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發生了什么?”
陸宅外,陸父亦是一臉震驚。
不只是因為天雷的突然消失,還因為天雷墜落時,那突然從大宅中爆出的恐怖氣息。
那是他平生沒有見過的強大,仿佛凝聚了世間極惡。
哪怕現在那氣息已經消散,可那股陰寒的感覺仍充斥在他身魂中。
“那是盛無雙的力量嗎?”他下意識想要向兒子求證。
但轉眼,身旁哪有陸謹言的影子?
“砰!”
偏院臥房的門被狠狠撞開。
“盛無雙!”陸謹言飛沖而入,卻又在看清屋中的情況后,一個急停。
“哎喲。”緊跟在他后面的慕容瓷來不及反應,一頭撞到他背上。
像是撞上一堵墻,連連后退兩三步才站穩。
“你一個藥師,身體怎么會這么壯!”
都快比得上那些愛淬煉身體的體修了!
她捂著吃疼的額頭嘟噥。
“痛死我了?!?/p>
陸謹言頭也不回。
目光直直盯著前方。
彌漫整間屋子的詭譎黑霧正在退散。
一抹詭異的白影越來越清晰。
身姿筆挺峻拔,背對著房門。
銀冠高束,柔順如黑緞般的青絲順著男人寬碩的背脊垂落。
濃黑霧氣在他身旁環繞涌動,宛若簇擁著它們的君王。
似是覺察到外人出現,男人微微側目。
那張宛若天道完美杰作的精致側臉,撞入陸謹言二人視野。
他們身形一震,卻不是為了男人那驚艷世人的容顏。
而是那股無形卻又讓他們本能生畏的強大壓迫感。
明明對方什么也沒做,明明只是一個眼神,竟是叫兩人有了一種凡人直面神明的錯覺!
陸謹言深吸一口氣,攥緊拳頭,強壓下顫動的心神。
戒備地喝問:“你是誰?!?/p>
“你……你想對無雙做什么!”慕容瓷也在同時開口,手探向身后背著的巨物。
兩條腿止不住地發顫,但身體依舊擺出了防范,攻擊的架勢:“趕緊從無雙身邊離開!”
男人眉梢輕動,深邃的目光幽幽從兩人身上掃過。
只覺得他們逞強的樣子,有些可笑。
眼眸深處掠過一抹惡劣的暗芒。
他冷冷啟唇:“我想做什么,你們阻止得了么?!?/p>
陸謹言緊抿下唇,腳下靈力起浪騰升。
慕容瓷身后纏繞巨物的繃帶瞬間脫落,空中劃過兩道鋒銳冷芒。
雙斧赫然在手。
房中氣氛驟然繃緊。
這時,一道熟悉卻又略帶沙啞的聲音從男人身后傳出。
“不要捉弄他們啊?!?/p>
一只白皙的手掌從后輕拍了拍男人的肩膀。
他一怔,眼眸危險地瞇起:“誰給你的膽子碰我。”
一股恐怖的力量震蕩而出,就要把那只手震開。
盛無雙卻搶在他前面收了手,看著他森冷不悅的樣子,低笑:“又不是沒碰過,害羞什么?”
男人:“……你還敢提!”
“好好,不提,不提?!彼樋趹?,仿佛沒發現男人徒然變得危險的氣息,從他身后走出來。
對一臉狀況外的陸謹言和慕容瓷介紹:“不用緊張,他是自己人。剛才多虧他出手,不然麻煩就大了?!?/p>
她也沒有想到透支的識海在療養修復后,竟然就有了突破靈宗的跡象。
甚至因此引來了天雷!
而那凝聚的雷電之力一出現,她丹田里的天雷殘力就像感知到本源力量一般,趁著天地靈氣瘋狂匯聚之際,開始躁動,連封印也壓制不住。
也不知天道是感知到了殘力的氣息,還是因為之前沒劈死她的事記仇。
那積蓄的雷電之力,遠超過靈宗劫。
她又在元神突破的緊要時刻。
那一擊若是落下,她不死也殘。
好在,有他。
在她放棄突破,準備調動元神和靈力硬抗天雷時突然現出真身。
用他的力量徹底遮掩住自己的存在,蒙蔽天道。
以至天道失去目標,雷光盡散。
她的元神也因此得以順利突破瓶頸,進階靈宗。
“你那是什么惡心的眼神?!?/p>
男人冰寒的聲音傳入耳膜。
她一偏頭,就看見他那張帶著嫌棄的臉,睥睨著自己,像在看一只臭蟲。
盛無雙:“……”
“我這是感激你?!?/p>
這話一出,屋中籠罩的危險氣息似乎散了些。
“只是用嘴?”男人語氣一如既往,透著一股輕漫和嘲諷。
盛無雙也不在意。
他嘴臭也不是一兩天,且不管他嘴上怎么說,他都幫過自己許多。
她笑了笑,輕聲問:“你想要什么?”
男人眼波微閃,盯著她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長:“要什么都給?”
“只要我給得起?!笔o雙給出了相對謹慎的答案。
“哦?”男人表情玩味兒。
良久后,才幽幽問了句:“我若說,要你呢?你也肯給?”
盛無雙臉上笑意盡散,眼神徒然變得防備。
她沒有忘記過初見時,對方的所作所為。
這人,難道還沒有放棄讓自己做他的契約傀儡嗎?
她沒有回答,但她的反應已然說明了一切。
男人也不失望,收回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罷了,你且記住今日的感激便好?!?/p>
來日方長。
總歸有一日,他會讓這女人心甘情愿為自己所用!
他輕垂下的眼眸中,盡是勢在必得。
慕容瓷呆呆地聽著。
眼睛不斷在盛無雙和這陌生男人間轉動。
“不是!你和他……你們……”
是她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她有些不敢相信。
可聽聽他們的話。
什么用嘴,什么我要你,還有那句自己人!
怎么聽都不是普通朋友說得出來的!
盛無雙當即壓下心中的波瀾,剛想要解釋她和這人的關系。
但話到嘴邊突然又有些不知該從何說起。
說他們是契約者和被契約者?
說他一直覬覦自己的身體,想讓自己做他的傀儡?
似乎怎么說都不太對。
而她的沉默,卻讓慕容瓷誤會了。
“不用解釋不用解釋。”
一邊說,她一邊收起雙斧,堆滿笑的臉上是掩飾不住的興奮與激動。
“自己人嘛,我懂我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