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嬤嬤皺眉回道:“奴婢不知,私印一直都是鎖住的,若有人動過,奴婢一定會發現的。
可侯府里,能夠只手遮天做到瞞天過海的人,并不多。
要不,等下問問裴姨娘?”
雖然此事關系重大,但是余氏卻不想被國公府的人看笑話。
不再看跪在地上的陸寧,抬頭看著譚心蕊道:“譚姑娘,此事絕對是誤會,侯府小姐不可能變奴籍的。
我不同意,侯爺一樣不會同意的。
此事牽扯到我侯府的內務,我自會查清楚妥善處理的。”
她的意思很明顯,就是不讓國公府里的人插手了。
而譚心蕊可不是那么干糊弄的人。
她朝著余氏福了福身說道:“奴婢懇請夫人先問清楚,若是有人背著主子做下此事,夫人一定要徹查到底,以免辱了侯府名聲。
畢竟,為國公府先夫人抄寫稿卷的陸二姑娘背著奴籍,那是對先夫人大不敬。”
余氏被氣得一噎。
難道國公府就不能換個人抄?
看這架勢,國公府是非陸寧不可了。
如果這事是真的,那便是家丑,家丑可是不外揚的。
可人家在盯著……
她也無法糊弄啊!
無奈嘆了口氣:“李嬤嬤,喚裴姨娘過來。”
陸寧一直低頭跪在地上,譚心蕊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夫人,陸二姑娘最近幾日身體不好,可否先讓她起來說話?”
余氏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陸寧,臉色是有些不好。
但她心里有怨氣。
她雖然從不苛責庶出的孩子,可自家這位庶出的女兒的事情總讓外人來干涉,心里即便不高興,也不能來打她這個當家主母的臉啊!
但是,當作國公府的人面,她不好發火,怕影響了她的慈兒。
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陸寧,這個丫頭,她實在不喜。
“你且起來吧!”
陸寧頷首點頭謝過,譚心蕊趕忙將她扶起。
昨晚被折騰了一夜,她的雙腿到現在還沒恢復過來。
陸寧看著余氏,關切地問道:“母親,瞧著您的氣色不好,莫言姑娘可是精通醫術的,讓她給您把把脈如何?”
余氏扭頭看了一眼站在陸寧身后那位面色清冷的小姑娘,心里不由得一陣冷哼,就她?會醫術?
鬼信。
因為擔心陸慈會在國公府遭受不公平待遇,余氏心里煩躁躁的,更何況面對的還是她不喜歡的。所以,她也就沒心情來應付陸寧。
“不必,我的身體,自有府醫調理。”
陸寧還想再說些什么,就見裴姨娘急匆匆的趕過來。
看到陸寧站在一旁,裴姨娘的心里頓時火冒三丈。
小賤人竟然敢越過她過來見余氏,這是不準備把她放眼里了嗎?
極其敷衍地朝著余氏福了福身,不等余氏發話便自顧轉身看著陸寧厲聲呵斥:“死丫頭,一點規矩都不懂。回府不先回自家院子,跑到這里獻什么殷勤?”
當著外人的面,姨娘竟然敢下主母的面子,余氏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
“裴姨娘,我有話問你。”
裴氏一點都不外衣主母的話,甚至連看都不看余氏一眼,只是死死地盯著陸寧看,那雙眸子里滿是濃濃的恨意。
“夫人有話晚點再問,妾找陸寧又要是商談。容妾帶陸寧先行離開,回頭妾只會回來領罰的。”
話落,伸手就要去拽陸寧的胳膊。
譚心蕊瞬間被氣炸,裴姨娘還真的是膽大包天了。真當她們國公府的人都是吃素的嗎?
她上前一步,將陸寧護在身后。
青兒動作更快,一下子竄到陸寧前面,與譚心蕊一左一右把人護得牢牢的。
而余氏的臉色更加難看。
平日里裴姨娘就仗著侯爺的寵愛和掌家權在手,歷來不把她這個當家主母放在眼里也就算了。
可今天可還當作國公府人的面,事關慈兒的顏面,她必須把當家主母的氣勢立起來。
看著裴姨娘她厲聲呵斥:“放肆!跪下!”
裴氏懶懶的撇了她一眼,語氣里滿是不屑:“夫人的意思,讓我跪下?”
呵!
還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余氏性子向來軟弱,對于她在侯府的威風,一貫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今天這是怎么了?吃錯藥了?
說實話,她還真沒把余氏的話放心上。
李嬤嬤看到一家主子發威了,抬腳上前,伸手摁住裴氏肩膀,對著她腿彎踹了一腳。
裴氏沒有防備,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膝蓋磕在青石板上,疼得她嗷嗷叫喚。
李嬤嬤早就看不慣她,剛好趁著機會,誓要把她好好修理一頓。
“目無尊長的東西,在夫人面前也敢以我自稱?簡直是反了天了。”
裴氏瞬間明白過來,看著余氏憤憤不平:“敢問夫人,奴婢到底哪里做錯了?如今無端當眾被罰,奴婢可是中饋的執掌者。
若是因此丟了顏面,如何讓下人信服?”
她的話音剛落,只聽啪的一聲巨響,一巴掌走扇在裴氏的臉頰上。
頓時,她感覺兩眼冒著金光。
一屋子人都愣在原地,靜謐得都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陸寧不知何時走到了裴氏面前,抬手狠狠地給了她一巴掌,打完之后邊后退到原處站著。
譚心蕊悄悄地對她眨眨眼并豎起了大拇指。
那眼神仿佛在說:干得漂亮。
陸寧甩了甩震得發麻的手腕,看著裴氏冷冷道:“裴姨娘,中饋乃當家主母掌執。母親只是身體不好,才命你暫時替管著。
你倒好,竟然敢跑到母親面前嘚瑟起來了,怎地?姨娘這是掌家太久,已經忘了自己有幾斤幾兩,忘了自己的身份了嗎?”
“小賤人,你竟然敢打你親娘?你這個欺師滅祖的狗東西,你就不怕遭天譴嗎?”
裴氏被氣得腦子一抽,尖叫起來。
陸寧慢吞吞地看了她一眼:“姨娘又一次說錯話了。想母親面前,姨娘豈能自稱侯府小姐的娘?你在娘字前面少加了一個字。”
裴氏被氣得一噎,猶如見了鬼一樣,半天沒反應過來。
余氏與李嬤嬤一樣,直愣愣地看著陸寧,差點被驚掉了下巴。
這個小丫頭,貌似變了一個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