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您的意思是您每天晚上做夢都會穿越進一個與現實完全不一樣的世界，并感到壓力倍增，是嗎？”
穿著白大褂的心理醫生推了推鼻尖上的眼鏡，目光灼灼地盯著面前的病人。
“是的，找了很多家咨詢師都沒有好轉，迫不得已才找上您的。”
被綁在椅子上的周以無奈地笑了笑：
“不過您能不能先給我松綁？我不是重癥來著的……這樣綁著真的很…別扭。”
醫生一邊嘩嘩嘩地記錄，一邊如夢初醒般地看向一旁的助理：
“哦，給忘了……”他尷尬地對著周以笑了笑：
“不好意思，畢竟本院先前接待的都是由家屬送來的重癥患者。您不僅是自己來的，而且言行舉止還正常得過分，又咬定自己要確診，所以我們這邊就采取了嚴謹的束縛就診，十分抱歉。”
他說著就讓助理給周以解開繩子，然后又問：
“關于您提到的夢境里面有什么非科學或讓你印象特別深的事物嗎？可以適當舉例說明一下，會幫助我們更好地對您的病情加以了解。”
周以被松了綁，看著自己手上被勒出的紅痕思考半晌，隨即一臉認真地說：“我在夢中有兩種形態。”
醫生很配合地表現出稍作驚訝的認真神情，“哦，具體是哪兩種呢？”
周以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
“第一種我稱它為'不死'。顧名思義，就是遭受任何攻擊都能安然無恙，時間線也會正常地不斷往前流淌。為了方便您理解，我做了特別的準備。”
他說著便緩緩后退，抬起手，打了一個響指。
下一秒，心理咨詢室的門就被猛地踹開。一個身著黑衣的壯碩男人面露兇光，冷笑一聲就罵道：
“好小子，倒是讓我們可找了。”
醫生還沒來得及反應，那黑衣男人便從褲腰處拔出手槍，干凈利落地就是一槍打在了周以左腦上。
砰的一聲槍響震耳欲聾，彈丸穿透頭骨的悶響令人毛骨悚然。
那處瞬間流了個鮮紅的血窟窿，血液飛濺，醫生被嚇得臉色慘白，雙腿發軟。
周以卻面色如常，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
由于慣性，他的身軀向右偏倒。
可就在半秒后，奇跡發生。地上的血跡像是溶解了一般，消失不見；周以腦袋上的血肉也在迅速重組，甚至連頭發都重新長出來。
他聳了聳肩，不好意思地說：
“大概就是這么個事兒。”
他隨即神情又重新嚴肅下來：
“第二種狀態我叫它：重塑。這個不太好演示，我用言語表達一下，您看看能不能理解。”
醫生呆若木雞，嘴唇顫抖，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的世界觀在這短短幾分鐘內被徹底顛覆，大腦一片空白，只能機械地點點頭，示意周以繼續說下去。
周以話音未落，那黑衣大漢突然雙眼充血，面部肌肉扭曲，一聲咆哮從喉嚨深處爆發而出：
“他媽的，當老子不存在呢？死小子殺不死，是吧？看你大爺我干！”
話音剛落，壯漢就頓時青筋暴起。
他雙腳猛地蹬地，整個身體如大山一般向周以撲來，空氣中傳來呼嘯聲。
周以連頭都沒回，言語稍頓，隨即嘆息道道：“抱歉，我處理一下。”
下一秒，他身形一閃，仿佛預判了對方的動作。
右腳穩穩落地，左腳輕點，一個后撤步轉身，動作行云流水，又轉身的瞬間，右腳如離弦之箭，膝蓋微屈，蓄力后狠狠踹向大漢腹部。
“嘭！”沉悶的撞擊聲響起，仿佛悶雷在室內炸響。
大漢的表情從猙獰變成驚愕，眼球微微凸出，嘴巴張開卻發不出聲音。
他還未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周以已經極其熟練地探手向前，指尖輕觸大漢腰間，一個翻轉，手槍已穩穩握在掌中。
冰冷的槍口抵在大漢額頭正中，觸感冰涼刺骨。周以眼神瞬間變得冰冷，沒有絲毫猶豫，食指輕扣扳機。
“砰！”
沒有消音器，槍聲在密閉的空間內震耳欲聾，火藥的味道瞬間彌漫。
大漢的身體猛地一僵，隨即如斷線木偶般向后倒去。
鮮血如噴泉般從額頭的彈孔處噴涌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鮮紅的弧線，瞬間染紅了潔白的地板。
醫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面如土色，他下意識地想要逃離這個恐怖的場景，雙腿卻不聽使喚，踉蹌幾步險些摔倒。
周以卻早已料到醫生的反應，迅速閃身攔在門口。他面露懇切之色，眼神中帶著一絲歉意：
“大夫，您就聽我說完吧。”
醫生看著面前仿佛惡鬼般的周以，瞳孔收縮，冷汗順著額頭滑落。
他雙腿發軟，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只能勉強點頭，喉結上下滾動，艱難地吞咽了一下。
周以瞥了眼墻上的鐘表，咬了咬牙，無奈道：“耽誤了時間，只能苦一下了，大概就是……這里的所有人都不能傷到我，除了我自己。”
隨即，周以大步流星地向醫生身后的助理走去。
他的動作迅捷而精準,仿佛早已將這一幕排練過千百遍。
在助理還未反應過來之際,周以的手指已如靈蛇般滑入她腰間,輕車熟路地摸出一把折疊式蝴蝶刀。
刀刃在燈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寒芒,周以嫻熟地展開刀柄。左手抬起,目光鎖定在自己手腕上那道泛紅的勒痕處。
深吸一口氣,他右手持刀,毫不遲疑地向皮膚劃去。
刀鋒劃過皮膚的瞬間,鮮紅的血液如泉涌般自傷口噴薄而出。
血珠先是凝聚成小粒,繼而匯聚成溪,沿著周以蒼白的手腕蜿蜒而下,在皮膚上畫出一道鮮艷的紅色軌跡。
血液的溫熱觸感和金屬的冰涼形成鮮明對比,周以面不改色,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他甚至稍稍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確保傷口夠深、夠長。
醫生目瞪口呆,臉上寫滿了驚恐。
然而助理的反應卻截然不同。她慵懶地靠在辦公桌邊,雙臂交叉抱在胸前,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目光在周以和不斷流淌的鮮血之間來回逡巡，輕聲嘖嘖。
“真的是重癥啊，有自殘傾向、攻擊傾向的重癥心理疾病患者，怎么也會被武組看上？”
周以正想繼續向醫生解釋，聞言愣了愣，抬眸望向那個少女，四目相對，他開口：“吉祥物也懂這些？”
【03:12:58】……
【03:12:59】……
……【03:13:00】
下一秒，刺目的白光驟然亮起，仿佛要吞噬整個房間。
周以緩緩睜開眼，嘆息一聲，熟稔的從床頭柜中翻出紗布，咬著絲帶將還在不斷出血的手腕纏緊。
痛的皺眉，他輕嘶一聲，低聲喃喃：“嘖…怎么這么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