會議持續了一小時。
結束后,高盛分析師更新報告:“經過溝通,我們認為上海項目的風險可控。維持‘持有’評級,目標價上調至38美元。”
摩根士丹利沒改評級,但把目標價從35美元提到36美元。
……
4月24日,聽證會前三天。
蘇寧在華盛頓見了幾位關鍵議員。
共和黨參議員約翰遜直接問:“甘先生,你老實告訴我,你到底是不是中國派來的?”
“參議員先生,我是美國公民,在美國納稅,在美國創造就業。檸檬科技90%的員工是美國人。如果我是中國派來的,那我這個間諜也太失敗了——我給美國創造了二百億美元市值,幾萬個工作崗位,每年納稅十幾億。”
約翰遜笑了:“這話有道理。但你要理解,很多人擔心。”
“我理解。所以我來解釋,來溝通。”
民主黨參議員戴維斯更關心就業:“上海工廠會不會搶走美國的工作?”
“不會。美國工廠做高端產品,上海工廠做中低端。就像汽車工業,美國做豪華車,墨西哥做經濟車,不沖突。”
“但技術會轉移。”
“3微米技術,五年前的技術。而且我們有嚴格的保密措施,核心研發留在美國,另外以前的檸檬電腦技術也都是十年前的技術,技術轉移讓我們檸檬科技進入了中國市場,我實在是想不到有什么可擔心的。”
兩天的游說,效果不錯。
至少,聽證會不會一邊倒的批斗了。
……
4月27日,參議院聽證會。
會議室里坐滿了人,媒體區長槍短炮。
蘇寧獨自坐在證人席,面前是十幾位參議員。
主席開場:“甘先生,感謝你能來。我們今天要討論的是一個嚴肅的問題:美國高科技企業對中國投資,是否危害國家安全。”
“主席先生,各位參議員,”蘇寧平靜地說,“我認為不會。原因有三:第一,轉移的技術不是最先進的;第二,投資遵循所有法律;第三,這有助于美國企業在中國市場競爭。”
問答開始。
果然,第一個問題就是越南。
“甘先生,1969年在越南,你拒絕向中國工程兵開火,這是真的嗎?”
“是真的。但我要澄清:我拒絕開火,不是因為他們是外籍軍人,而是因為他們明顯是非戰斗人員——沒有武器,在修路。根據交戰規則,我們不能攻擊非戰斗人員。排長詹森中尉最終同意了我的判斷,下令撤離。”
“但你有沒有想過,那些工程兵修的路,可能被用來運輸武器打美國人?”
“當時的情報顯示,那條路是民用道路。而且,如果我們開火,暴露位置,可能會引來北越正規軍圍攻,甚至會擴大戰事,招惹不必要的麻煩。風險評估的結果是,撤退是最佳選擇。”
“這件事,是否影響你現在對中國的態度?”
“不影響。那是軍事決策,這是商業決策。兩者完全不同。”
接下來問技術。
“3微米技術,中國得到后會不會用于軍事?”
“參議員,3微米技術主要用于生產存儲器、控制器、消費電子芯片。軍用芯片需要更先進的制程和特殊設計。而且,據我所知,中國通過其他渠道已經獲得了類似技術。”
“那你為什么要去中國投資?”
“因為商業機會。中國有十億人口,正在現代化,需要大量芯片。另外他們的土地、人力成本都是很低廉,還愿意配套上馬專門的火力發電廠,臺灣和新加坡那種彈丸小地是不具備的。如果我們不去,日本、歐洲的企業會去。到時候美國企業就被排除在市場之外了。”
聽證會持續了三小時。
結束時,主席總結:“感謝甘先生的坦誠。委員會將繼續研究這個問題。散會。”
走出會議室,記者圍上來。
“甘先生,你覺得聽證會結果會怎樣?”
“我相信議員們會做出明智的判斷。”
“股價又跌了,現在31美元。”
“短期波動,我不擔心。”
……
聽證會后一周,參議院發布報告。
結論是:檸檬科技上海項目不構成重大國家安全風險,但建議商務部加強后續監管。
同時,商務部更新了出口管制清單,將1.5微米以下技術列為敏感技術,3微米技術維持現狀。
這意味著,上海項目可以繼續。
消息公布當天,LEM股價反彈到37美元。
一個月后,回到40美元。
雖然比風波前跌了13%,但穩住了。
新加坡、臺灣、日本、馬來西亞的抗議,隨著時間慢慢平息。
新加坡調整了條件,想要繼續推進項目,然而檸檬科技根本不理會。
臺灣加快了自有晶圓廠建設。
日本企業開始尋求和檸檬科技在上海合作。
馬來西亞轉向吸引其他投資。
而上海浦東的工地上,推土機已經進場。
陳偉明從上海打來電話:“老板,地平整好了,下個月開始打地基。”
“好。”蘇寧說,“按計劃推進。”
“還有件事……上海方面問,能不能把工廠名字從‘寧芯半導體上海工廠’改成‘上海寧芯半導體’?聽起來更本土化。”
“可以。只要控制權在我們手里,叫什么都可以。”
掛掉電話,蘇寧站在辦公室窗前。
這場風波讓他明白:生意做到這個規模,就不再是單純的生意了。
正治、國家、民族、歷史……所有東西都會攪進來。
但該做的事還得做。
上海工廠必須建。
因為未來的戰場在亞洲,在中國。
誰先布局,誰就贏。
股價跌了可以漲回來。
信譽受損可以修復。
但錯過市場機會,就再也回不來了。
這就是他賭上一切也要推進上海項目的原因。
而現在,賭局還在繼續。
工廠建起來,芯片造出來,市場占下來。
到那時候,今天的質疑和指責,都會變成明天的贊美和羨慕。
這就是商業世界的規則。
用結果說話。
而他,向來擅長把結果做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