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汐月湊近那顆已經變得紅彤彤的巨蛋。
“既然裂了縫,怎么不出來?是不是卡住了?要不我幫它掰開?”
沈念側過頭,那目光掃過林汐月,帶著一種看家門不幸的嫌棄。
“掰開?你是想弄死它還是弄死你自已?”
“高等級血脈,需要的能量簡直是天文數字。”
“這一鼎藥液,也就是給它塞個牙縫,潤潤嗓子。”
“想要它破殼,估計還得填進去幾座靈石礦。”
說完,沈念大手一揮,對著殿外的侍女吩咐道。
“傳令下去!”
“把瑤池寶庫里那些壓箱底的火系晶石、龍血草、地心火蓮,全都給我搬過來!”
“我不管它是個什么球,既然進了我乖孫女的懷里,那就是我瑤池的球!”
“就算是塊頑石,老身也得把它喂成金鑲玉!”
這就是頂級富婆的底氣,不求最好,但求最貴!
姜昭昭抱著那個暖烘烘的大蛋,在心里默默給姥姥的鈔能力點了個贊。
【姥姥大氣!格局打開了!】
【一看就是個能吃能拉的賠錢貨,取個吉利名字壓一壓。】
“這球以后就叫旺財好了。”
懷里的紅蛋似乎聽懂了這個土掉渣的名字。
不滿地在水里晃蕩了兩下,激起一朵小浪花拍在姜昭昭臉上。
姜昭昭也不慣著。
反手就是一巴掌拍在蛋殼上。
“啪!”
聲音清脆,甚至帶著回音。
“老實點!”
姜昭昭奶兇奶兇地瞪了它一眼,紫極金骨的氣息微微外泄。
“再亂動,名字就改成二狗子,你自已選!”
紅蛋:“……”
它瞬間不動了。
它委委屈屈地順著水流飄回來,認命般地貼著姜昭昭的肚皮,甚至還討好地蹭了蹭。
相比于二狗子,旺財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林汐月在旁邊看得直瞪眼。
“嘿,這破蛋……”
“還真是個欺軟怕硬的主!”
沈云柔拿過一條云絲織錦的大浴巾,把這一人一蛋從赤鳳鼎里撈出來。
她一邊給女兒擦著濕漉漉的頭發,一邊眼神不善地盯著那顆試圖再次往昭昭懷里鉆的紅蛋。
這東西現在看著乖巧。
剛才那股試圖把昭昭吸干的狠勁兒,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娘,這蛋既然認了昭昭,緣分是有。”
沈云柔把女兒往懷里緊了緊,語氣有些發沉。
“但這小東西既然開了靈智,就不能這么散養著。”
說到這,沈云柔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畢竟來路不明,萬一哪天兇性大發,傷了昭昭怎么辦?
“昭昭如今年歲尚幼,神魂未定,強行契約這種等級的異獸,只怕會被反噬成癡傻兒。”
這話一出,原本還在看熱鬧的林汐月臉色瞬間凝重,手里的鞭子又握緊了幾分。
“沒錯,這破蛋剛才還想吞噬昭昭的本源,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林汐月一步跨出,渾身殺氣騰騰。
她盯著那顆暗紅巨蛋,嘴角咧開一抹森然的笑。
“依我看,趁它病要它命。”
“起鍋,燒油。”
“據說上古異種的蛋,那是大補之物。”
“給昭昭蒸個蛋羹,還能補補身子。”
“我去拿鍋,要不要放蔥花?”
感受到那股針對蛋殼的實質性殺意,旺財在姜昭昭懷里劇烈地哆嗦了一下。
它也沒想到,自已身為堂堂上古異種,曾經也是威震一方的存在。
如今竟然淪落到要在一個三歲奶娃的肚皮上尋求庇護。
為了表示無害,它努力收斂渾身那股子能焚燒萬物的火氣。
甚至還討好地用蛋殼頂了頂姜昭昭的下巴。
姜昭昭被頂得有些癢,咯咯笑出了聲。
心里卻跟明鏡似的。
【這就怕了?】
【剛才那股子要吞天噬地的狠勁兒呢?】
【不過娘親說得對,不簽合同的員工,隨時可能卷款跑路。】
姜昭昭伸出藕節般的小胖手,一把按住還在賣萌的蛋。
“娘親,干娘,別煮它。”
姜昭昭奶聲奶氣地喊道,順便還用臉頰在蛋殼上蹭了蹭,一副愛不釋手的模樣。
“窩要養它!它暖乎乎的,還能當枕頭!”
林汐月眉頭一皺,還要再勸
“昭昭,這可不是玩具……”
“既然昭昭喜歡,那就契約!”
沈念的大手一揮,打斷了林汐月的顧慮。
老太太此時哪里還有半點圣主的架子,完全就是個盲目寵溺的昏君。
“怕什么反噬?我瑤池別的沒有,養魂的神藥堆都能堆成山!”
“老身親自護法,這破蛋若是敢有一絲反抗的念頭,我就把它蛋黃搖散了!”
霸氣。
側漏。
姜昭昭在心里瘋狂給姥姥打call。
【聽聽,這就是資本的力量!】
【旺財啊旺財,你最好識相點,我姥姥脾氣可不太好,要是把你做成西紅柿炒蛋,我都攔不住。】
懷里的紅蛋似乎聽懂了這番恐嚇,求生欲在這一刻達到了巔峰。
它突然做出了一個違背祖宗的決定。
只見那蛋殼表面紅光流轉,竟然自行逼出了一滴暗金色的精血,緩緩懸浮在半空。
那滴血一出,整個偏殿的溫度瞬間飆升,仿佛置身于火山口。
“這……”
林汐月看得下巴差點掉地上,鞭子都忘了收。
“主動獻祭本源精血?!”
“它在求昭昭收了它?!”
修仙界誰不知道,異獸高傲,寧死不屈。
尤其是這種上古血脈,想要它們低頭,非得打得它們奄奄一息,再用秘法強行烙印才行。
結果這貨?
還沒開始動刑呢,自已就把命門交出來了?
這節操呢?
碎了一地啊!
“喲,還挺有眼力見。”
沈念冷哼一聲,但也松了口氣。
主動獻祭精血,意味著絕對的臣服,主仆契約一旦簽訂,這蛋的生死就在昭昭一念之間,反噬的風險幾乎為零。
“昭昭,既然它這么懂事,那你就收了吧。”
沈念抓過姜昭昭的小手,看著那白嫩的指尖,一臉肉疼。
“乖孫女,可能會有點疼,忍著點啊。”
姜昭昭看著那根明晃晃的金針,本能地縮了縮脖子。
【雖說是為了收小弟,但這十指連心……】
還沒等她做好心理建設。
那懸浮在半空的暗金精血竟然“嗖”的一下,自已沖了過來。
它并沒有直接鉆進姜昭昭的眉心。
而是繞著姜昭昭那根白嫩的手指轉了一圈。
接著。
蛋殼上裂開一道極其細微的縫隙,猛地往前一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