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書墨拿到了戶口本，下一個要攻略的目標就是劉湘了。
在這之前，溫書墨一五一十地把情況跟葉巧慧講了。
要想成功，她的支持很重要。
“溫書墨，我說實話，我不看好你和我表姐。”
“為什么？”
溫書墨一直認為，葉巧慧是個豁達而又有眼光的女人，沒想到她當頭就給自己澆了一盆冷水。
溫書墨身體后仰，被巧慧看了一眼，掏煙的動作才停了下來。
葉巧慧討厭二手煙。
“那你說說，為什么不看好我倆？”
“你和我表姐是六七年前的事了吧？那時候還有可能，你是城里人，她也是。可六七年過去了，你經歷了許多，她也是，在這中間你們是沒有交集的，彼此的印象還保持在六七年前。
沒有感情基礎，就算是結了婚，也很難幸福。”
“葉巧慧，劉湘是你親表姐嗎？”
巧慧莞爾一笑，“當然是呀，就因為她是我表姐，我才為她的以后考慮。換作別人，我祝福就行了，跟我有半毛錢的關系嗎？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子，好人不會做？”
葉巧慧的話有道理。
“我是真的想和劉湘結婚。”
“在我看來，你現在對我表姐就是愧疚多，想補償她，這是不對的。我的建議是你重新追求我表姐，重新談戀愛，要是還想娶他，我表姐也愿意嫁給你，那才是最好的。”
溫書墨嘆了口氣，“我把戶口本都要來了，就是怕夜長夢多，怕我媽又想什么法子拆散我們……我想著只要我們結婚了，她也就沒什么辦法了，只能接受。”
溫書墨的眼神格外堅定，他輕敲著桌面，說道：“你說得對，巧慧。我不該讓愧疚主導我的行動。我想給她一個真正的婚禮，一個基于愛情而非補償的結合。”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湛藍的天空，心中已有了計劃，“我要重新贏得劉湘的心，就像當年我們初遇時那樣，純粹而熱烈。這次，我要讓她知道，我選擇她，是因為愛，而非任何其他。”
走南闖北見過世面的人就是不一樣，溫書墨說出來的話，巧慧聽了都臉紅。
……
溫書墨這邊不沖動了，公公婆婆又整出一個大新聞（僅限于自家），兩個人同意結婚了。
哎呦我的媽呀，巧慧腦袋瓜子都不夠用了，這兩天進步神速，是她錯過什么了嗎？
這話當然不能問婆婆，更不能問公公，不然她就是最沒分寸感的兒媳婦。
不能問他們，但可以問他們的兒子呀。
秦時，“不許打聽，愿意結婚就結婚唄，我沒有意見你有意見嗎？”
巧慧眨巴了眨巴大眼睛，“婚姻自由，我當然也沒有，我就是覺得奇怪，你爸腳崴了，然后追妻成功？”
“差不多吧。”秦時掀被上床，“睡覺。”
巧慧納悶極了。
反正顧燎原只和家里人通知了一聲，都是成年人了，不需要征求家人意見，想結就結。
顧燎原去單位開介紹信，他喪偶是大家都知道的，喪偶四五年再婚也無可厚非。
“顧主任，嫂子是哪個單位的？要不要請客啊？”
再婚也是婚，繼妻也是妻，最起碼的流程是要有的吧？
韓秀蘭不想大辦，領個證就行了，孫子都要娶媳婦了，還折騰啥，讓人家笑話。
“再說吧，其實也不算是再婚，她是我原配，戰爭時期就分開了，都以為對方不在了，她生下了兒子，我又另結了婚……造化弄人，這次算是復合吧。”
單位工作人員了然，原來顧主任和愛人有這么一段經歷，還好，有兒子結局也算圓滿。
“我要申請分房了，幫我上報一下。”
韓秀蘭的大部分生活圍著兒子一家轉，以后還有可能圍著女兒一家轉，這樣下去不行。
“放心吧顧主任，我馬上上報。”
兩個人拿著介紹信，去領結婚證。
在民政局門外，韓秀蘭猶豫了。
“怎么了？”
韓秀蘭，“你說咱都這個年紀了，非要結婚干什么？讓人看著笑話。”
顧燎原打量著四周，“誰笑話呀，沒人笑話，結婚是喜事，笑話人的那是腦子有坑。”
“我不是說他們，我是說認識我們的人。”
“誰要是笑話，那就證明這個人不可交，以后不要來往了，真正關心你的人會為你高興。”
這句話也沒問題。
“走吧。”顧燎原再次催促。
民政局的人挺多的，像他們這個年齡去辦結婚的真不多。
剛走進去，韓秀蘭就覺得別人都看過來了，臉刷一下就紅了。
顧燎原反而是大大方方的。
“大家好！來到這個莊嚴的地方，請把目光放在你們的身邊人身上。”
顧燎原的話一出，原本略顯嘈雜的民政局大廳竟奇跡般地安靜了幾分，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聚焦在了這對不年輕卻精神矍鑠的夫婦身上。
韓秀蘭的臉頰如同被夕陽染紅了一般，她低著頭，雙手局促地絞著衣角，卻也忍不住偷偷用眼角的余光去瞥身旁那個一臉坦然、笑容可掬的顧燎原。
“不管什么時候多大年齡，都有愛人和被愛的權利，我現在祝福你們，也祝福我自己。”
民政局內，本來挺嘈雜，卻仿佛在這一刻為這對中年夫妻靜止。
韓秀蘭羞澀地想要躲避這些目光，卻又被顧燎原緊緊握住的手牽引著，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無論歲月如何更迭，真愛永不褪色……
終于輪到這對中年夫婦了。
兩個人各自遞上戶口本、介紹信、工作證。
“是自愿結婚的嗎？”
“是。”
工作人員又看了韓秀蘭一眼。
韓秀蘭，“是……”
這怎么有點強迫的味道？
工作人員再次詢問，“是自愿結婚嗎？”
韓秀蘭深吸一口氣，“是。”
“去隔壁照兩張結婚照。”
隔壁。
“女同志不要坐的這么遠。”
山不來就我，我就來就山，顧燎原往韓秀蘭身邊靠了靠。
“女同志的頭往男同志這邊靠一靠，馬上就是夫妻了，不要不好意思。”
顧燎原抬手把韓秀蘭的腦袋往自己這邊歪了歪。
猝不及防。
“粗魯”。
這還不算完，工作人員又提要求了，“女同志要笑一下嘛，學學男同志，嘴巴都咧開了。”
咧開嘴巴的顧燎原：“要不要收一收？”
韓秀蘭不想笑的，可還是忍不住笑了，這個人怎么這么傻？
“咔嚓——”
工作人員很快捕捉鏡頭，定格在笑意盈盈的瞬間。
相片一時半會洗不出來，結婚證得下午來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