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以走出電梯，瞬間被眼前的景象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這第7層的裝潢比電梯內(nèi)部更加夸張，色彩的碰撞幾乎要刺痛他的眼睛。
紅、橙、紫各種艷麗的色彩在墻面和天花板上肆意揮灑，完全脫離了正常公司的樣子。
“這哪是公司，簡直像某個瘋狂藝術(shù)家的別墅。”周以心中暗想，強忍著不適向前走去。
走廊一眼望不到頭，四周的門緊閉著，沒有一絲生氣。周以小心翼翼地前進，腳步聲在寂靜的空間里格外清晰。
“連個人影都沒有，這真的是在招聘嗎？”周以心里越發(fā)不安，腳步越來越快。
終于，他來到走廊盡頭。一扇門上標著“總HR”的字樣，隱約傳出動靜。周以才深吸一口氣，抬手敲門。
“請進。”一個莫名熟悉的女聲傳來。
周以推開門，一位笑容明媚的女人從旋轉(zhuǎn)椅上站起身來。“歡迎您的到來，周以先生。”
“您好，我是……”周以話沒說完，突然愣住了。眼前這張臉讓他感到一陣強烈的熟悉感，卻又想不起在哪里見過。
女人微笑著示意周以坐下，開始詢問一些常規(guī)問題。周以一一作答，卻越來越困惑。整個過程中，對方竟然只字未提他應(yīng)聘的職位。
“請問您對工作時間有什么要求嗎？”女人問道。
周以猶豫了一下，回答：“我可以根據(jù)公司需求調(diào)整，但希望能保證基本的工作生活平衡。”
“很好，”女人點點頭，“那么，您對于出差有什么看法？”
周以皺眉道：“我記得應(yīng)聘的管理咨詢師助理并沒有提到出差要求…”
女人笑了笑，沒有正面回應(yīng)，繼續(xù)問道：“您能接受高強度的工作壓力嗎？”
周以回答：“我可以適應(yīng)高強度工作，但希望能了解具體的工作內(nèi)容和要求。”
二十分鐘過去，見對方露出滿意的神情，周以終于忍不住開口：“不好意思，我想確認一下，這次面試是針對管理咨詢師助理這個職位嗎？”
女人聞言挑了挑眉，攪動著咖啡，輕描淡寫地說:
“周先生，您很聰明，我便也挑明說好了”
“管理咨詢師助理的底薪是8k加提成。但如果你愿意聽我接下來說的話，我可以給你安排一個月薪至少50k的職位。你聽，還是不聽？”
周以一時不知道怎么反應(yīng)，眉頭微蹙：“這…是什么意思？我來應(yīng)聘的是管理咨詢師助理，現(xiàn)在您卻提出完全不同的offer？”
女人微笑道：“周先生，機會往往就在意料之外。難道你不想聽聽這個能讓你收入翻幾倍的機會嗎？”
周以深吸一口氣，努力保持冷靜：“我當(dāng)然對高薪感興趣，但在沒有了解具體情況之前，我不能貿(mào)然做決定。能否先告訴我這個職位的具體內(nèi)容？”
女人搖搖頭：“抱歉，在你同意聽下去之前，我不能透露更多信息。這是公司的規(guī)定。”
周以手指輕敲桌面：“這聽起來很不正常。我怎么能在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做出選擇？”
女人語氣卻猛然變得嚴肅，她站起身，審視的威壓一籠而下：
“周先生，機會稍縱即逝。我可以告訴你，這份工作不僅薪酬豐厚，還能讓你接觸到普通人一輩子都接觸不到的領(lǐng)域。但如果你不愿意冒險，那我們就繼續(xù)討論管理咨詢師助理的職位吧。”
周以陷入了糾結(jié)，高薪的誘惑讓他心動，但理智告訴他這可能是個陷阱。
“我需要一些時間考慮，”周以沉默良久，最后有些掙扎的說道，“能否給我一天時間？”
女人笑一聲，又是搖頭，表情已經(jīng)不知不覺從禮貌疏離變成了煩躁不滿，說出的話也帶了攻擊性：“這個決定必須現(xiàn)在做出。你聽，還是不聽？”
周以深吸一口氣，好奇心最終戰(zhàn)勝了理智。他點頭道：“好吧，我愿意聽。但我保留隨時終止對話的權(quán)利。”
女人臉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傲慢，緩緩開口：“很好，那就讓我們來聊聊你的'真實'職位吧……”
“首先，我姓黃，你可以叫我黃姐。”女人說，“接下來我要說的可能會讓你難以接受，但你現(xiàn)在沒有別的選擇。”
周以皺眉：“什么意思？”
黃姐輕笑一聲，眼中卻沒有任何溫度：“你應(yīng)該慶幸，你的時間正好卡在凌晨3點，將上面的排查完全躲過，才能活到今日。”
她從桌邊隨手夾起一張名片，修長的手指一勾，名片就快速飛向周以。
“恭喜你加入異祥。關(guān)于你的夢，這里會給你解釋并保障你的人身安全。每月說好的工資也會按時到你賬上。你要做的很簡單，在夢里，完成每周派發(fā)的任務(wù)即可。”
周以接住名片，上面是怪誕猩紅的字體，他眼神犀利，沒有直接回答：“你調(diào)查我？”
黃姐像聽到什么笑話，撲哧一聲笑出來，隨即又懶懶地回答：“你覺得自己做事很謹慎嗎，老弟？重塑和不死都敢跟醫(yī)者說，你是想害死誰啊？”
下一秒，房間里像是猛然被陰云籠罩，面前的事物扭曲，威壓四起。
周以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瞬間頭暈?zāi)垦喩砻昂梗媲暗囊磺卸际Я苏妫D難地吐出幾個字：“等等！異祥……我…不愿意加入。”
是三秒的沉默，瞬間，威壓消失無蹤，黃姐面上的冷意也瞬間化為春風(fēng)，她歪著頭，露出莫名瘆人的親和的微笑：“啊？你確定嗎？”
周以緩過勁，踉蹌著退到門邊，剛剛發(fā)生的一切都讓他無所適從：“你怎么知道我的噩夢，夢里的內(nèi)容…你到底是誰？”
女人不答，只是依舊甜甜地笑著，甚至帶了些真情實意，重復(fù)言語：“確定不加入的話，現(xiàn)在就可以離開啦？”
周以死死盯著她，見對方真的再無別的動作了，一刻也不想多留，轉(zhuǎn)身奪門而出。
真是個瘋子……
頭腦發(fā)暈，他強行鎮(zhèn)定心神抬起眼，面前的場景卻讓他愣在原地。
走廊不復(fù)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干凈整潔、無比真實的公司景象。員工稀稀疏疏地從辦公室里出來，一切都清晰無比。
他像是意識到了什么，顫抖著惶恐地轉(zhuǎn)身，剛才寫著“總HR辦公室”的棕紅色門變成了灰白色，門牌赫然寫著“總經(jīng)理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