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若蘭忙帶著趙扶瑩去梳洗,李絳跟金子華則是陪著溫琢去處理臉上的傷。
金子華一路上不停的給溫琢賠罪:“姐夫,我姐就是性子沖動了些,您千萬莫要怪罪她,她人很好?!?/p>
“別擔心,我沒生她的氣。”溫琢接過小廝遞過來的冰毛巾敷在臉上,“你們也別責怪趙姑娘,她大抵是太想念她阿兄了,才會將我錯認成她阿兄。”
李絳哂笑一聲,笑聲格外的突兀。
金子華頭皮一麻,當即解釋道:“六郎也覺得你說得對?!?/p>
溫琢不敢去看李絳的眼睛,假裝認真的敷臉上的傷,金子華看了看溫琢,又看看李絳,總覺得這兩人之間刀光劍影,硝煙四起。
金子華挪到李絳身邊,壓低聲音道:“你可別在這里撒潑啊,這事兒是誤會,都已經解釋清楚了,你可不能動手打我姐夫?!?/p>
“我可不敢打他?!崩罱{陰陽怪氣的說道,“我怕你姐知道了,跟我拼命?!?/p>
金子華頓時松了一口氣,一個是他好兄弟,一個是他未來姐夫,這兩人要是打起來,他幫誰都不好!
“瞧他臉上的傷,已經腫了,怕是不能去正廳見客了,免得解釋起來麻煩,你去正廳看看,婚書寫好了沒,若是寫好了,就給你爹娘解釋一番,免得他們覺得溫琢慢待了你姐。”
“好?!苯鹱尤A走到門口,又倒回來,“你們可不能打架?!?/p>
“趕緊去,我們不會打架?!?/p>
金子華再三叮囑后,這才去正廳尋金尚書。
李絳走到溫琢的身邊坐下,目光盯著門外:“第二次了?!?/p>
溫琢沒有做聲,他明白李絳的意思,這是他第二次將人弄哭了。
“我說過,不要靠近她,你把我的話當成耳邊風了嗎?”李絳的聲音很輕,輕的只有兩人聽得見。
“這次是意外……”
“這話,你騙騙金家姐弟還行,騙得了我嗎?”李絳神色冷然,“好日子那么多,為何非挑今日,還專門來別院商定婚書,不就是知道明珠來這邊了嗎?”
溫琢默不作聲,他只是想親眼看看,看看她過得好不好而已。
“若是因你的一意孤行危害到她的安危?!崩罱{的聲音微微加重,“屆時,我可不會管你是誰,我會讓你變成一個徹徹底底的死人!”
說罷,李絳起身就走。
“阿絳,謝謝你?!?/p>
李絳腳步頓了一下,隨即頭也不回的走了。
溫琢垂眸,目光落在衣衫上的淚漬上,神色溫柔繾眷,抬起手在虛空輕輕撫摸著:“別怕,我一直都在?!?/p>
齊王夫婦與金尚書夫婦一起看了納吉的結果,兩家商議著訂下婚書,互相送上信物,婚事便算是訂下了。
正打算叫兩家孩子互相見個面,各自把信物收了,金子華便匆匆進來。
“小侄見過齊王爺,齊王妃?!?/p>
“是子華呀,長得是一表人才啊,金尚書是個有福氣的,兒女雙全。”
金尚書笑瞇了眼:“去叫你姐姐過來,這婚約已經定下,也該叫他們兩人正式見個面,互相認識一番。”
“爹,這來日方長,不急在這一時。”金子華笑著道,“而且姐姐臉皮薄,你這會兒讓她出來見人,她怕是羞的頭都不敢抬起來。”
齊王夫婦聽了,相視一笑,他們對金若蘭也是頗為滿意的,無論是人品還是相貌,亦或者家世,都是極好的。
“子華可見到玉琛了?”玉琛是溫琢的字。
“六郎拉著姐夫去石林觀景去了,被六郎纏上,姐夫一時半會兒怕是脫不開身,特意讓我來說一聲,他暫時脫不開身,還請諸位原諒他失禮之處。”
齊王聽了也沒有揪著不放:“年輕人在一塊玩的開些,玉琛朋友甚少,又才來京都不久,六皇子與子華朋友遍地,他跟你們一處玩,想來也能多結交幾個朋友?!?/p>
“姐夫性情高潔,待人溫文爾雅,文采又好,我們巴不得跟他一塊玩?!苯鹱尤A陪著笑道,“六郎對石林的地形不太熟悉,我得過去作陪,晚輩先告退了?!?/p>
“皮猴子,趕緊去,把六皇子跟玉琛照顧好了?!?/p>
“遵命,爹?!苯鹱尤A一溜煙的跑了,金尚書與齊王則是去書房說話,金夫人則是陪著金夫人說些體己話。
另外一邊,趙扶瑩一邊洗臉一邊小心翼翼的偷看金若蘭的臉色,見她神色并無不愉,這才松了一口氣。
“阿姊,我錯了,我不該亂走,認錯了人,還撲上去……”
“好了,事情都已經過去了,還提他做什么?!苯鹑籼m想到她那一巴掌,便覺得手心有些疼,當時只想著將趙扶瑩摘出去,根本沒想知道真相。
“阿姊可是擔心溫大哥生氣?”趙扶瑩笑問道。
金若蘭沒好看的瞪了她一眼:“你這沒良心的,你還笑,你也不想想,我是因為誰才得罪他的?!?/p>
“阿姊是為了我,扶瑩在這里謝過阿姊了?!壁w扶瑩站直身子,朝著她一揖到底,逗得金若蘭噗嗤一聲笑出來。
“你給我老實交代,他真沒欺負你?”
“阿姊,你不了解我,還能不了解你的未婚夫嗎?”趙扶瑩一本正經的說道,“他要是個浪蕩子,他能入阿姊的眼?”
“這倒也是?!苯鹑籼m還是相信自己的眼光的,當她娘給她說了溫琢之后,她便讓人去查了溫琢,同時也偷偷去見過溫琢。
溫琢無論是為人,還是品性都是極好的,別說冒犯姑娘了,他院子里連個伺候的通房都沒有。
別的世家公子,在他這個年紀,縱然沒有娶親,也是有通房伺候的,可他身邊就只有兩個小廝。
他也沒有不良嗜好,一不去賭場賭錢,二不去青樓狎妓,無論是說話還是做事,都是坦坦蕩蕩。
再說趙扶瑩,看似軟綿,實則鋒利如刀,溫琢若真是欺負了她,她絕不會護著溫琢,所以這事確實如他們所說,是誤會。
“我誤會了他,還打了他,我該怎么辦表達歉意呢?”
趙扶瑩心念轉動:“阿姊不若親手繡條腰帶送給溫大哥吧,既表歉意,也表心意?!?/p>
金若蘭一想到送男子腰帶代表著什么,臉又開始紅了,嬌嗔的瞪了一眼趙扶瑩,便拉著她去選花樣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