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我之所以對菲利普斯如此“客氣”,并非因為我是一個善良的好人。
我在長期的與日軍的作戰中,早就練就出了殺伐果斷的性情。我清楚,同情敵人就是對自己殘酷。
但此時對馬紹爾群島來說,戰爭已經結束,秩序正在恢復。
而我想要在這里常住并經營自己的產業。那就必須要低調行事,維持自己守法的形象,避免被駐島美軍注意到。
圖普為虎作倀,幫助菲利普斯欺負我的女人,這兩個人我一定要狠狠教訓他們不可。
但如果我公然殺死他們,會引起島上土著人的混亂。
畢竟他們分不清是非曲直,只會從感情上本能的同情他們的村長和鎮里的首富。他們“以訛傳訛”的說我濫殺無辜對我是沒有好處的。
另外,高瀨由美也悄悄告訴我。
菲利普斯的船上不僅僅是他們一家三口,而且還有三個人也在船上。
雖然她并不了解他們的身份,但我估計另外三人也是之前朱沃爾鎮上的住戶。此次和菲利普斯一同到朱沃爾島上來,試圖重新回這里生活。
只是朱沃爾小鎮已經被日軍燒毀,只剩一片廢墟。他們無法住,只能暫時生活在船上。
并沒有證據證明他們參與到了菲利普斯父子迫害留守海龜島上的女人的事情。
但想到我帶著三個女人偷襲田中的日軍小部隊時,那些被我解救出來的歐洲移民居然沒有一個人肯幫忙,都開船惶惶出逃的事情,我心里就一陣冷笑。
現在我打跑了田中和南木,他們居然想回來坐享其成,沒門!
當然,我不會用槍去逼迫他們離開這里,但我會讓他們在這里呆不下去。
這也是我“救助”那兩個受傷的敗類的原因。
我要讓其他人證明,我在朱沃爾島上的一切行為都是符合法律和公理的。
雖然菲利普斯和圖普僥幸逃脫了被炸死的命運,但我從他們兩人身上也攫取了我想要的東西。那就是朱沃爾島的資源。
在菲利普斯那些外國移民來之前,朱沃爾島世世代代由圖普的族人居住并擁有。這些土著人天然擁有島上的資源。
現在,圖普為了活命,不僅和我拉關系說我是他們的親戚,還同意把火山交給我經營。這對我是十分利好的。
我是農場主的兒子,當然清楚土地的重要性。
現在朱沃爾島的火山已經是我的了,等我慢慢將島上其他土地都用各種方式控制在我自己手里的時候,朱沃爾島及其周邊的島礁,就理所當然的成為我的私產。
當然,圖普給我這么大的利益,也改變不了他被“罷黜”的命運。一個“瞎眼”的村長又怎么會帶領村民?這些村民可是我未來的工人和仆人。況且,皮爾現在已經得到了大多數土著村民的支持。圖普即便這次不死,以后的命運恐怕也就是要飯了。
這也是他反復無常,試圖左右逢源,背信棄義的下場。
為了贏得島上占絕大多數人口的土著人的支持。我讓樸正熙和弗萊德從我的船上拿出了一些禮物來送給那些土著人。
這些禮物包括毛巾,香皂,衣服等物。雖然不值什么錢,但對島上那些已經很久沒有外界補給,缺衣少食的土著人來說,也是極其寶貴的贈予。
當然,從圖普“忘恩負義”的表現中,我也對這些土著人有了新的了解。我不想當一個慈善家,因為這些物品都是我和手下的伙伴們用鮮血和辛勞換來的。當然,我更不想讓他們認為我只是“上帝 ”派來的天使。
所以,除了這些“見面禮”之外,以后我向他們提供的所有物品,都將會是有償的,等價甚至溢價的。
果然,那些土著人接受了我的禮物之后,聚攏在我身邊并不肯離去。
他們嘰嘰喳喳的議論著,并且讓皮爾傳話,提出讓我幫助給他們弄幾條小船。
他們雖然也采集芋頭和椰子,養雞養豬,或者撿拾鳥蛋。但主要食物來源還是去海上捕魚。田中那伙兒日本人為了封鎖消息,將他們的獨木舟全都毀掉,這也斷絕了他們的主要生活來源。
雖然后來我給了他們一條橡皮艇,但對他們來說完全是杯水車薪。
后來,附近島礁過來的那幾戶人家劃過來三條獨木舟,暫時解決了島上饑餓的問題。但圖普強迫那些外來人交納一部分漁獲,才允許他們在島上生活,在周邊海域捕魚。
但這也并非長久之計。
而皮爾劃回來的那條用“副油箱”改造成的獨木舟,成了島上最好的船。這也是為什么圖普執意要將這條船占為己有的原因。
“我可以給你們再制作幾條船,但除非你們有錢購買,否則必須要為我勞動來換??!”我嚴肅的說。
當皮爾對身邊的那些土著人說明我的意思之后,他們有些面面相覷。
他們不明白從我這里拿東西,為什么要“付錢”。
但經過皮爾的解釋之后,他們最終還是點頭同意了。
我一共帶回兩只副油箱。其中一個副油箱里裝滿了航空煤油。我打算將煤油分裝在鐵桶內,把這只副油箱也改造成小艇。
并且,我會在小艇尾部再安裝一臺船外機。讓這條小艇成為我在各島礁間快速移動的快艇。
至于大規模捕魚,我相信奮進號更適合。
當然,我也會給土著人造幾條用于捕魚的小船,我在哨兵島上還有一些木料。在朱沃爾島,日軍毀壞的船只上也能拆下來整塊上好的木料。我會用木料造幾條舢板,給他們使用。
我最終的目的,并不是讓島上的土著人重新回到漁獵的生活狀態中去,而是讓他們成為我手下的工人,從我手里獲得食物。
所以,我當然不會給他們提供很多他們熟悉操作的獨木舟或小船的。
當然,這些土著居民是不知道我的內心打算的。
但圖普卻看懂了我的目的。
“馬修會把這個島占為己有,我們的族人終將成為他的奴隸!”他對幾個家人和親信憂心忡忡的說。
他的一只眼球被井上春香硬生生挖去,另一只眼睛也被紗布纏繞。因為沒有人給他及時更換藥物和紗布,纏著他腦袋上的紗布滿是污血。
但他的心卻比任何時候都明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