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著的林不凡和林烈一愣，然后紛紛抬起頭擺手！
“用不著矢口否認，也用不著辯解。”虛無老祖忽然打斷他們，緩緩就地盤膝坐下。
看到這一幕，林不凡和林烈再次愣住了。
虛無老祖微微笑著說道：“那邊的大戰且打一會兒呢，他們倆可謂勢均力敵，不分伯仲，這也給了我們觀眾點評的時間。”
說到這里，他抬起頭看向自己的兩個徒弟。
“你們用不著羨慕江辰那小子，我原以為他屬于虛無，現在看來，是我格局太小了。”
聽了這話，林不凡皺起眉頭：“師尊，您的意思是……”
“他暫時能夠捍衛虛無的周全。”虛無老祖輕嘆著說道：“甚至，他能在虛無世界創造不朽的傳說。”
“然而，他最終不屬于虛無，他還有更廣大的道和世。”
說到這里，他又看向林不凡和林烈：“但是，咱們的虛無世界還得有人來執牛耳，可主宰只有一個，你們認為應該是誰？”
聽了這話，林烈扭頭看向林不凡：“如果江辰不屬于虛無世界，那么主宰自然只能是……”
“哈哈哈哈哈！”虛無老祖沒等林烈說話，忽然放聲大笑起來。
這一下，連林烈和林不凡也懵逼了。
“我倒是很希望是我的徒弟。”虛無老祖掃想二人：“可是你們自己摸著良心想想，你們現在夠格嗎，挑得起虛無世界這個大梁嗎，你們的雙手護佑得了虛無世界的無盡蒼生嗎？”
靈魂拷問！
這也讓本就心情沮喪的林烈和林不凡，顯得更加無地自容了。
是啊，夠格嗎，配嗎？
作為虛無老祖的親傳弟子，同門兩兄弟都機緣巧合的走到了一起，一起創造了圣武族。
可最終的結果呢？
圣武族不僅沒能在與神威凡的爭奪中，占據圣教的主導地位，甚至連圣武族內部都擺不平。
三大老祖的聯手叛亂也就算了，甚至作為族長的林不凡，不僅沒能保住自己族長的位置，連老婆兒子都被人奪了。
別說是作為虛無老祖的徒弟，即便是作為一個最基本的男人，這也是奇恥大辱中的奇恥大辱。
再說林烈，意氣用事，孤傲剛愎，癡迷武道卻排斥其他神通，小肚雞腸又毫無格局城府，根本不堪大用。
對比一下后起之秀的江辰，他們作為師兄，何止是天差地別，簡直不在一個層次上。
現如今，江辰更是借助一把武極神劍，成功跨越鴻溝，能超脫氣光幽三大力量，與傳說中的暗大戰于武極神殿虛空，更是讓他們望塵莫及的存在。
縱然是江辰不屬于虛無世界，那么這虛無世界也未必是他們師兄弟倆的。
“道有千萬種，然悟以自用者，大致有五個層次。”虛無老祖一字一字的說道：“第一是自然之道，渾然天成，不看過去，不圖現在，不問將來，一切順勢而為。”
“第二，便是進取實力之道，一切以強化自身，修煉自身為主，稱雄群英，位極群顛，名利雙收，統御蒼生。”
“第三，便是智慧之道，以智為主，以慧為輔，進可攪動格局，退可隱匿無蹤，收放自如，駕馭蒼生。”
“第四，就是所謂的功利之道了，我為人人，人人為我，相輔相成，相互交易，守成萬安。”
說到這里，虛無老祖再次看向林不凡和林烈。
“這最后一個嘛，便是世俗之道，你們都懂的，生為七情六欲，死為六道輪回，一身奔波，百年轉瞬，永恒輪回，但憂亦隨。”
輕笑了笑，虛無老祖沖著林不凡和林烈問道：“你們自己想想，現在你們應該在何等層次，再想想江辰又在何等層次？”
“如果弄不懂這一點，縱然把江辰的圣源血體交給你們，你們也守不住，更接不住。”
看了一眼林不凡，林烈抽搐著臉頰：“反正，我們肯定不在世俗之道。”
虛無老祖一翻白眼：“如果你們是，那我就得把你們逐出師門。”
林烈縮了縮脖子：“可是，我們再不堪，也得是個進取實力之道了吧？”
聽完這話，虛無老祖捻著胡須再次桀桀的笑了。
“不。”這時，一直沒吭聲的林不凡搖了搖頭：“我們只存在于功利之道。”
這話一出，林烈像看怪物似的瞪向他：“你如此自甘墮落……”
“這不是自甘墮落，而是本來就如此。”林不凡長嘆了一口氣：“否則，我們倆也不會混成這個樣子了。”
林烈：“……”
“你能悟到這一點，說明你已經超越了功利之道，踏入了智慧之道。”虛無老祖指了指林不凡，沉聲說道：“我要告訴你，道不是一成不變的，它會因人的經歷，閱歷，心智，浩劫和磨難中，逐步上升，或者退卻。”
“就如剛才你們那羨慕而喪氣的樣子，就別再奢望談什么道了。”
林烈抽搐著臉頰：“師尊，他都能智慧之道，那我怎么著也能……”
“你墮入世俗知道了。”虛無老祖白了林烈一眼：“你再存這樣的心思，恐怕連世俗之道的資格都沒有了。”
林烈：“……”
“道的層次上升，不是讓你斬斷過往。”虛無老祖緊盯著林不凡：“而是要你在過往的羈絆中，一腳跨過來。”
“無論是你的族長之位，還是你的老婆和兒子被搶奪，相比起江辰的過往，都算不上什么。”
“索性，在江辰的提點下，你沒有做出太出格的蠢事，所以今天我才來見你。”
說到這里，虛無老祖指了指林不凡：“林烈這小子我是不指望了，莽夫一個，可是你要明白，智慧之道最終的一個字，是心。”
“無論是運用智慧，還是駕馭智慧，都需要這個心，而這個心最重要的，就是誠心。”
“這一點，你必須要學江辰，他表面天馬行空，無拘無束，實則外圓內方，很有原則。”
“對待敵人，他可以狡詐如妖，心狠如魔，但對待自己人，他卻能以一個心字待之，這便是他的過人之處。”
“對待敵人，他狠心，對待自己人，他誠心，對待奇遇，他用心，對待萬事萬物，他隨心。”
“有了這個心，無論是何等修為，何等實力，都能由弱變強，有小變大，繼而逐步成長為任何人都望塵莫及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