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在隊伍最前面的是一個家長帶著孩子,似乎正在與那老者爭辯報名費太貴。
只見那老者眼皮都懶得抬一下,身上卻驟然釋放出一股強大的魂力波動,整整六個魂環從他腳下升起,兩黃、兩紫、兩黑,赫然是一位魂帝級別的強者!
強大的威壓讓那爭辯的家長瞬間臉色煞白,噤若寒蟬,乖乖交了錢,拉著孩子落荒而逃。
這一幕讓排隊的人都安靜了下來,看向那老者的目光中充滿了敬畏。誰也沒想到,這個看起來邋里邋遢的老頭,竟然是一位魂帝!
寧榮榮也驚訝地捂住了小嘴,低聲道:“魂帝?這破學院居然有魂帝?”
朱竹清眼中也掠過一絲驚異,但很快歸于平靜。一位魂帝坐鎮,這史萊克學院似乎并非表面看起來那么簡單。
塵霄心中冷笑,用魂帝強者來震懾報名者,顯示肌肉嗎?手段倒是直接,但也僅此而已。他更在意的是如何利用這里的資源,達成自己的目的。
很快,輪到了唐三和小舞。兩人順利交了錢,老者摸了摸小舞的手骨,說了句“年齡合適”,便讓他們到后面去了。
接著,后面幾個報名者也陸續被測出年齡超標或者魂力不足,直接被拒,報名費也不退還。
終于,輪到了塵霄三人。
老者懶洋洋地抬眼看了看并排站在一起的塵霄、寧榮榮和朱竹清,尤其是在容貌氣質出眾的寧榮榮和朱竹清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渾濁的眼睛里似乎閃過一絲精光,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沒睡醒的樣子。
“報名費,十枚金魂幣一個人,放在那個箱子里。”老者指了指桌子上的一個木箱。
塵霄沒有多言,直接取出三十枚金魂幣,叮叮當當地投了進去。
老者見狀,微微坐直了些身體,目光在三人身上掃過:“你們三個是一起的?伸出手來。”
寧榮榮和朱竹清依言伸出手。老者先后捏了捏兩人的手腕,點了點頭:“骨齡合適,十二歲左右。”他的目光最后落在塵霄身上,“小子,到你了。”
塵霄平靜地伸出手。老者捏住他的手腕,觸感冰涼而有力,一股微弱的魂力探入,隨即老者眼中再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深深看了塵霄一眼:“骨齡合適,魂力……嗯,也不錯。”
“釋放你們的武魂吧。”老者靠在椅背上,說道。
寧榮榮率先行動,七彩光芒閃耀,那座晶瑩剔透、瑰麗無比的七寶琉璃塔出現在她掌心,兩個黃色的百年魂環和一個千年魂環盤旋而上。
“七寶琉璃塔?”老者眼中精光一閃,坐直了身體,臉上那懶散的神情收斂了不少,“你來這里,家里人知道嗎?”
寧榮榮昂起頭:“是爸爸讓我來的!”
老者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沒再說什么,目光轉向朱竹清。
朱竹清神色清冷,武魂附體,她的身體似乎變得更加輕盈矯健,雙眸變成紫色的貓瞳,雙手指尖彈出鋒利的尖爪,同樣是兩個黃色魂環升起。
“幽冥靈貓,不錯。”老者評價道,最后將目光投向塵霄。
塵霄心念一動,左手之上,那團灰褐色、如同活物般緩緩流動的“創世之土”浮現,散發出厚重而獨特的能量波動。
緊接著,三個魂環自他腳下依次升起——黃、黃、紫!那深邃的紫色千年魂環散發著與眾不同的光芒。
“魂尊?十二歲的魂尊?”原本懶洋洋的老者坐直了身體,臉上懶散的神情收斂,露出了明顯的驚訝和審視。
他目光銳利地看向塵霄,尤其是在其年輕的面龐和那象征著魂尊修為的三個魂環上流轉。
十二歲的大魂師不算特別稀奇,但十二歲的魂尊,即便是在各大宗門和頂尖學院中,也絕對是頂尖的天才了。
結合旁邊那位七寶琉璃宗的小公主,老者心中已然將塵霄視作了七寶琉璃宗秘密培養的頂尖苗子。
能有如此修為和超越最佳配比的魂環,似乎也在情理之中,但依舊值得重視。
他渾濁的眼睛深處閃過一絲了然和愈發濃厚的興趣。
旁邊排隊的人群中也響起了一陣低低的議論聲,目光集中在塵霄身上,帶著羨慕和敬畏。
十二歲的魂尊,無論在哪里都足以引人注目。
唐三的眼神也變得格外凝重。
他自身已是天才,但看到同齡人達到魂尊級別,尤其是那超越常規的第三魂環,心中感受到了實實在在的壓力,同時也激起了更強的斗志。
小舞也驚訝地眨了眨大眼睛,小聲對唐三說道:“哥,那個家伙看起來和咱們差不多大,居然是魂尊了?”
寧榮榮看到周圍人的反應,尤其是那老者驚訝的表情,心里有些小得意,覺得塵霄給自己和七寶琉璃宗長了臉。
朱竹清清冷的眸子注視著塵霄腳下的魂環,心中對塵霄的評價再次拔高。
這樣的天賦實力,加上七寶琉璃宗的背景,無疑是她目前能找到的最堅實的依靠。
老者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目光在塵霄和寧榮榮之間掃過,已然將他們視作了一個來自七寶琉璃宗的“組合”。
他揮了揮手,語氣比起之前鄭重了些許:“行了,你們三個都符合要求,到后面去吧。”
塵霄平靜地收回武魂,仿佛引起的些許騷動與他無關。
他對著老者微微頷首,便帶著寧榮榮和朱竹清,向著老者所指的村子內部走去。
穿過那片破敗的村舍,后面是一片相對開闊的空地,算是史萊克學院內部的“廣場”了,雖然其簡陋程度與這個名頭毫不相符。
空地上已經站了幾個人。除了先前通過的唐三和小舞,戴沐白也赫然在列。
他換了一身干凈的衣物,正雙臂環抱靠在一堵土墻上,看到塵霄三人走來,目光在朱竹清身上停留了一瞬,復雜難明。
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帶著幾分疏離的倨傲,微微偏過頭,沒有主動交流的意思。
朱竹清更是直接將戴沐白當成了空氣,清冷的目光平靜地掃視著周圍,仿佛在評估這個可能成為她暫時落腳點的地方。
寧榮榮看到戴沐白,立刻想起了昨天酒店的不愉快,小嘴一撇,輕輕“哼”了一聲,表達了自己的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