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容貌之美,明玉身上那股玄之又玄,迥異于尋常女子的颯爽和明媚堅定,足以讓人記憶深刻。
明南枝與她,很像。
“別看了,快走!”
馮立一把藏海的頭扶正,生怕藏海記恨舉報的南枝似的,還用身形把南枝與明玉擋得嚴嚴實實。
藏海無奈回頭,只能聽到明玉溫言寬慰趙上弦的聲音。
但愿——
他娘不會被這對惡魔母女給賣了。
重來一世,藏海幻想過無數種解決趙秉文三人的法子,卻從未想過是這種。
憑著一封他胡亂簽下的契書,一舉將他,他爹,還有趙秉文、曹靜賢和莊蘆隱全都裹進了童謠案,成了以謠言動搖國本,反抗太后的賊子。
藏海捏著稻草一把薅斷,只要用那勞什子的契書在,那群胡作非為的孩子們搞出什么事,都是他負責?!
“真有她的!”
大抵人與人之間都是憑緣分的,他和明南枝之間的緣分,就是她第一次見面就坑他。
藏海忙著腹誹,蒯鐸這個當爹的也沒閑著,他正試圖用眼神殺死相鄰的三個人。
不知是否聞人平故意為之,蒯鐸和藏海關在一間,趙秉文關在他們隔壁,莊蘆隱和曹靜賢在他們對面。
蒯鐸掃視一圈,正好能看到他們所有人。
這些人本是去殺他奪寶,如今卻都被關在京兆府的大牢里,等待朝廷的審判。
世事無常。
更世事無常的是另一件。
蒯鐸看向趙秉文:“雖然我從來都是施恩不圖報,可你在朝上被人攻訐下獄時,是我為你正名,讓你重新入朝為官。你卻恩將仇報,要殺我全家?為什么?”
趙秉文緩緩睜開閉合的眼睛,卻始終不肯張嘴,泄露分毫隱情。
他還懷揣著能活命的希望。
“是因為癸璽?”蒯鐸也不是傻子,他說:“可惜,你們永遠也找不到它在哪里。”
趙秉文心系癸璽,終于開口,模棱兩可道:“何必如此內斗?蒯鐸,你我本該是志同道合之人,我們都看不慣這個吃人的世道,貪腐的官員。”
蒯鐸不可思議:“你以為癸璽就能改變這個世道了?它只會讓這世間變成地獄!”
藏海盯著蒯鐸的側臉,一邊猜測癸璽這東西到底憑什么能調動瘖兵,竟果真如爹所說如此可怕?
他一邊又忍不住唏噓,癸璽再厲害又如何?上輩子還不是給他陪葬了?
趙秉文目光如電地盯著蒯鐸:“你果真知曉癸璽隱秘!”
曹靜賢和莊蘆隱也是一副豎起耳朵的緊張急迫模樣,恨不得從牢獄的欄桿縫里擠出來,沖到蒯鐸身邊,十八般酷刑逼蒯鐸說出來。
“我說不知道,你們信?”
蒯鐸此時宛如滾刀肉:“你們都帶人殺到我家中,擺明了不會給我活路。”
他釣足了這三個人的胃口,卻扭頭揚聲喚來了獄卒:
“他們三人對我威逼利誘,我懇請給我換一間遠一些的牢獄!”
趙秉文急地喘粗氣,莊蘆隱急地拍打柵欄,曹靜賢伸出蘭花指,聲音尖細宛若唱戲:
“好你個蒯鐸,瞅你濃眉大眼,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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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桃菌:\" 感謝【游客158360943729】點亮的年度會員,專屬加更五章,這是第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