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惜之看得有些動容,喉嚨咽了一下口水,下意識的轉身想要去尋找師傅。
就在他轉身之際,席真和馮真人已經聽見動靜,來到了這邊。
席真和馮真人透過車簾,看見了里面的場景,都紛紛搖了搖頭。
馮真人:“自作孽,不可活,他的報應來了。”
席真看著席惜之,“我知道你想說什么,我都聽見了,但是你師傅也不是無所不能的,他這種情況,一旦妖力開始反噬,那么就藥石無靈,我也沒有辦法減輕他的痛楚。”
“這或許就是自愿墮入妖道所要承受的痛苦吧……”席真亦搖了搖頭,走到了席惜之的身旁。
席惜之勿用多說,這些話徐國師都聽見了。
他淚眼朦朧的看著東方尤煜,除了無助旁觀,別的什么都做不了。
東方尤煜也接受了自己的命運,沒有呼叫誰來救救他,疼痛一直持續,不到一炷香時間,席惜之看見了東方尤煜的皮膚開始了龜裂,鮮血沖破了他的皮膚往外涌出,更有些地方,皮膚層已經慢慢掉落。
席惜之已經看不出來他原本如沐春風的模樣,現在在她的眼里,面前只有一個被鮮血染紅的怪物。
安弘寒遮住了席惜之的眼睛,“乖,別看了,再看下去,你會做噩夢。”
溫暖的觸感襲來,激得席惜之打了個哆嗦,隨后便在安弘寒手掌的安撫下,緩緩閉上了眼睛。
“徐國師,你之前的要求,朕答應你了。”安弘寒說道,轉身摟著席惜之離去,就在快要消失在眾人面前之前,他又加了一句:“朕可以放你們離去,席惜之欠你的情,朕這次幫她還了。”
而在他話音剛落的一瞬間,束縛著東方尤煜的鎖妖繩,應聲而落。
徐國師沙啞著聲音說了一聲“謝謝”。
席惜之小小的身體剛好蜷縮在安弘寒的臂彎里,她好奇的抬起眼,問道:“為什么你又突然答應了?”
竟然不止松開對東方尤煜的束縛,還放他離開。
“妖力無法控制,不出半個月,東方尤煜便會爆體而亡。”安弘寒低下頭,看了席惜之一眼,“既然他已必死無疑,朕無妨賣徐國師一個人情。”
席惜之恍然大悟。
安弘寒卻接著道:“既然朕已經幫你還了人情,那你打算怎么報答朕?”
啥???
席惜之懵逼的抬起頭。
安弘寒坦然道:“若不是你求情于朕,哪怕徐國師親自來求朕,朕也絕不會答應他這個要求。”
“可這明明對你是毫無損失的事情!即便你答應了,也完全沒有任何影響!”
“你這算盤打得好精明,簡直是一石三鳥。”
“況且,方尤煜死在風澤國境內,是件不利于兩國邦交的事情,我們放他走,他頂多只能活半個月而已,到時候他死在什么地方,也和我們沒有關系!”
“知曉蛟龍之事的人少之又少,百姓們只以為這是一場天災,你也無需給百姓們一個交代。”
席惜之分析著所有的利弊,末了,還是覺得解開東方尤煜的束縛對安弘寒無關影響,甚至對兩國邦交更為友好。
安弘寒卻油鹽不進,“可朕幫你還了人情。”
席惜之:“……”
這一點貌似也無法否認。
知曉某人腹黑的本性,席惜之咬牙切齒的停止腳步,磨了磨牙,說道:“說罷!你到底想要我干什么?”
不就是提醒著她‘我已經幫你還情了,你該怎么謝我’嗎?
安弘寒見少女總算上道了,緩緩掀開了嘴唇,附身在少女的耳邊,道:“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嗎?”
席惜之氣呼呼:“只要不是太過分。”
安弘寒的手指挑起席惜之一縷發絲,在手里把玩。比起這頭烏黑亮麗的頭發,安弘寒還是比較喜歡席惜之以前那頭銀白色發絲,只可惜為了掩人耳目,估計暫時看不到了。
磁性的嗓音稍微沙啞:“絕對不過分。”
“那到底是什么要求?只要我能辦到,我都答應。”
席惜之很了解對方的為人,殺人放火這種事情,他肯定不會叫自己做。就算做,大概也是沒有危險的事情。
“你能辦到。”安弘寒見魚兒上鉤,慢慢開始收網,咬著她的耳朵,終于說出了自己的要求。
“答應嫁給朕。”
席惜之剛瞪大了雙眼,緊接著又聽某個帝王大言不慚的繼續說。
“回去之后,我們先努力生一個孩子,朕已經及冠多年,可至今為止還唯有子嗣,說實話,朕還挺想要一個屬于你和我的孩子。”
安弘寒看著震驚的少女,黑如耀石般的眼眸沉了沉,只要有了孩子,席惜之應該不會拋夫棄子,一走了之了。
啥?!席惜之懷疑自己聽錯了,腦海中重復了幾遍安弘寒的話,等她反應過來后,臉頰一紅,剛想逃出安弘寒的懷抱,不料對方早看出她的意圖,兩只胳膊緊緊的禁錮著她。
“乖,答應朕。”
“朕絕不負你。”
“可……可是……”
席惜之陷入了沉默。
安弘寒以為席惜之想拒絕,隨即一個炙熱的吻,蓋上席惜之的唇。
“朕真的很想娶你。”
安弘寒吻得很認真,也很溫柔,只不過這份溫柔中,似乎有帶著狂熱,讓人招架不住。
席惜之也漸漸的迷失在了這個吻中。
直到察覺到席惜之呼吸困難,安弘寒才戀戀不舍離開對方的唇瓣。
“朕不要求你現在立刻答應,乖,好好思考一下,行嗎?”
席惜之捂住紅腫的嘴,害怕自己說出一個‘不’字,男人又會附身而上。
喜歡安弘寒,是肯定的。
可嫁給安弘寒,席惜之卻不確定。
聽見安弘寒給了自己一個思考的時間,席惜之不再猶豫,說道:“我會好好思考的。”
“嗯,朕等你的答案。”
說完,兩個人又再次回到了自己的馬車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