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能把商業書籍和電競筆記放在一起的,也只有她了。
隔壁房間的風格則截然不同,簡潔利落,書桌上擺著一臺高性能電腦,屏幕上還停留著榮耀的游戲界面,顯然是唐柔的房間,想必她之前在這里住的時候,還在抓緊時間訓練。
蘇沐橙笑著搖了搖頭,繼續往前走,終于找到了一間門上沒有任何標記、看起來從未有人住過的房間。
她推開門,房間寬敞明亮,帶著一個小小的飄窗,陽光可以直接灑進房間。
衣柜是空的,床單被褥都是嶄新的,還帶著淡淡的布料清香。
“就這間了!”蘇沐橙滿意地點點頭,將行李箱放在墻角,走到飄窗邊坐下。
窗外是別墅區的花園,夜色下樹影婆娑,晚風帶著草木的清香吹進來,讓人心曠神怡。
她拿出手機,給楊千嶼發了條消息。
“已安全入住,房間很舒服,謝啦~”
發送成功后,她放下手機,靠在飄窗上,嘴角依舊帶著笑意。
其實她心里清楚,自己之所以執意要來楊千嶼家住,不僅僅是因為這里方便,更因為在經歷了嘉世的離散后,楊千嶼給了她一種前所未有的歸屬感。
楊千嶼是那個能夠撥動她心弦的人。
她想起在體育場外的閑聊,想起楊千嶼說要收購嘉世時的自信模樣,想起他逗自己時的狡黠笑容,臉頰忍不住微微發燙。
“同居什么的……好像也不錯?”
她小聲嘀咕著,連忙搖了搖頭,試圖驅散腦海里的念頭,卻怎么也揮不去那份淡淡的悸動。
夜色漸深,別墅里安靜得只剩下自己的呼吸聲。
蘇沐橙躺在柔軟的大床上,眼睛望著天花板上暖黃的吊燈,原本因找到舒適住處而雀躍的心情,漸漸被一絲莫名的不安取代。
窗外的風聲偶爾掠過樹梢,發出輕微的“沙沙”聲,在這空曠的房子里聽來,竟多了幾分冷清。
她翻了個身,將臉埋進枕頭里,鼻尖縈繞著嶄新布料的清香,可心里那份“一個人住這么大房子”的空曠感卻越來越強烈。
“真是瘆得慌啊……”
她小聲嘀咕著,指尖無意識地在床單上劃過,最終還是忍不住伸手摸過床頭柜上的手機,解鎖屏幕,熟練地撥通了楊千嶼的號碼。
電話只響了兩聲就被接通,楊千嶼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還是相當精神的聲音。
顯然,還沒入睡。
“怎么還沒睡?是不是房間不舒服?”
蘇沐橙聽到他聲音的瞬間,心里的不安像是被溫水化開般消散了大半,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攥著手機,聲音放得軟軟的。
“沒有……房間很舒服,就是……這房子太大了,一個人住有點怕。”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楊千嶼低低的笑聲,帶著幾分了然。
“...”
他憋住笑。
語氣里化作溫柔的包容。
“別怕,我還沒睡呢,陪你聊會兒。”
“真的啊,那謝謝你。”
蘇沐橙嘴上說的平淡。
心里卻忍不住泛起甜意,手指輕輕繞著手機數據線。
“嗯。”
楊千嶼的聲音頓了頓,像是調整了姿勢,背景音里的雜音少了些,更顯清晰。
也是隨便找了一個話題。
“東西多不多?收拾的累不累?”
“還好啦,東西不多,收拾得很快。”蘇沐橙靠在床頭,慢慢放松下來,開始跟他絮絮叨叨地講起離開嘉世時的場景,講基地里那些留守隊員的落寞,講自己看到空蕩宿舍時的釋然,“其實離開嘉世,這一刻,我感到挺輕松的。”
這是一定的。
蘇沐橙有著葉修那層關系,再加上楊千嶼。
可以說,戰隊里面對她的猜忌挺大的。
在這樣猜忌下打比賽,必然不是多舒服的。
說每天都有些折磨,都不為過。
蘇沐橙能頂這么大壓力,也算是相當不錯了。
“那嘉世那邊什么消息?是要繼續還是轉讓?”
“這個倒沒聽說,我估計大概率會掛牌出售吧。”蘇沐橙道。
“嗯,等我回去找陶總談談。”楊千嶼道。
“嘖嘖,你來真的啊!”
“...”
二人閑聊了一會。
他的聲音像是有魔力,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蘇沐橙越說越放松,連帶著白天比賽后的疲憊也漸漸涌了上來,說話的語速慢慢放緩,聲音也越來越輕。
“那我掛了。”楊千嶼的聲音依舊溫和,帶著幾分體貼,像是怕打擾她休息。
蘇沐橙心里猛地一緊,下意識抓緊了手機,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張。
“能不能別掛?”
話一出口,她才意識到自己的依賴有多明顯,臉頰悄悄泛起紅暈。
電話那頭的楊千嶼愣了一下,隨即輕笑出聲,語氣里多了幾分調侃。
“你的意思是,不掛電話睡啊?”
“不行嗎?”蘇沐橙的聲音低了些,卻帶著幾分倔強的底氣,像是在維護自己小小的請求。
“行,就是怕你會打呼嚕。”楊千嶼故意逗她,聲音里滿是笑意,“到時候我可就整夜沒法睡了。”
“你才會打呼嚕呢!哼。”蘇沐橙立刻反駁,語氣里帶著點小傲嬌,剛才的慌張瞬間被不服氣取代,“我睡覺可安靜了,從來不會打呼嚕!”
“我不會。”楊千嶼慢悠悠地補了一句,語氣里的笑意更濃了。
“那就別掛,聽聽誰會打呼嚕。”蘇沐橙梗著脖子說,帶著少女般的好勝心,仿佛這是什么重要的比賽,“要是我沒打,你明天回來得給我買草莓酸奶賠罪!”
“可以。”楊千嶼爽快地答應下來,聲音又軟了回去,“快睡吧,我陪著你。”
蘇沐橙“嗯”了一聲。
蘇沐橙將手機放在枕頭邊,閉上眼睛,耳機貼著耳朵,能清晰地聽到楊千嶼平穩的呼吸聲。
那呼吸聲均勻而有力,像是與她的呼吸漸漸同步,驅散了房間里的空曠與冷清。
她仿佛真的能感覺到楊千嶼就在身邊,坐在床沿,安靜地陪著她,沒有多余的話語,卻給了她滿滿的安全感。
意識漸漸模糊之際,她還能隱約聽到電話那頭傳來的輕微的點鼠標聲,不知道在看什么,肯定不是打游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