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此時,秘境之外。
觀天畫卷中依舊一片灰霧,所有人都看不清發生了什么,只看到一片灰霧滾滾。
但就在剛剛,他們聽到了畫卷里傳出巨大的聲音。
“那是什么聲音?”
“是爆炸!”
“密集的爆炸聲!”
“厲擎蒼和寧天的情況到底怎么樣了?”
人群議論紛紛。
而人群里的水碧君,卻是忍不住心臟咚咚直跳。
她急切地催促一旁的虞長老:“虞長老,你快查看一下秘境的情況!”
但虞長老表情很為難:“抱歉,做不到。”
“為什么!”
“為了確保舉辦之爭的絕對公平,秘境之中是無法干預也無法感知的。”
虞長老解釋著:“一旦舉辦之爭的秘境可以干預和感知,那對我們星海宗是有利的,對其他宗門就不公平了。”
他說得的確沒錯。
星海宗的這個秘境,是完全獨立的。
就算是星海宗的宗主,都無法干預。
可這一刻,正因為完全的獨立,卻讓場中所有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只能靜靜等待在原地,等出最后的結果。
厲擎蒼和寧天。
到底誰贏?
又或者,到底誰死?
此時,秘境中,大片的血花終于消失了。
如果不是厲擎蒼中途又補充了幾個灰霧炸物。
只怕秘境里的灰霧,早就在血花的爆炸里,消失殆盡。
而此時的大地上,經過幾輪劇烈的打斗和剛才的爆炸,幾乎什么都不剩下了。
方圓百里,只有沒了形狀的榕樹、干涸的水澤、大片皸裂的土地,還有在萬籟俱寂里安靜翻滾的灰霧。
“這就死了嗎?”
死一般的寂靜之中,厲擎蒼釋放出自己的神識,迅速掃蕩了一遍整個秘境。
毫無聲息。
毫無生機。
厲擎蒼緩緩蕩開一抹笑容:“看來,是死了。”
“就是不知道,尸體有沒有炸得太碎,希望不要太難縫補。”
喃喃自語著,厲擎蒼降落到大地上,打算好好找一找寧天的尸塊。
可就在這時候,遠處干涸的水澤之中,忽然傳來輕輕的聲音。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厲擎蒼停了下來,他皺眉看向那一處。
干涸開裂的水澤里,好像有什么東西從地下涌動出來。
嘩啦嘩啦。
泥土翻騰。
最后,一道人影從水澤的污泥深處,緩緩站了出來。
是寧天!
寧天咳出幾口血,緩緩撐起身體站了起來。
無數臟黑的污泥黏在了他的身上,還帶著被泥水稀薄的血紅,他的皮膚裂了,肌肉斷了,骨頭碎了。
原來,就在剛剛無數血花爆炸的剎那。
寧天動了,守護法則全力爆發,帶著他向著大地墜落。
落地后,迅速施展土行之術。
這一門術法,還是寧天從山海界的地鼠門之中學來的。
已經很久沒用過了,但是在劇烈的爆炸之中,卻能帶著她鉆入深深的地下。
靠著厚實的大地,阻礙了無數爆炸力,寧天成功活了下來,沒有變成無數碎塊。
可即便他活了下來,此時寧天的情況也非常不好。
都不能說是“重傷”,而是應該說“垂死”!
距離死亡,寧天只差半步!
厲擎蒼看著這樣的寧天都愣了一下,他脫口而出:“你居然沒死?”
顯然,厲擎蒼都沒想到,吃下他“血花荼蘼”大招的寧天居然還活著!
寧天搖晃了一下身體,借著絕情劍撐住了站姿,隨后張嘴要說什么,可一張口就是嘔血。
夾雜著不少內臟碎片和污泥,大口涌出。
可寧天仍舊扯出一個笑容:“是……我沒死。”
“咳咳,接下去,就該你……死了。”
聽著這樣的話,厲擎蒼忍不住笑出聲來:“寧天你是瘋了,還被炸傻了?”
“你如今這副模樣,離死不過半步。還想讓我死?”
他搖著頭,只覺得寧天癡人說夢:“我讓你死才差不多。”
厲擎蒼晃動著手中匕首,鋒利的尖銳,對準了寧天的頭顱。
他準備為這場爭斗,寫下最后的結局。
屈指。
甩腕。
那鋒利的匕首在剎那間,爆發出恐怖的速度,尖嘯著刺向寧天的眉心。
本以為,寧天的頭顱會像是西瓜一樣炸開。
可一只干凈、無痕的手,無聲無息支了出來,五指一合抓住了那致命的匕首鋒刃。
而匕首也就那么停下了。
只卷起一層狂風,吹動著厲擎蒼額前的頭發。
“你……你……”
“怎么可能……?”
此刻的厲擎蒼有些驚住了。
因為截下他匕首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寧天。
而且還是氣息平穩、實力恢復到巔峰狀態的寧天,甚至他身上的血污和淤泥,都在這一刻消失了。
干干凈凈,清清爽爽,仿佛剛才那個身受重傷,半只腳踏入死亡的人,不是寧天!
“你似乎還忘了一點。”
“又或者說,黃泉宗不知道這個信息。”
寧天舉起手,一縷淡淡的紫色熒光,圍繞著他輕輕飛舞:“除了生死法則,我還掌握著時間法則。”
刷!
寧天一甩手,厲擎蒼的匕首蹭地一聲,扎入大地。
“你猜猜,接下去,我用幾次時間法則,你會死?”
這一刻,厲擎蒼的表情,無比嚴肅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