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習習。
楚楓站在院中，單手持劍。
凝聚劍道道果之后，再加上沐晚晴傳授的諸多劍道功法，他心中好似有一道明悟，那便是悟出屬于自己的一劍。
只可惜，他手握圣劍，卻不知道該如何斬出那一劍。
學習功法容易，但是想要創造功法難如登天。
“這一劍……”
就在此時，一陣清雅的香風悄然拂過，沐晚晴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她看到站在院中的楚楓，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愫，有驕傲，有欣慰，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楓兒。”
陷入悟道狀態的楚楓這才反應過來，他連忙行禮。
“師尊。”
沐晚晴的目光注視著那張俊逸臉龐，心中暗贊。
“明日便是你的圣子冊封大典，為師來提前跟你說下流程。”
“請師尊示下。”
“大典第一項，便是入悟劍池。”沐晚晴娓娓道來，“悟劍池乃我宗圣地之一，池中并非凡水，而是由歷代先賢劍意與天地靈氣匯聚而成的靈液，有助悟道之效。
你需進入池中，靜心感悟。”
她語氣微頓，帶著一絲寬慰看向楚楓。
“此儀式更多是象征意義，走個過場即可。
悟劍池雖神異，但能從中直接悟出驚天劍道者，萬中無一。
你即便沒有新的感悟，也屬正常，不必有壓力。”
楚楓微微頷首：“弟子明白了。”
“待你從悟劍池出來后，便需要前往天劍廣場。
屆時，宗主會當眾宣布你為天劍宗新任圣子，授圣子印，享宗門氣運加持。
之后便是各方觀禮，以及你作為圣子的首次亮相。”
沐晚晴說完，看著楚楓，一時間感嘆好似是在做夢一般。
她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自己會收到這般天賦絕倫的弟子。
“明日，你就是天劍宗的圣子了。”
“弟子定不負師尊厚望。”
楚楓語氣平靜，似乎并未因明日的大典而感到絲毫緊張。
沐晚晴點了點頭，她站起身準備離開，可是雙腳卻像是被什么釘住了一般，并未移動。
院內一時間陷入了沉默，只有夜風帶來的細微聲響。
楚楓察覺到了師尊的異樣，抬眼望去，只見沐晚晴微微低垂著眼瞼，玉手無意識地絞著衣袖。
那絕美的側顏在月光下顯得有些朦朧，帶著一種欲言又止的猶豫。
“師尊還有事嗎？”
沐晚晴像是被說中了心事，身體幾不可察地輕顫了一下。
她抬起頭，對上楚楓那清澈而深邃的目光，臉頰微微發熱。
“楓兒，為師對于那日你所演示的流云分光劍中，云聚云散，劍意流轉的關竅，心中仍有些許不解之處，你能否再為為師解惑？”
身為師尊，向弟子請教劍理，這本就有些不合常理，但她此刻卻顧不得那么多了。
那股對更高劍道的向往，以及對奇妙引導的莫名眷戀，驅使著她再次開口。
楚楓聞言，眼中閃過一絲了然。
“師尊有問，弟子自當知無不言。”
他起身，再次以樹枝代劍，將流云分光劍中幾處精微奧妙之處，細細拆解，并結合自身通明劍心對劍道的理解，深入淺出地講解給沐晚晴聽。
“原來如此。”
沐晚晴聽得美眸發亮，心中已然明悟。
然而，她依舊沒有立即離開。
一種難以啟齒的渴望，在她心中悄然蔓延。
她迷戀上了那種感覺，被楚楓的大手握住，被他的氣息從身后包裹，徜徉于劍道海洋的奇妙感覺。
那是她數百年來，獨自修行從未體驗過的悸動。
“楓兒。”
沐晚晴的聲音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顫抖，她抬起那雙如水的美眸，望向楚楓。
“發力與劍意銜接的細微之處，光聽講解，終究難以把握其神髓。”
說完這番話，她的臉頰已然染上了醉人的紅暈，連耳根都變得晶瑩剔透。
她心中充滿了負罪感，不斷質問自己：沐晚晴啊沐晚晴，你是他的師尊，你怎么能有如此不知廉恥的念頭。
楚楓看著眼前這位平日里清冷的師尊，此刻卻眼波流轉，心中亦是微微一動。
他緩緩走上前，如同那夜一般，來到了沐晚晴的身后。
熟悉的氣息再次將沐晚晴包裹，她的心跳瞬間失控。
她微微閉上眼，感受著楚楓的手臂從身后環了過來，那溫熱的手掌，再次輕柔地覆上了她持著劍指的柔荑。
兩人的身體不可避免地貼近，隔著薄薄的衣衫，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楚楓胸膛傳來的堅實。
這讓她一陣頭暈目眩，身體微微發軟，幾乎要依靠在他懷中。
“師尊，放松，感受力量的流轉……”
楚楓低沉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他握著她的手，開始緩慢地引導劍勢。
這不再是簡單的招式演練，而是將那一絲精純的劍道真意，透過相觸的肌膚，緩緩渡入沐晚晴的體內。
沐晚晴徹底沉淪了，她忘記了身份，忘記了所有的顧慮，全身心地沉浸在教導之中。
月光將兩人緊密相貼的身影拉長，投射在地上。
一炷香后。
楚楓的手掌，最初只是出于引導劍勢而虛扶在沐晚晴的腰間。
但不知從何時起，那掌心已完全貼合在了她那豐腴柔軟的腰肢曲線之上。
指尖甚至能透過薄薄的冰絲練功服，感受到其下肌膚驚人的溫熱。
沐晚晴那成熟馥郁的體香，混合著發絲間的清冷幽香，絲絲縷縷地鉆入他的鼻息，如同最醉人的佳釀，讓他有些醺然。
溫香軟玉在懷，鼻間盡是沐晚晴身上獨特的幽香，他若還能完全保持古井無波，那才真是有違常理了。
他的呼吸，在不自覺間已然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灼熱。
就在這時，一直安靜依偎在他懷中，仿佛沉浸于劍道余韻的沐晚晴，卻突然輕輕地轉過身子。
楚楓明顯一愣，手臂下意識地松開了些，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面對面的沐晚晴。
他心中閃過一絲慌亂，眼眸微垂。
“師尊，我——”
楚楓開口，試圖解釋些什么，聲音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沙啞。
然而，他的話還未說完，一只微涼的纖纖玉指輕輕地抵在了他的唇上。
沐晚晴仰起頭，那雙如水的美眸在月光下顯得格外迷離。
兩人此刻的距離極近，近到楚楓甚至能看清她微微顫動的長睫，能感受到她呼出的清甜氣息的溫熱。
“楓兒。”
沐晚晴的聲音很輕，帶著無盡期盼。
“只能是……記名弟子嗎？”
楚楓心頭猛地一緊，如同被什么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直到此刻，他才恍然明白，沐晚晴此刻這近乎逾越的親近，真正的心思所在。
他雖然當眾拜師，但是以記名弟子的身份加入天劍宗。
他本以為這已足夠，卻沒想到……
不等他組織好語言，沐晚晴便自顧自地繼續說了下去。
“我知道自己這樣有些貪心，但你這樣的弟子，天賦絕世，身負圣劍，未來不可限量……試問天下間有哪個師尊，不想將你牢牢把握呢？”
“！”
楚楓的后背猛地一緊，渾身的肌肉在剎那間徹底僵住。
他呼吸一滯，大腦瞬間空白。
誰能想到，沐晚晴口中的牢牢把握竟然是一語雙關。
“師尊，你——”
楚楓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愕，甚至有一絲慌亂，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沐晚晴的臉頰早已緋紅如霞，但她卻沒有退縮，眼中反而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她略微踮起腳尖，使得兩人臉龐的距離更加貼近，幾乎是鼻尖相抵，呼吸可聞。
那帶著幽蘭氣息的溫熱鼻息，更加肆無忌憚地噴灑在楚楓的皮膚上。
“雖然為師知道，如今在劍道上，或許已經沒有什么能教導你的了。”
沐晚晴目光灼灼地凝視著楚楓深邃的眼眸，繼續說道。
“但就讓為師任性這一次，好不好？”
她的紅唇微啟，吐氣如蘭：
“做為師的親傳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根本不給楚楓任何拒絕的機會，沐晚晴的手微微用力，仿佛要將他拉向自己。
同時她踮起的腳尖猛地支撐住身體，整個人如同飛蛾撲火般，將自己溫軟唇堵住了他的嘴。
兩人鼻翼觸碰在一起，仿佛有細微的電流在兩人之間炸開。
沐晚晴仿佛所有的力氣都被抽空，閉上了那雙早已盈滿水光的美眸。
……
天劍宗，今日迎來了萬載以來最隆重的盛事圣子冊封大典。
主峰廣場，早已被人海淹沒。
不僅僅是天劍宗內外門弟子盡數到場，更有來自東域的各大宗門。
廣場四周，旌旗招展，迎風獵獵。
高臺之上，蕭亦白與一眾長老悉數在列，人人面帶紅光，氣度威嚴。
廣場中央，早已搭建起一座高達九丈的祭天臺。
更引人注目的是，祭天臺后方，那片被氤氳劍氣籠罩的池水——悟劍池。
所有人都知道，今日的重頭戲，不僅是圣子冊封，更是這位新圣子首次進入悟劍池。
他能從中領悟到什么，將直接決定天劍宗的未來。
畢竟，他可是引動祖師顯靈，圣劍認主的萬古妖孽。
吉時已到。
蕭亦白緩緩起身，他今日身著紫金宗主袍，頭戴高冠，顯得極為威嚴。
他目光掃過人群，渾厚的聲音如同黃鐘大呂，瞬間壓下了所有的喧囂。
“吉時已至，天劍宗圣子冊封大典，現在開始！
圣子楚楓，登祭天臺，入悟劍池，承天地劍運。”
隨著他話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楚楓的身上。
楚楓神色平靜，步履從容。
他今日并未穿著繁復的禮服，依舊是一襲簡單的白衣。
但手持那柄隕星，卻讓他自然而然成為了天地間的唯一焦點。
他一步步踏上祭天臺，而后走向悟劍池。
沐晚晴站在長老席中，雙手緊握，美眸一瞬不瞬地盯著楚楓的背影。
雖然兩人之間的關系已經變質，但楚楓已經是她的親傳弟子了。
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楚楓一步踏出，身形便沒入了悟劍池中。
池水如同有生命般，將他的身影瞬間吞沒。
一入悟劍池，楚楓便感覺到仿佛陷入了劍意的海洋。
無窮無盡劍意，從四面八方瘋狂地涌入他的體內。
楚楓體內元嬰運轉，通明劍心自然散發清輝，如同定海神針，將那狂暴的劍意洪流迅速煉化。
他的意識，仿佛脫離了軀殼，融入了一片劍道法則世界。
時間仿佛失去了意義。
不知過了多久，楚楓的意識，終于捕捉到了那冥冥中貫穿一切的一線。
他福至心靈，所有的感悟都在這一刻，朝著那冥冥中的一線瘋狂匯聚。
就在他即將抓住那玄之又玄的一線真意時，悟劍池上空，異變陡生！
原本晴朗的天空，驟然暗了下來。
緊接著，在無數人駭然的目光中，一道細線，憑空出現在悟劍池正上方的天幕之上。
這道線橫貫長空，仿佛將整個天穹都切割成了上下兩半。
“天……天哪，那是什么？”
“異悟劍引動的天地異象，好恐怖的威壓！”
“這是什么品階的劍法才能引動如此異象，難道是天階？”
“不對，這、這難道是傳說中的……仙階！”
“唯有仙階功法出世，才能引動如此異象！”
“圣子……他究竟悟出了什么？”
整個廣場，徹底沸騰了。
所有人都被這前所未見的宏大異象驚的愣在了原地，無數道目光死死地盯著天空中那道線。
沐晚晴捂住了嘴，美眸中淚水瑩瑩。
“不愧是我的親傳啊。”
悟劍池中，一直閉目感悟的楚楓，猛然睜開了雙眼。
在他睜眼的剎那，瞳孔深處，仿佛有那道分割天地的混沌細線一閃而逝！
鏘——
一聲清越如龍吟的劍鳴，響徹九霄。
他手中的隕星，瞬間出鞘！
楚楓只是簡簡單單地，對著前方的虛空，揮劍一斬。
然而，就在劍鋒掠過的軌跡上，一道與天空中那異象一般無二的劍氣，驟然出現！
這道劍氣出現的瞬間，天地失色，萬物失聲。
它所過之處，空間被瞬間切開，留下一道久久難以愈合的空間裂痕。
這就是楚楓自悟劍池中，融匯萬古劍意，最終領悟出的至強一劍——天地一線。
死寂！
整個廣場，陷入了一片絕對的死寂。
所有人都如同被扼住了喉嚨，發不出任何聲音。
半晌過后，眾人才回過神來。
“空間，他一劍斬開了空間！”
“仙階，這絕對是仙階一劍！”
“我天劍宗自此擁有仙階劍術了，哈哈哈！”
悟劍池畔，天地一線留下的空間裂痕尚未完全彌合，楚楓手持圣劍自池畔緩緩轉身，重新登上了高臺。
他神色平靜，仿佛剛才斬出驚世一劍的人并非自己。
但此刻，再無人敢因他的年輕而有絲毫小覷。
蕭亦白強壓下內心的震撼，上前一步，與楚楓并肩而立。
“諸位同道，今日楚楓于悟劍池中，悟出無上劍道，此乃天佑我天劍宗。”
他微微停頓，深吸一口氣，說出了那句早已在心底醞釀許久的話。
“自即日起，楚楓便是我天劍宗圣子！”
然而，蕭亦白接下來的話，卻激起了一陣波瀾。
“雖楚楓入門尚淺，僅為記名弟子，但他已得我天劍宗歷代祖師劍意認可，肩負宗門未來。
所以，楚楓便是我天劍宗下一任宗主！”
此言一出，不僅僅是臺下數萬弟子嘩然，就連一眾長老也都露出了驚愕之色。
嚴烈銅鈴般的眼睛瞪得滾圓，他張了張嘴，最終化作一聲復雜的嘆息。
“宗主這事兒可沒提前打招呼啊，不過除了這小子，還有誰配做天劍宗的未來的宗主。”
陳玄風撫著胡須的手一頓，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雖略顯倉促，但大勢所趨，眾望所歸。”
其余人雖然心中也覺突然，但想到方才那“天地一線”的恐怖威勢，沒有一個人提出異議。
除了楚楓，誰還有資格？
宗主之位，非他莫屬！
蕭亦白看著臺下眾人的反應，心中松了口氣，正欲繼續典禮的下一項。
就在這時，楚楓卻向前邁出了一步。
他緩緩開口，聲音清晰地傳遍每一個角落。
“我要糾正一下宗主方才的話。”
“糾正？”
眾人心頭皆是一緊，連蕭亦白也瞬間慌了神，臉上的笑容僵住，心中咯噔一下。
難道……難道他要當眾反悔？
沐晚晴更是猛地攥緊了衣袖，俏臉微白，美眸中充滿了不安地看著楚楓。
緊接著，楚楓話鋒陡然一轉。
“我并非天劍宗的記名弟子。”
此話一出，眾人頓時一片嘩然。
蕭亦白更是心頭一緊，他竟然真的當眾反悔了！
豈料，楚楓接下來的話卻讓他直接愣在了原地。
“我是天劍宗玉衡峰的親傳弟子，我的師尊名叫——沐晚晴。”
轟——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聚焦在了沐晚晴的身上。
尤其是天劍宗的一眾長老，當初楚楓可是說過只做天劍宗的幾名弟子，卻沒想到僅僅三天時間沐晚晴就讓他改口了。
沐晚晴嬌軀猛地一顫，在楚楓說出“糾正”二字時，她的心幾乎提到了嗓子眼。
她害怕聽到拒絕，害怕失去這個讓她驕傲的弟子。
然而，當楚楓說出“親傳弟子”四個字之時，所有的不安，盡數化為洶涌澎湃的暖流，瞬間沖垮了她的心防。
他……他當眾承認了！
在如此隆重的圣子大典上，在剛剛被立為下任宗主的榮耀時刻，他竟當眾宣布是她的親傳弟子。
沐晚晴視線瞬間變得模糊，她努力地想維持儀態，但那晶瑩的淚珠卻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順著光潔的臉頰滑落。
昨夜楚楓私下允諾做她的親傳弟子，她已覺是莫大安慰。
她從未奢望過楚楓會在如此場合，以如此方式宣布她是他的師尊。
若非有萬千目光注視，她此刻只想不顧一切地飛撲過去，將她的楓兒緊緊擁入懷中。
當然，若是再吻上他的唇也不是不行。
“楓兒。”
圣子大典順利結束，楚楓并沒有再繼續逗留。
他離開天圣學宮很久了，也該回去了。
雖然他答應成為天劍宗的親傳弟子，但中心仍是在天圣學宮。
畢竟，那里還有兩位師尊在等著他。
而且，他已經凝聚了劍道道果，也想盡快回去和裴清影論道。
天樞殿。
楚楓看著屬于自己的大殿，也不由得有些感慨。
他不過是想來參加劍道大會而已，卻沒想到成了天劍宗的圣子。
就在他準備離開大殿之時，沐晚晴卻出現在了門口。
“師尊。”
他已經向沐晚晴到過別了，本想直接離開，沒想到對方會跟到天樞殿來。
沐晚晴關上了殿門，一步步走到了楚楓的面前。
“記得你在天劍宗還有師尊。”
“徒兒記得。”
說罷，楚楓便側身走向了殿門。
豈料，還沒等他打開門，身后便傳來了沐晚晴的聲音。
“楓兒。”
楚楓豁然轉頭，沐晚晴已經撲了上來。
砰！
他的后背重重撞在了殿門上，這一吻很長，長到兩人衣衫都有些凌亂。
……
東域。
一艘靈舟，正朝著大楚京師方向全力飛行。
靈舟之上，蘇清秋俏臉微白，眉宇間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
連日趕路讓她身心俱疲，更重要的是，師尊自那日沉睡后，至今未有蘇醒的跡象，雪魄戒一片沉寂。
京師已然在望，只要回到天圣學宮，或許能暫保安全。
她心中稍定，催動靈舟，加快了速度。
然而，就在她距離京師不足百里之遙時，前方虛空之中，毫無征兆地泛起一陣劇烈的漣漪。
一股強大的威壓，如同天幕般轟然降臨，瞬間將她的靈舟牢牢鎖定。
靈舟猛地一顫，仿佛撞在了一面無形的墻壁上，速度驟降，幾乎停滯在半空。
蘇清秋心中猛地一沉，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她抬頭望去，只見一艘華麗的飛船破開云層，攔在了正前方。
船頭，一位面容俊美卻眼神冰冷的白袍青年，負手而立，正淡漠地俯視著她，如同在看一只落入網中的雀鳥。
來人，正是凌千絕。
在凌千絕的身旁，一個玉瓶懸浮著，瓶口打開，厲千寒那充滿怨毒的元嬰虛影顯現出來。
他伸出虛幻的手指，指向蘇清秋。
“就是她，羲神音的殘魂就在她身上的戒指里！”
凌千絕掃了一眼蘇清秋，冷聲道。
“交出羲神音的殘魂，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
蘇清秋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最壞的情況，還是發生了。
而且，來得如此之快！
元嬰大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