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炎神色不變，只只眨了下大眼睛，滿眼疑惑。
“劉余師兄，其實什么？”
劉余警惕又飛快地看了眼四周，似乎在這個時候，他終于從攝魂術控制中緩過神來，徹底清醒。
“你們……”
只只以為他問他們是哪里的弟子：“劉余師兄，我們是青云宗弟子。”
劉余一愣，渾身抖了下，眼底的不安更多了。
只只都看到了：“劉余師兄，青云宗弟子怎么了嗎？是不能來縹緲宗嗎？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劉余：“……”
冥炎布下結界：“說吧，除了我們，不會有任何人知道你現在說了什么，以后也不會有人知道。”
劉余依然不安，滿眼驚懼。
只只拉著他的衣袖，軟糯地安慰他：“劉余師兄你別怕，只只的師兄們都很厲害的，真的能保護好你哦。”
劉余自然察覺到冥炎的厲害之處，不然他早跑了。
他問了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你們青云宗弟子來縹緲宗，到底是為了什么？也是切磋嗎？”
問完后，他小心翼翼地盯著只只，呼吸甚至都放輕了很多，似乎生怕錯過只只的回答。
只只這才發現劉余師兄根本沒聽進她之前的話，不過只只也不生氣，而是又軟乎乎說了遍。
“找大師兄賀師叔他們呀~”
劉余似乎想到什么，眼皮猛地跳了下。
“只只，你大師兄是……”
只只馬上歡喜自豪地回答：“荒蕪峰大師兄陸南緒。”
劉余：“……”
劉余眼眶一熱，險些哭出來。
“是……是陸師兄！”
只只點頭，看劉余激動，眼睛也紅紅的，忙小大人般拍著他的胳膊奶呼呼安慰他：“劉余師兄你別激動，你別哭，你有什么跟我們說，只只和師兄們能幫你的一定會幫你。”
安全問題，只只覺得只要他們活著，也一定能讓劉余師兄活著。
想了想只只又問：“劉余師兄，你能接受被趕出縹緲宗嗎？”
劉余不敢置信，神色恍惚：“我還能活著走出縹緲宗？”
只只疑惑：“為什么不能？”
劉余：“……”
或許是只只說的太自然了，而且特別驚訝，劉余再也忍不住將知道的情況一股腦兒說出來。
“只只，縹緲宗變了，再也不是從前的縹緲宗，變得……特別可怕，你……你看到之前那些墮魔的師兄弟們了嗎？那些都是我們縹緲宗金丹及以上弟子，都是修士中的佼佼者。”
只只點頭：“只只見到了。”
劉余點頭，露出一個諷刺的笑容。
“我們宗主在幾十年前修煉出一種秘藥，據說一顆就能幫助宗門內弟子提升至少一境修為。”
“弟子們開始不信，可明光殿有位叫羅海的師兄當著眾弟子的面親自嘗試，那時候羅海師兄才剛剛成為金丹初期修士。”
“在服下那枚特殊的靈丹后，羅海師兄不到半月就突破金丹初期，成功度過金丹中期雷劫，成為金丹中期修士。”
只只：“……”
那不是和她搓出來的丸丸效果差不多？
只只都有些激動：“劉余師兄，那個特殊的丸丸，你有嗎？”
劉余搖頭：“沒有。”
跟著他感嘆一聲：“也虧得當初我修為不濟，修煉進度也格外緩慢，不然……我應該也是那些墮魔的師兄弟們中的一員。”
只只：“……”
只只不太理解劉余師兄的意思，不過那都不重要，她只想知道大師兄他們現在在哪里。
是不是在上面那個露出屋檐檐的大殿上。
“劉余師兄，那你見過只只大師兄他們嗎？”
劉余尷尬一笑：“見過的。”
只只不敢置信，大眼睛瞪得溜圓。
冥炎也挑眉，原本眼底帶著不耐神色的他，這會兒神色還算柔和了幾分。
“什么時候？”
劉余不敢直視冥炎，總覺得這個看起來柔弱單薄的少年非常危險。
“前天。”
只只更激動了：“前天？在哪里？”
劉余看向明光殿：“明光殿內，當時他們拜見四位長老，我……因為有事去找花長老，意外聽到了他們談話。”
冥炎慢條斯理詢問：“聽到了什么談話？”
劉余皺著眉，垂眸看著胖嘟嘟的只只，再次尷尬起來。
“勸陸師兄……背離青云宗，拜入我們縹緲宗門下。”
只只氣得腮幫子都鼓起來了：“想得美！”
冥炎摸摸她腦袋瓜，溫柔又寵溺：“只只別生氣，大師兄不會同意的。”
劉余忙點頭：“對，陸師兄沒答應，然后差點兒動手，后來好像是一位姓賀的師叔拉住了陸師兄。”
“再之后如何我就不知道了，因為花長老發現我站在門外，讓我走了。”
不是讓他走，是讓他滾遠些。
似乎是因為沒有拉攏成功，氣急敗壞，拿他出氣吧。
不過他能接受。
至少沒有挨打，還保住了小命。
之前有師兄弟因為被花長老遷怒，被花長老一掌要了性命。
也是那時候他才意識到，原來縹緲宗門內弟子的性命甚至還不如門外弟子珍貴。
門外弟子隨時可以離去，而成了門內弟子，生死已經不在自己的控制內。
他發現得早，加上天資愚鈍，所以才會一直沒有突破先天后期，所以也遲遲沒有踏入縹緲宗第二殿明光殿，成為能在明光殿內自由行走的弟子。
至于第三殿浮光殿，他更不曾涉足。
據說能留在浮光殿的是金丹及以上弟子，能得到宗主牧塵真人親自指點，飛速提升修為。
他曾經格外艷羨，后來發現門內弟子意味著生死不由自己，就再也不羨慕了，恨不能有生之年永遠都是個沒什么用的門內弟子，不被任何人記得。
那樣才能保住小命。
冥炎淡淡開口：“你說合歡宗有不少弟子在縹緲宗，他們也背離了師門？”
劉余搖頭：“不，合歡宗弟子不用背離師門，合歡宗其實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經和縹緲宗沆瀣一氣，不過明面上無人知曉。”
冥炎懂了：“所以合歡宗弟子幾乎也早就墮魔？”
劉余點頭：“至少妙玲仙子及其下面的弟子這一脈盡數都是魔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