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有鮫人的幽冥船開道，哪怕縹緲宗在修真界位置成謎，可在鮫人族眼中毫無隱蔽性可言。
至于修真界傳說的縹緲宗位置會一直變動，對鮫人族來說更不是什么秘密。
所以鳳羽師兄妹四人完全不怕找不到縹緲宗，一切交給了流沙操作。
只只很喜歡流沙，所以一直在甲板上和他玩。
期間只只自然提到了縹緲宗，流沙臉上的微笑當了很多。
不過看到只只后，依然再次綻滿笑容。
“只只，縹緲宗……很不好。”
只只驚訝了：“啊？”
流沙嘆口氣，想了想再次：“也不能說縹緲宗很不好，而是近百年來的縹緲宗很不好。”
只只更疑惑了：“為什么呀？”
“是因為有了壞人嗎？”
只只幾乎馬上想到了藥王谷。
“是和藥王谷那樣，因為換了谷主，所以變的很不好了嗎？”
流沙想了想搖頭又點頭：“也可以那么說，不過縹緲宗宗主牧塵真人已經三百多歲了，縹緲宗卻是近百年來開始才變得不好。”
只只眨巴眨眼，努力理解流沙叔叔說的意思。
“流沙叔叔，只只懂了。縹緲宗也變得不好了，但并不是和藥王谷那樣換了谷主變得不好，可能是因為這個牧塵真人變壞了，所以才開始變得不好了。”
流沙笑著點頭：“對。”
只只咂咂小嘴巴：“牧塵真人都三百多歲了，他是不是特別特別厲害？”
如果這個牧塵真人超級厲害，那大師兄和大黑黑還有賀師叔會不會打不過啊？
流沙點頭：“是比較厲害，已經是返虛境后期修士，據說距離踏入合道境只有一步之遙，而且這一步之遙并沒有旁的修士想象中的那么遙不可及。”
只只更好奇了：“流沙叔叔，為什么這么說啊？”
她知道修到到了后期，修為越高進階越難。
這個牧塵真人都是返虛境后期修士了，都快是合道境了，可返虛境到合道境，正常來說不是難如登天嗎？
為什么就沒那么遙不可及了？
流沙眼底有恨意和冷厲劃過，不過在跟只只說話時聲音依然溫柔好聽，好像好妖在唱歌。
“因為不再腳踏實地，一步一個腳印修煉了，而是選擇了走捷徑。”
若是在凡人界，走捷徑升官發財，榮華一生很平常，也不會有什么不好。
只能說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而到了修真界，走捷徑意味著鮮血與殺戮，意味著不擇手段和陰暗血腥，只有赤果果視人命如草芥，完全沒有了修士曾經的半點兒大義和責任。
流沙越想，心中的戾氣就越重，甚至牽扯到了陳年舊傷，心口猛地痛了下，讓他不由自主蹙眉。
只只愣住，連忙抓住他胳膊：“流沙叔叔，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們……先停下來嗎？”
只只說完又迷茫了。
她快速抬頭順勢看了眼四周，四周是茫茫大海，一望無際，波濤浪潮雖然不大，可海面上不知什么時候升起了淺淡薄霧。
只只傻眼了。
這似乎……沒辦法靠岸停船吶。
這不是之前和大師兄還有師父父出門見過的大江大河，這是一望無際的大海。
只只仔細往海水下看了看，暗沉沉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但這種情況讓只只不難想象海底浪潮洶涌，危機四伏。
流沙努力將那股劇痛壓下去，臉色不受控制白了幾分。
“只只，我沒事。”
他抬頭時看到只只正扒著船沿往下看，以為只只想去海下玩。
“只只，要下去玩嗎？”
只只自然要搖頭，可一想到流沙叔叔是人魚，人魚就是生活在海里的，流沙叔叔面色白了很多，是不是因為缺水了？
所以……流沙叔叔想下去泡泡水？
只只于是改變了主意：“好哇，那流沙叔叔，你和只只一起嗎？”
流沙自然點頭：“一起，不過我要去跟主上他們說一聲。”
只只樂呵呵地說：“沒事沒事，流沙叔叔，只只說就行。”
只只說完就歪頭看向遠處船艙房間內，扯著小奶音沖那邊喊：“二師兄三師兄四師兄，只只準備和流沙叔叔去海里玩一會兒，你們要一起嗎？”
鳳羽雷凌和冥炎同時搖頭。
三個都是成年人，鳳羽和雷凌有太多問題要問冥炎，而且還不適合讓只只知道，這會兒時機正好。
不過只只的安全問題……
冥炎似乎猜到了什么心思：“二師兄，三師兄，流沙是鮫人族族長，有他在只只會玩的特別高興。”
鳳羽和雷凌：“……”
也對。
他們跟著去，可能會直接沉底，讓只只當個笑話看。
師兄弟三人很快達成一致，由二師兄鳳羽開口：“我們不去了，只只玩得開心，注意安全。”
只只歪了歪頭：“真的不去嗎？”
鳳羽笑著點頭：“對，只只好好玩，玩夠了再上來，到時候估摸著也到縹緲宗了。”
只只點頭：“好的。”
和三位師兄打完招呼，只只被流沙抱起來消失在圍欄邊。
即將落入海中時，流沙給了只只一枚特別漂亮的丸丸：“只只，這是屏息珠，你服下，可在海底海水不侵，呼吸自如。”
只只驚得瞪大眼睛，嗷嗚一口吞下去。
她甚至還咂咂小嘴巴：“沒有什么味道。”
流沙：“……”
流沙難得笑出聲：“嗯，屏息珠有色無味，以后只只想去任何水域玩，都不用擔心會溺水。”
屏息珠是鮫人族長獨有的靈珠，而且數量極少，幾乎從不會給外族人。
可只只是主上的心尖尖，流沙自然舍得。
當然，若只只不是主上的心尖尖，沖只只這么可愛的模樣，他覺得自己也舍得給。
當他們浸入海水的頃刻間，流沙唇角多了個東西。
只只眨巴著大眼睛奶呼呼出聲：“流沙叔叔，只只的回禮哦。”
流沙垂眸，因為看到嘴角那濃郁到讓他不敢置信的靈氣和生機睫毛猛地顫了下。
“這是……”
只只奶聲奶氣解釋：“流沙叔叔，只只看你在船上的時候好像身體很不舒服，臉色白白的，這會兒到了海里臉色還是白白的，這個丸丸效果不錯，你快吃掉緩緩。”
沒等流沙說話，怕被拒絕的只只難得強勢一把，用靈力將超極品聚靈丹塞進了流沙嘴里，再往下一壓，確定丸丸進入了他肺腑才收手。