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海市,白家。
回到家里后,白允溪還沒從驚嚇中緩解過來。
想到那個到處都是蝎子蜈蚣蟲子的房間,她就一陣反胃。
那些蟲子爬到她身上的酥麻感,仿佛還停留她的皮膚上,她哆嗦著身體,臉色越來越蒼白。
她一定要查到是誰搞的鬼,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白允溪緊緊攥著被子,呼吸粗重。
看來,以前她打壓那些公司的時候,還是太心慈手軟了,就應該讓他們家破人亡,這樣的話,就沒人能報復她了!
只是,誰會知道,是她派人做的,又是誰膽子這么大,敢綁架她?
白允溪想不通,手下的人也查不出來。
她氣急攻心,打算把氣撒在妙齡這家公司上,發(fā)信息給司機。
【白叔,再添一把火。】
之前,也是白叔幫她做事的,不需要說得這么明白,對方就知道她的想法。
陳珮儀進來的時候,見女兒的精神狀態(tài)好了一些,放心了一點,“溪溪,我給你燉了甜湯,喝一點。”
這甜湯的功效是養(yǎng)心安神的,不過,她擔心會刺激到女兒,沒敢說出來。
“嗯。”白允溪勉強擠出一抹體貼的笑,“媽,你不用這么辛苦的,讓別人做就行。”
她臉上沒有一絲血色,笑著的時候,更加惹人憐惜。
陳珮儀心疼地紅了眼睛,“溪溪,你放心,媽一定找出那個壞人,幫你報仇。”
一想到有人這么對她的女兒,她就恨不得殺了那人!
母女倆正在說話的時候,寧微突然跑了進來。
“允溪,不好了,出事了!”
見陳珮儀也在這,她趕緊剎住車,叫了聲,“阿姨好。”
“微微來了呀!”陳珮儀笑了笑,“發(fā)生什么事了?”
這么著急,也不知道出什么狀況了。
“媽,沒什么事的。”見寧微這么著急,白允溪隱約察覺到什么,看向陳珮儀,“甜湯我會喝的,我和微微有話要說,媽你先出去一下。”
“真的沒事?”陳珮儀一臉擔心,“有什么事,告訴媽,媽幫你解決。”
“真的沒事。”白允溪故作輕松地笑了一下,“有的話,我會告訴你的。”
陳珮儀不想打擾兩個孩子說話,叮囑了幾句后,出去了。
看上房門關上了,白允溪才開口詢問,“微微,怎么了?”
“先看一下網上的新聞吧。”寧微嘆了口氣,“你要有心理準備。”
看對方神色這么嚴肅,白允溪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咬了咬牙,接過手機。
看到屏幕上的新聞后,呼吸都停滯了!
“這是怎么回事?”白允溪失控,“這些證據(jù)怎么會被放到網上的?那些人又是怎么回事?居然臨時反水?”
她叫人陷害妙齡公司的證據(jù)被發(fā)到了網上,而且,臉上有紅腫癥狀,控訴妙齡的人都改口了,說是被人收買。
一時間,白允溪和白允溪的溪元護膚品公司成為眾人譴責的對象。
白允溪的情緒本來就不穩(wěn)定,現(xiàn)在,又經歷了這樣的變故,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差點暈倒。
以前,打壓這些小公司,從來都沒出現(xiàn)過差錯,現(xiàn)在是怎么回事?
很快就是溪元的新品發(fā)布會了,這樣的情況,發(fā)布會還怎么開展下去?
“這家公司,可能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這么簡單。”寧微有些無奈,“敢公然和白家作對,還能避開白家的信息攔截,直接把新聞發(fā)出來,把熱度搞得這么高,背后肯定有人。”
要是普通人,新聞還沒發(fā)出去,就會被白家的公關攔截到,根本沒有辦法出現(xiàn)在網上。
“怎么什么人都要和我作對!”白允溪捶了好幾下被子,本就脆弱的神經徹底崩潰,“一定是戴都!她沒來京海之前,什么事都沒有,肯定是她幫那些人對付我!”
想到這種可能,她恨不得殺人。
可惜,還沒有付諸行動,報復戴都,白家人就看到了這些新聞。
因為白允溪和溪元公司的丑聞,白家的百昌集團也受到了影響。
白允溪焦頭爛額,憤恨的同時,也后悔不該這么沖動,沒調查清楚,就對妙齡公司下死手。
在種種壓力下,她幾乎要發(fā)瘋,也不敢出門,更別提去準備發(fā)布會,能做的,只是發(fā)聲明,說那些新聞都是無稽之談,她沒做過這樣的事。
可惜,網友不買賬。
再加上,之前那些破產的護膚品公司的人也紛紛在網上發(fā)言,一時間,罵聲更高。
*
京海市,四合院。
經過一個晚上的發(fā)酵,有關白允溪的新聞進入白熱化階段。
看著網上的動態(tài),戴都心情愉悅,多吃了一碗糖水。
她有點好奇,要是白允溪知道,妙齡背后的老板是她,會是怎樣的表情。
應該會恨不得殺了她。
到現(xiàn)在為止,她一直在等白崇九的消息。
在白崇九沒有將資料發(fā)給她之前,她還是不希望和白家徹底鬧翻。
沈珩坐在一旁,和步京都下棋的間隙,偶爾看一眼邊上的女孩。
見她心情不錯,他的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有意無意地開始放水。
步京都以為自己摸透了沈珩的套路,終于能贏一局,也樂呵呵的。
不過,對上沈珩的眼神時,他還是和平常一樣,冷哼了一聲。
要不是聞老頭臨陣脫逃,讓沈家小子頂替,他才不會和這小子下棋!
可惜,他高興得太早,又被棋局難住了。
“小十二,過來幫我下一會。”步京都皺著眉,揉了揉太陽穴,“不知道是不是昨晚上沒睡好,頭好痛。”
戴都趕緊走上來,關切又無奈,“爺爺,你是不是又熬夜看......畫了?”
這小老頭,明面上是國畫大師,暗地里,特別喜歡看Q版的漫畫,這個秘密,只有她和成叔知道。
現(xiàn)在,沈珩在這里,她趕緊改了說法。
“哎呀,活到老學到老嘛!”步京都趁機站起來,把戴都按在椅子上,“乖孫女,你幫我下。”
說完后,哼哼唧唧地進屋去了。
看著小老頭的動作,戴都隱約嗅到了心虛的氣息。
她低頭一看棋局,怪不得要跑!
見女孩一臉無奈,沈珩笑了笑,“不想下的話,也沒關系,去喝糖水吧。”
他不知道小姑娘會不會,不想為難她。
“都坐到這里了,怎么可以不下?”戴都輕哼一聲,“繼續(xù)開始吧。”
她一落棋子,就被沈珩吃了很多子。
沈珩以為她不熟悉,提醒了一句,“想好了再放。”
“別小瞧人。”戴都話音剛落,又落下一棋子,“不到最后一步,誰也不知道,花落誰家。”
見她這么自信,沈珩笑著回應,“那我就不客氣了。”
說著,又吃了一堆棋子。
就這樣,兩人下了好一會,沈珩漸漸意識到不對勁。
自己竟然早就走進了對方設置的陷阱里,一葉障目!
戴都落下最后一步,“置之死地而后生,我贏了。”
看著女孩自信的神色,沈珩突然笑了。
洪七說得確實沒錯,他對小姑娘的了解還太少。
“很厲害。”沈珩語氣里滿是欣賞與贊譽,“受教了。”
小姑娘確實不簡單,難怪結交的人都是人中龍鳳。
難得看到沈珩這么平靜真誠,戴都有些不習慣,“我還有事,就走了。”
怎么感覺,分開后,兩人客客氣氣的,竟有點像朋友了?
狗屁朋友!
坐回原來的位置后,她喝完剩下的糖水,打開手機看了一下,竟收到了白崇九發(fā)來的資料。
還真是有效率!
只是,看到有關缺失的那幾頁的內容時,她一臉的不可置信,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