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垂眸看著他，濕漉漉的少年眼中閃著機靈的光，發梢上的水痕沒干，仿佛甩一甩就能變成只落水的小狗。

她似笑非笑地彎著嘴角：“說這些之前，你是不是應該把衣服先穿好？”

韓立站起身拱手的姿勢一頓，風吹來一陣冰涼，他一屁股又坐回去，整個人埋在溫泉里后，又看看水面。

溫泉清澈無比，半分都遮不住。

她坐在樹梢上，恐怕看得更清楚。

而她甚至看了這么久了，等他拒絕之后，才戲謔地開口調笑。

這女人還真是小心眼又惡趣味！

韓立手忙腳亂地披衣服，抬頭發現樹梢上的人影又不見了，輕飄飄地出現在不遠處的草叢里，彎腰撿起鮮紅的漿果。

他趁機穿好衣服，胡亂擦擦頭發追上來。

成仙的機緣在眼前擺著，仙島上無數飛天的仙人像是一場引人入勝的夢，非吊著他往前走。

“前輩，您這么厲害，應該做不出讓徒弟頂包的壞事吧？”

南枝捏著漿果，看他一眼：“呵。”

韓立又追問：“也是，您這么厲害，揮揮手就能殺仙人，根本就用不著徒弟做什么出生入死的危險事情，是吧？”

南枝看著貪生怕死至極的韓立，手指微微用力，漿果被捏破，汁液順著掌心留下來，她皺眉一個法術清除干凈。

韓立看得眼中冒光，如果他也有這樣的仙法，是不是就不用洗衣服了？就連洗澡都省了？

南枝瞅他：“那是我和我徒弟之間的事情，你打聽這么多做什么？”

噗通一聲。

韓立果斷行拜師大禮：“師父在上，請收徒兒一拜！”

南枝抿唇壓住笑意，真有意思，這貪生怕死摳摳搜搜的樣子，與她棋逢對手。

“起來吧。”

韓立站起來，雙眼燦燦地盯著南枝，臉上帶著點羞赧，卻又被渴盼的笑意遮住：“沒了？沒有什么拜師禮？”

“敲詐到為師頭上了！”

南枝一腳踹過去，韓立躲得飛快。

“為師的神果都給了你，你還想要什么？拜師禮拜師禮，為師還沒瞧見你給為師獻上什么！”

韓立掏出小綠瓶：“這好東西，咱們師徒共享之！只是暫且放在徒兒手里保存。”

南枝知道小綠瓶的效用，還是將小綠瓶還給了韓立，韓立便很放心地把小綠瓶拿出來給南枝。

“小氣巴拉的，還共享之。”

南枝甩給韓立一個儲物袋：“喏，修仙者必備的儲物神器，你那些行李寶貝全都能塞進去。”

韓立驚喜又珍貴地接過儲物袋打量，見這儲物袋不過比荷包略大一點，觸手生涼，提著也不重，樸素的底布上卻突兀地繡了一枝招搖的紅梅，蜿蜒而上，張牙舞爪。

他盯著這痕跡看了半晌，總覺得這繡法有些像他娘修補殘破衣裳的手法，直接繡些花樣在破損上，也算勉強能遮住那些不體面的缺口。

于是，他狐疑地抬頭看向南枝。

南枝輕咳兩聲，是，她是沒舍得丟這個儲物袋，還修補好送給韓立當拜師禮了。

那又怎么樣！

她問心無愧，她這是勤儉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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