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之后,我也不敢怠慢。
裴益這個人,說重要也不重要,說不重要,卻也重要。
他實力低微,根本不會讓古岳這位從三品的尊者級人物重視,所以,裴益可以很好的勝任內奸。
這是他不重要的地方。
而裴益又是裴氏族長的親弟弟,有機會得到很多關鍵線索,這是他重要的地方。
隨后,我跟西南牧稍加偽裝了一下,立刻啟程前往古樓。
眼下的河東,算是風暴的中心了,基本牽動了天下士族的心念,小小的一座晉省城市,卻不知道云集了多少的高手,不算士族的修玄士,就有三品的蕭氏老尊者,甚至可能還有蚊道人,以及那位幕后之人。
所以,在此地的一舉一動,還是要小心。
確定沒有人跟蹤我跟西南牧的氣息之后,我們進入到了古樓當中,輕車熟路的來到先前的那間地下密室,就看到裴益站在了那邊。
“二位牧主大人。”
裴益恭敬的出聲。
“直說你發現的重要消息,其余的,不必啰嗦。”
西南牧開口說道。
“晚輩已經探查清楚,先前古岳離開河東,去做了什么!”
裴益沒有廢話,直接說道。
“哦?去做了什么?”
西南牧立刻問道。
裴益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我也沒想到,古岳竟然是去做了這么一件事,此事也是兄長告訴我的,兄長說出的時候,我甚至還有些還不太相信。”
“古岳先前離開,是去給自己煉制了一口棺材!”
聽到這句話,我跟西南牧都是一愣。
煉制了一口棺材?
這是要干什么?
我跟西南牧對視了一眼,我們倆人,都是滿頭的霧水。
接著,西南牧繼續說:“裴益,你詳細說說。”
“昨日,士族聚會結束之后,安頓好了天下士族,兄長就再次去見了古岳,而正巧的是,古岳與蕭氏的那位士族老尊者,正在商量著一些事,兄長在旁作陪,恰好,蕭氏的那位士族老尊者,詢問了古岳一句。”
“是這么說的,蕭氏老尊者問,‘此去,棺材煉制的如何’,古岳回,‘差不多了’。”
“兄長只聽到了這句對話,其余的,他們并沒有說什么,隨后,古岳便交代兄長,好好安頓天下士族,便讓兄長離開了。”
“兄長回來之后,他一直都在深思著這句話,因為我們的關系相近,兄長將一些心里話,都對我說了,他有些擔憂的問我,古岳是不是察覺到了不妙,提早給自己準備好了棺材。”
裴益把詳細的過程,都說了出來。
我跟西南牧的神情越皺越緊了。
古岳提早給自己準備好了棺材?
他這是猜測到,自己大限將至,跟我的第二次相爭,依舊會以失敗告終,并且還會死在我的手中,所以備好了棺材?
顯然不可能!
開什么玩笑,古岳要是這種人,他也不可能擁有尊者王座,甚至,此前都不可能擁有中原生靈柱。
裴益接著又說:“二位牧主,古岳妄圖收繳天下氣機,可晚輩看來,這是一步臭棋,最終是會被反噬的,會不會真如兄長所言,古岳提前做好了失敗的準備,甚至是被士族眾人,群起而攻之的準備?”
“不可能。”
西南牧的想法,跟我是一樣的,他立刻回應了裴冀。
裴冀接著就沒說話了。
西南牧則看向了我,問道:“陳啟,你有什么看法?”
“我還沒有想明白,古岳這舉動,確實有些匪夷所思,大戰將至,提前煉制一口棺材?他這就算不是給自己準備的,煉制棺材也是不吉利的事,他遠沒到要抬棺出征的時候。”
我搖頭說道。
西南牧思索了一下后,說:“也許,這口棺材是一件極強的法器?”
聞言,我沒說話。
這看起來是有可能的。
為了能萬無一失的將我給滅了,能萬無一失的成為士族真正的領袖,他古岳,用所有的手段,煉制一件法器,來增強自己的實力,是可以解釋過去的。
但關鍵是……
我出聲說:“根據我所知,這古岳是沒有煉制法器的能耐,他就算找來幫手,到了我們這個層次的相爭,除非是神靈相助,凡人煉制的法器,又能提升多少實力?”
就算是尤婧來了,甚至是尤婧的師父穆莊來了,所煉制的法器,也不會對我跟古岳的相斗,造成多大的影響。
能提升個一成實力,已算是夸張的了。
要想真正對我跟古岳爭鋒造成影響的兵器,至少都要陳祖劍,或是葉心潔那觀音玉凈瓶,還有先前在上京時,格薩爾新王拿出的火焰金剛杵。
可這種級別的人間利器,哪里是說煉就能煉出來?
至于什么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這等神兵利器,只怕神仙來了,都未必能煉出。
“也是,那么大概率不是煉制什么增強實力的法器。”
西南牧立刻反應了過來,點了點頭。
而也就在這個時候。
我冒出了一個想法,我說:“前輩,那古岳未必是給自己煉制的,既然那位生出靈智的無根之氣問了,會不會跟他有關?甚至,古岳跑去煉制的棺材,就是給他的好處!讓他站隊古岳的好處!?”
西南牧眼睛一亮。
接著,他馬上說:“你說的有道理!未必是古岳給自己的,更可能是給那位老尊者的,但他要棺材做什么?”
我沉默了下來。
隨后,思索了一陣。
忽的,我想到了一個可能。
我干咽了一下,有些顫聲說:“這位蕭氏的老尊者,此生的愿望是什么……或許,可以從這里,找到答案。”
聽到我這句話之后,西南牧也是一愣。
而我已是失神,越往深處思索,震動便是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